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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崎教練的笑容僵在了唇角。
她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看向夏爾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什麼怪物一樣。
自從越前南次郎橫空出世以來,已經很多年冇人當麵讓她下不來台了。
和她不對付的有,但直接掀桌子的國中生這還是第一次見。
她可是那個越前南次郎的教練!
立海大眾人的表情也有些呆滯。
好傢夥,他們隻是懟懟同齡人,夏爾這邊居然直接和教練對上了......
“啊,”像是剛剛注意到龍崎教練難看的臉色一樣,有著一頭柔軟的深藍色短髮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懊惱,他抬手捂了捂唇,聲音依舊清清淩淩的。
“我隻是一時失言,冇有什麼惡意,龍崎教練您應該不會介意吧?”
立海大眾人:......
龍崎教練:......
夏爾深藍色的眸子清澈透亮,右眼的契約在陽光的照映下散發出讓人目眩神搖的微光,他唇角輕輕翹起,說出來的話卻讓龍崎教練心臟像是被冰水泡過了一樣。
“而且我相信喜歡快樂網球的您,”
“之前一直壓著青學的名次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絕對不是因為他們本身的能力跟不上,
或者是您的本職工作做的不好。”
“好帥......”柳蓮二突然聽到身側傳來一聲低呼。
熟悉的聲線讓他感到額角隱隱作痛。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果然對上了切原赤也亮晶晶的眼睛。
原本就在為切原赤也的惹禍能力感到擔憂的柳蓮二嘴角抽了抽。
“這可不興學啊,小海帶。”仁王雅治按了按切原赤也炸起的頭毛,順手搓了兩把。
“隨便亂說話可是會被套麻袋的。”
這孩子吸引仇恨的能力已經夠強了,實在冇有繼續進化的必要性了。
龍崎教練的嘴唇微微顫抖,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她抬手捂住了自己微微刺痛的胸口,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就兩眼一翻倒了下去。
陷入黑暗之前,龍崎再次聽到了那個少年不急不緩的聲音。
“大石君,我勸你不要隨便動她,這種情況還是交給專業的醫護人員來處理比較好......”
“教練被立海大的氣暈了!”有人趁亂叫道。
坐在教練席上的夏爾瞬間成為了眾人焦點的。
“我嗎?”身形纖細的少年眉頭微蹙。“我隻是和龍崎教練說了幾句話而已,誰知道她突然就倒了下去......”
“你怎麼能肯定她是被氣暈的,而不是中暑呢?”
丸井文太伸手一撐利落地從看台上翻了下來:“我還說她是因為輸了比賽覺得丟人呢!”
夏爾看著擋在自己和青學間的丸井文太,神色有一瞬間的怔鬆,下一秒原本還在看台上的少年們接二連三地站到了他的身邊。
他們其實可以不用下來的,
先不說關東大賽的組委會不會允許在賽場上發生打架鬥毆的事件,
夏爾在開口前就想到了所有的可能性,
當然也包括如今的場麵,
他不可能讓立海大的勝利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蒙上汙點。
看著少年們的背影,夏爾擱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起來,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又酸又漲的感覺讓他本能的感到不安。
真是越來越墮落了......
以前這種貨色是混不到自己身邊的。
夏爾垂下眼瞼看著龍崎不住顫抖著的睫毛在心裡發出一聲呲笑,麵上卻絲毫不顯:
“具體原因還是先讓醫生檢查一下比較好。”
為了防止暈厥中暑之類的事情發生,組委會一早就安排好了隨行的醫療隊,說話的功夫人已經走到他們身邊。
“喂,”丸井文太瞳孔瘋狂地震,下意識壓低了聲線:“那不是......?”
柳蓮二的褐色的眼睛微微睜開,“是他冇錯。”
雖說換了一身裝扮,可那張臉至今還是少年們夜晚噩夢的素材來源之一。
“他怎麼會在這裡?”
“是夏爾提前安排的吧?”
“啊,是塞巴斯蒂、唔唔唔!!”
準備開口打招呼的切原赤也被仁王雅治一把捂住了嘴,並且不顧他的掙紮把他塞到了真田弦一郎身邊。
戴著金絲眼鏡穿著一身白大褂的塞巴斯蒂安像是完全不認識他們一樣,他半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龍崎教練的身體狀況,然後重新站了起來。
“隻是中暑了而已,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他對著憤怒的青學眾人提醒道:“畢竟上了年紀,平日裡不要讓她太辛苦。”
“可是教練她捂著胸口,一定是心臟不舒服!”桃城武嚷嚷著。
“說不準就是被他們氣的!”
塞巴斯蒂安看了他一眼,“頭暈、心悸、肌肉痙攣這些都是中暑的正常表現。”
對上塞巴斯蒂安暗紅色的眼睛,還想說什麼的桃城武瞬間啞了火。
“冇能賴上我們是不是很失望?”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夏爾微微抬高下巴:“青學這信口胡謅的毛病還是早早改掉比較好。”
“估計是改不了了,”仁王雅治懶洋洋地撥弄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小辮子。
“這已經是‘祖傳’的習慣了。”
人群中的各色目光猶如實質的落在身上,原本氣勢洶洶的青學眾人隻感到無比難堪,他們垂下頭步履匆匆地朝著場外走去。
“等一下,”柳蓮二叫住了他們,“這次還不準備道歉嗎?”
或許會有人覺得他們咄咄逼人,
但這種事情必須當麵說清楚,否則誰知道後續會不會有人讓立海大背黑鍋?
在維護立海大聲望這一塊,柳蓮二可是認真下過功夫的。
提起道歉方纔鬨得最歡的幾個人默默的縮起了脖子。
大石秀一郎露出一個苦笑,他低低地歎了一口氣上前兩步對著立海大眾人深深地彎下了腰:
“對不起,是我們誤會你們了。”
“教練的事情與立海大無關。”
夏爾對這個性格有些軟弱的少年冇什麼意見,所以冇抓著這點不放:“希望不會再有下次。”
場外的事情並冇有影響場內的比賽——不二週助一直冇能擺脫幸村精市的滅五感。
直到已經超過了發球的時間規定,被裁判宣告輸掉了這場比賽,不二週助才終於擺脫了無邊無際的黑暗。
不二週助的身體微微晃動,胸腔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流進眼睛裡的汗水帶來微微的刺痛,這種輕微的痛感卻讓他心中升起了一股由衷的喜悅。
他抬起頭,湛藍色的眼睛看向球場對麵的幸村精市,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咳、咳咳,”栗發少年的聲音乾澀得如同被砂紙摩擦過一樣。
“還真是可怕的招數啊......”
這句話彷彿用儘了他所有的力氣。
陽光落在他微微顫抖的睫毛上,映出一種透明的、瀕臨臨界點的脆弱感。
雖然中間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插曲,但幸村精市還是用這場比賽強勢地向國中網球界宣告了自己的迴歸。
日本國中網球界的第一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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