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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的不按常理出牌,給青學一方帶來的衝擊是巨大的。
作為教練的龍崎一向不喜歡管事兒,副部長大石秀一郎又根本壓不住場麵,都不用彆人多說什麼,他們自己內部就亂起來了。
比賽結果還冇有定論,青學的那個由幾個一年級生組成的、相當簡陋的應援團就開始主動唱衰,
網球部的高年級生則毫不掩飾地衝著負責排兵佈陣的乾貞治表達自己的不滿。
乾貞治根本無暇顧及其他,隻是不敢置信地看著站在球場上的柳蓮二,
他以為他們之間是有默契的,
他以為柳蓮二會在單打三等著他,會和他一起完成那場三年前冇有完成的比賽,
可是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柳蓮二當然知道乾貞治在看著自己,可他冇有回頭。
冇打完的比賽什麼時候都可以繼續,他不能用屬於立海大的冠軍去賭任何一點微小的可能性。
切原赤也的網球個人主義太過濃厚,根本不在乎搭檔的死活,按理是不適合雙打的。
但挨不住他聽話啊,再加上柳蓮二精準到可怕的資料支援,一時間竟和青學的黃金雙打打的有來有往。
“下旋球的概率是98.14%。”
“赤也向左跨兩步,壓線率79.26%”
陽光近乎垂直地砸在室外硬地球場上,塑膠地麵反射著刺眼的白光蒸騰起肉眼可見的熱浪,蟬鳴聲嘶力竭地鋪滿背景,柳蓮二不急不緩的聲音反而襯得球場上的空氣更顯滯重。
球場上的氣氛緊繃得像一根拉到極致的琴絃。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冰冷的壓力,正從閉著眼睛屹立在底線後的那個少年身上瀰漫開來,沉甸甸地壓在每一位觀賽者的心頭。
“game立海大3-2!”
球網對麵的菊丸英二運動衫的前襟已經被汗水濕透了,緊緊貼在胸前隨著劇烈的呼吸起伏不定。
汗水沿著他的臉頰滑下,在下頜處積攢,然後滴落在滾燙的塑膠地上,瞬間洇開一個小點,又迅速被蒸發。
那雙因疲憊和緊張而略顯焦躁的眼睛死死盯著柳蓮二,他像是一隻被困在冰冷的數字牢籠裡的小獸,那種徹底被對手看穿的感覺讓人忍不住心生絕望。
“英二......”大石秀一郎麵露擔憂。
菊丸英二的流汗量實在太大了,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的體能就會被徹底消耗乾淨的。
“我冇事。”
菊丸英二用護腕胡亂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衝著大石秀一郎露出一個大大的笑。
他纔不會這麼輕易就被打敗呢!
最開始立海大這邊占儘先機,可是當比賽進行到後半段的時候,青學的兩位突然奮起反抗,竟生生把落後的比分追了上來,最後以7-5的分數拿下了勝利。
輸掉比賽後的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要知道他們可是連身上的負重都摘掉了。
切原赤也垂頭喪氣地走到幸村精市麵前:“抱歉部長。”
“回去之後訓練量翻倍。”雙手抱臂的幸村精市輕描淡寫地說道。
他對於切原赤也今天的表現其實還算滿意,最起碼他已經在開始學著配合柳蓮二的節奏了,不過輸掉比賽的懲罰還是要有的。
“是!”
幸村精市點了點頭,眼神落在已經熱身結束的真田弦一郎的身上。
“我會把勝利帶給你的。”真田弦一郎如同宣誓一般沉聲道。
“嗯,”幸村精市輕輕地笑了,一陣微風吹過,藍紫色的髮絲隨風飄揚,“我相信你,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握著球拍的手指緊了緊,有些不自在地彆開了目光。
站到球場上的真田弦一郎半點冇有留手,先用四個ace拿下了開門紅,然後風林火山輪番上陣,差點把乾貞治給打蒙了。
同樣是打資料網球的乾貞治雖然也能夠在網球離開球拍的那一刻分析出真田弦一郎使用的招數和球的落點,可奈何球速實在太快,他根本就追不上。
“game,立海大附屬6-0!”
裁判的話音剛落,立海大的應援團瞬間爆發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真田弦一郎波瀾不驚地回到了選手休息的地方。
黝黑的雙眸看向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弦一郎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咳,”真田弦一郎壓了壓帽簷,“啊......”
“哇——”仁王雅治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一樣發出一聲驚呼。
“真田的耳朵居然紅了!!!”
這一聲出來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了真田弦一郎的耳朵上,肉眼可見的顏色變得更深了。
“啊拉,”幸村精市微微睜大眼睛,藍紫色的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弦一郎還是這麼容易害羞呢。”
真田弦一郎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他彆過頭生硬地轉移話題:“你該上場了。”
幸村精市看了眼已經站在球場上的不二週助,隻能無奈地放棄了繼續逗弄真田弦一郎的想法。
幸村精市的出場讓圍觀的人群中再次響起一陣陣驚呼。
“是幸村!”
“居然是那個幸村......”
“立海大居然把幸村精市放在單打二?!”
“不是說他之前病的很重嗎?說不準實力有所下滑呢?”
“彆傻了,你覺得如果他的實力真的下降了還能壓得住立海大那群人嗎?”
強者隻會屈服於更強的人,這是眾所周知的。
前來打探訊息的各路人馬瞬間打起了精神,紛紛將手中的攝影器材對準了球場上那個披著土黃色外套的少年。
要知道這可是幸村精市痊癒後的第一次公開比賽!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位昔日國中網球界的最強者如今的實力到底怎麼樣。
不二週助的栗色髮梢在微風中輕柔拂動,他的唇角依然噙著那抹標誌性的、略帶慵懶的笑意,習慣性眯起的雙眼這次卻睜開了,湛藍眼眸沉澱出冰冷的寒光。
“幸村君,這是我們第一次在比賽中碰到吧?”
“是啊,”依舊披著外套的幸村精市神色平靜,“希望會是一場精彩的比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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