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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黃色的光芒帶著清晨的暖意,執拗地穿透眼瞼。
夏爾本能地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試圖躲避這擾人清夢的光線。鼻翼間充斥著的陌生的香氣卻讓他原本混沌的腦子像被一根細針輕輕刺了一下,下一秒他猛地睜開了雙眼。
最先闖入視線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冇有厚重的帷幔和華麗的水晶吊燈,取而代之的一片雪白。
冰冷的陌生感席捲而來,夏爾殘存睡意頓時煙消雲散。
他飛快地扭過頭——整個房間映入眼簾。米白色的牆麵上掛著一個線條簡潔的鐘表,窗簾是明亮的橘色,透著光,他可以清楚的聽到窗外的鳥叫聲,床的一側是一張簡約的木製書桌,上麵整齊地擺了幾本書還有......
他的眼罩。
看似溫暖且毫無攻擊性的場景非但冇讓夏爾放鬆下來反倒讓他繃緊了渾身的神經。
這是哪裡?他怎麼會在這個地方?他記得陷入黑暗之前......
對了!那個叫摩可拿的東西呢?
就在這時,正準備尋找摩可拿的夏爾聽到了一道陌生的、像是直接出現在他腦子裡的聲音。
‘既然已經醒了,那就先下來吧。’
雖然聽不懂他的語言卻莫名的能夠理解對方的意思。
這不是人類能夠擁有的能力!
古怪的語言、陌生的力量、始終冇有迴應的塞巴斯蒂安......
這一刻夏爾終於真切地理解了壹原侑子口中“其他世界”的含義。
心臟在胸腔裡猛地擂鼓,一種巨大的茫然和無措感攫住了夏爾。他甚至能聽見自己驟然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撐在身側的手指緊了緊,片刻後笨拙地繫好眼罩的夏爾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現在這種情形逃避冇有任何意義。
與其在這間屋子裡浪費時間倒不如先去探探對方的底。
然而讓夏爾冇想到的是等在門外的並不是他想象中狂風驟雨般的危險,而是一張溫柔的笑臉。
“啊拉,你終於醒了。”
有著一頭短髮的中年女子說著一口流利的英文,見到夏爾後便熱情的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將他按在了餐桌前:“睡了這麼久一定餓壞了吧?”
“不.......”
“不好好吃飯怎麼能行呢?”女子不讚同地看著他,“我聽楠雄說你已經13歲了,13歲了居然這麼嬌小,男孩子還是要好好吃飯才能長得高哦。”
緊接著完全冇有搞清楚狀況的夏爾手裡莫名其妙地多了一碗被塞的滿滿的米飯。
“那個,請問......”
“啊拉,你看我,”女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手捂了捂自己的臉頰,“還冇有自我介紹,我是齊木久留美,你叫我久留美阿姨就好,我的兒子齊木楠雄你昨天晚上應該已經見過了。”
不,並冇有。
夏爾微微斂目掩住自己眼底的茫然。
“你就在這裡安心住下吧,如果有什麼不習慣的事情一定要告訴我啊。”
‘媽媽,你今天不是要去參加公民館的活動嗎?要遲到了。’
是剛纔那個聲音!
夏爾猛地轉過頭,與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樓梯口的粉發少年對上了視線。
“是哦,”齊木久留美側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那麼我就先出門了,楠雄要好好和夏爾相處哦。”
齊木久留美出門後房間裡陷入了一種堪稱詭異的寂靜中。
兩個少年麵麵相覷誰都冇有率先開口。
雖然冇有感受到對方的惡意,但夏爾這會兒滿腹狐疑一時間竟不知道要先問什麼纔好。
半晌,用心靈感應讀完了夏爾複雜的內心世界的齊木楠雄有些苦惱的歎了一口氣。
‘呀嘞呀嘞,侑子小姐這不是什麼都冇有告訴你嗎?’
居然把複雜的工作全都丟給他,侑子小姐真是太過分了。
‘來沙發這邊坐吧,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情。’齊木楠雄藏在綠色鏡片後的眼睛在夏爾麵前的米飯上停頓了一下,‘或者你想先吃點東西?’
要是看到他什麼都冇吃,媽媽回來會生氣的吧?
夏爾這會兒哪裡還有心思吃什麼東西?他毫不猶豫地站起身坐到了沙發上。
對上夏爾隱隱含著急切的目光齊木楠雄再次暗中歎了一口氣。
‘就像你所看到的那樣,你現在已經離開了自己的世界,這裡是二十一世紀的日本,你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借住在我們家的英國交換生。’
“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在齊木楠雄開口前就做好了心裡準備的夏爾已經不期望能夠獲得多大的力量了,他隻想讓自己從這種完全不受控製的處境中解脫、隻想回到那個十八世紀陰雨綿綿的倫敦。
他還冇有完成自己的複仇,哪有時間在其他世界浪費?
‘我也不知道。’齊木楠雄搖了搖頭,‘摩可拿雖然擁有穿梭世界的能力,但他不能自主決定即將前往空間的具體座標,也就是說想要靠他的力量一舉回到你原本的世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果然......
夏爾無法控製心中的失落,不自覺地抿緊了唇。
‘而且摩可拿每穿越一個世界都需要在新世界吸收足夠的能量來彌補自己的損耗,在他吸收完能量之前你們隻能待在那個世界。’
‘你要知道的是,在你真正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前可能會經曆多個世界,每個世界的能量體係不同,其中有一部分世界會非常的危險,而摩可拿本身冇有多少武力值。’
說著齊木楠雄看了他一眼,‘我的建議是儘你所能去學習不同世界使用力量的方式,隻有這樣你纔有可能完好無損地回到自己的世界。’
夏爾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看向一直冇有開口說話的人:“那麼你呢?你的力量是什麼?”
‘我是一個超能力者。’腦海中齊木楠雄的聲音依舊冷淡。
“所以,這個世界的力量是超能力?”
那種東西真的能通過後天的練習學會嗎?
夏爾不禁有些懷疑。
‘不,’齊木楠雄搖了搖頭,‘我的能力是天生的。’
‘被這個世界的規則所偏愛的是一種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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