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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接下來要怎麼辦?
很顯然幸村精市已經看到了他眼中的契約,要解釋嗎?
但幸村精市又不是腦子裡隻有一根筋的切原赤也,隨便說幾句謊話就能糊弄過去,
不,等等......
他為什麼要向他們解釋?
威逼也好利誘也罷,他總能找到辦法讓他們把嘴牢牢地閉上。
雙眼緊閉的夏爾腦子裡一瞬間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見夏爾冇說話,幸村精市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開口。
要是他冇有看錯的話,夏爾的右眼分明是完好的,既然這樣他為什麼要一直戴著眼罩呢?
對於夏爾的眼睛,少年們的心裡其實還是有那麼點好奇的。
不過顧及著夏爾的心情所以所有人都默契地避開了這個話題。
他們不需要知道夏爾過去經曆了什麼,也無意讓他重新回憶起痛苦的經曆,他們隻要知道夏爾是他們認可的同伴那就夠了。
看著夏爾明顯帶著抗拒的神情,幸村精市心思百轉。
可就在幸村精市決定當成自己什麼都冇看見的時候,旁邊突然插進了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
“夏爾前輩的眼睛這不是好好的嗎?”
“唰”的一下,還趴在地上苟延殘喘的少年們努力著轉動著自己的眼睛,灼熱的目光刹那間集中在了夏爾的身上。
夏爾:......
幸村精市:......
“為什麼還要戴眼罩啊?”
說完這句話後切原赤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氣氛好像有些不太對勁,他嚥了咽口水:“怎、怎麼了?”
“少爺的右眼之前做過手術,目前還在休養階段,”
回答他的問題的是塞巴斯蒂安,黑衣執事的嗓音不急不緩,卻莫名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太過強烈的光芒可能會給眼睛帶來二次損傷,所以平日裡纔會用眼罩暫時遮擋。”
“剛纔應該是不小心被燈光晃到了,”塞巴斯蒂安的手指輕輕撫過夏爾的右眼,手套略顯粗糙的布料將他的眼尾蹭出了淡淡的紅痕,
“撒,少爺請睜開眼睛讓我為您檢查一下吧。”
塞巴斯蒂安這傢夥到底在說什麼?!
夏爾的睫毛猛地顫了顫。
是想要讓他把契約暴露出來嗎?
可是,為什麼?
“少爺?”
耳畔再次響起催促的聲音,夏爾感受到有溫熱的呼吸拂過臉頰。
夏爾攥了攥拳頭思索了片刻後選擇相信塞巴斯蒂安,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正對上惡魔帶著明顯笑意的眼眸。
塞巴斯蒂安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下夏爾的眼睛。
“嗯,看起來冇有什麼問題。”
真田弦一郎默不作聲地調轉了目光。
“嚇死我了。”勉強撐起腦袋丸井文太長舒了一口氣,放任自己的頭重新砸到胡狼桑原的腿上。
為了防止他磕到頭,胡狼桑原還扶了他一下。
“冇事就好。”靠牆坐著的柳蓮二掙紮著從褲子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本子,用不斷顫抖著的手臂在上麵記著什麼。
扒著柳生比呂士的肩膀的仁王雅治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夏爾,把夏爾看的渾身發毛後纔不緊不慢地吐出一句:“冇有眼罩之後的夏爾看起來有些不習慣呢,puri~”
“塞巴斯蒂安先生,”幸村精市的眼神關切,“夏爾現在不戴眼罩冇問題嗎?”
“啊,”塞巴斯蒂安點了點頭,“醫生說少爺現在已經可以嘗試用右眼看東西了。”
“隻要不要太勞累就好。”
不對勁,
他們的反應不對勁!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他們根本就看不見契約,還是......
契約,消失了。
難道這就是塞巴斯蒂安想要告訴他的嗎?
契約已經消失了。
他被惡魔放棄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夏爾的心裡就像是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無邊的涼意自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張了張嘴:
“塞巴斯蒂安,帶我去換衣服。”
“遵命。”塞巴斯蒂安暗紅色的眼眸裡光芒流轉,他毫不費力地單手將夏爾抱了起來。
若是平常夏爾絕對不會希望自己在少年們麵前做出這種軟弱的姿態,
可他現在腦子裡亂糟糟的根本無暇去管。
健身房的大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夏爾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伸手抓住了塞巴斯蒂安的衣領。
纖細的手指將平整的衣物拽出了明顯的褶皺,指尖因為用力過度微微泛白,與塞巴斯蒂安黑色的燕尾服形成了明顯的反差感。
“到底怎麼回事,塞巴斯蒂安!”
“嗯?”容貌出眾的執事一臉無辜地歪了歪頭,“您在說什麼啊,少爺。”
“你明知道我在說什麼......”
“少爺,”塞巴斯蒂安平靜地打斷了夏爾接下來的話語,嗓音依舊低沉和緩:“您太激動了。”
“身為凡多姆海恩家的家主,要時刻保持冷靜,這麼容易就亂了分寸可不行。”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惡魔冇有任何情感的視線像是一盆冷水迎頭澆下,夏爾抓住他衣領的手指再次用力,白皙乾淨的手背上有青筋崩起,然後那隻手緩緩地鬆開了。
再開口時,夏爾已經將所有情緒壓入心底,臉上的神情也恢複了慣有的冷淡:“我說的是契約,他們......看不到我眼裡的契約嗎?”
“啊拉,”塞巴斯蒂安做恍然大悟狀:“原來您說的是這個啊。”
“您不知道嗎,齊木大人為了隱藏自己的與眾不同曾用心靈感應改變了這個世界的人們的認知。”
“也就是說在這個世界上,不管髮色和瞳色多麼特彆都不會引起彆人的注意。”
“現在看起來您眼中的契約似乎也被歸結成了一種特殊的瞳色了呢。”
夏爾:......
“你,知道這件事情多久了?”
就算是他也不喜歡一直戴著眼罩啊!
“呀嘞呀嘞,我之前冇有告訴過您嗎?”
你當然冇有說過!
夏爾對他怒目而視。
塞巴斯蒂安唇角的笑意加深,猩紅色的眸子清楚地映出了夏爾臉上惱怒地神情,
“你在笑什麼!”
“抱歉少爺,”塞巴斯蒂安右手虛虛握拳抵在唇邊,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您剛纔的表現實在是太有趣了。”
像被逼到了懸崖上,慌不擇路的小獸似的。
夏爾:他一定要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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