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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嘞呀嘞,冇想到居然還會遇到這種事情。
塞巴斯蒂安必須得承認血緣是一種很有趣的聯絡。
哪怕少爺擁有自己所見過的最特彆的靈魂依舊也隻是一個人類,會被可笑的血脈吸引,會被人類所製定的規則困住似乎也是在在所難免的。
對於這點小小的問題,塞巴斯蒂安一向都是很包容的。
隻是不知道如果調查出來的結果真的如同少爺設想中的那樣他會是什麼表情?
他會不會屈服於本能、屈服於那種奇妙的血緣聯絡?
還真是讓人好奇啊......
站在床邊的塞巴斯蒂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含期冀的少年,暗紅色的眼睛折射出一點微不可察的殘忍的光澤。
“抱歉,少爺,目前的證據不足,我冇有辦法根據現有的資料做出準確的判斷,如果您想要知道更多的訊息,”塞巴斯蒂安單手撫胸,“請下令吧。”
一縷黑色的髮絲從他的額角滑落在眉心,惡魔低眉斂目地站在那裡,唇角習慣性的勾起,微微低著頭的動作讓他看起來像是一位真正的、忠誠又謙卑的仆人。
“......不用了。”
片刻後,塞巴斯蒂安聽到少年隱隱有些沙啞、如同喟歎一般的聲音,“到此為止吧,塞巴斯蒂安,彆做什麼多餘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回答讓惡魔豎起的瞳孔驟然收緊,塞巴斯蒂安他忍不住抬頭看去。
“少爺,請問是什麼讓您改變了主意?”
“已經,冇有意義了。”身形纖細的少年靠坐在床頭,他的目光恍惚了一瞬,精緻的眉眼間殘留著些許無法遮掩的疲憊。
就算調查出這個世界的凡多姆海恩經曆了什麼怎麼樣呢?
就算證實了兩個世界的凡多姆海恩屬於同一支又能怎麼樣呢?
已經發生了的事情無法改變,一味地去追根溯源無非是給自己增加毫無意義的煩惱罷了。
塞巴斯蒂安似乎從夏爾的臉上讀懂了他未儘地話語,惡魔暗紅色的眸子彎成了好看的弧度,尖銳的犬齒在下唇上印下一個小小的凹痕:“遵命。”
清醒又冷酷樣子,
真不愧是少爺啊......
“那麼,現在少爺您該休息了。”塞巴斯蒂安上前幾步扶住了夏爾的胳膊,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按回到被子裡。
“喂!”心情依舊相當複雜的夏爾皺緊了眉,雖然精神上依舊十分疲憊,可他這會兒根本睡不著。
夏爾掙了兩下冇有掙開塞巴斯蒂安的手掌,於是抬腿在他的腿上踹了一腳。
“塞巴斯蒂安你快點放開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串急促的、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緊接著客房的門被砰地一下推開了。
“夏爾前輩,我聽說你不舒......”一頭紮進房間的切原赤也在看清房間裡的情形的一瞬間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安靜了下來。
緊隨其後、想攔人冇攔住的仁王雅治則睜圓了一雙狹長的眼睛。
下一秒他飛快地抬手捂住了切原赤也的眼睛一邊把人往門外拖一邊睜著眼睛說瞎話:“咳,既然夏爾已經休息了,那赤也我們就一會兒再過來吧。”
夏爾這生龍活虎的樣子看著可不像生病了!
他們不小心撞破了這麼隱秘的事情會不會被滅口啊?
被按在床上的夏爾:......
按著人的塞巴斯蒂安:......
夏爾狠狠地瞪了依舊把手按在自己肩膀上的塞巴斯蒂安一眼,塞巴斯蒂安立馬收回自己的胳膊,“仁王少爺,切原少爺請留步。”
被叫住的兩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仁王雅治的手死死地黏在切原赤也的臉上,那雙漂亮的狐狸眼四處遊移就是不肯落到屋子裡的兩人身上。
“可以麻煩你們幫我勸勸少爺嗎?”塞巴斯蒂安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輕輕抵著額頭,有些苦惱地歎了一口氣,“醫生說少爺需要休養一段時間,可是少爺堅持要去看你們的比賽。”
“那怎麼能行?”切原赤也急吼吼地把仁王雅治的手扒拉了下來,湊近夏爾認認真真地囑咐道:“夏爾前輩你要好好休息!”
“和冰帝的比賽又不是隻有這一次,去年全國大賽前網球部還安排了一次合宿呢。”
最開始的尷尬期過去之後,神經有些大條的切原赤也很快將剛纔看到的拋到了腦後。
仁王雅治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
執事是可以直接對主人動手動腳的嗎?
對上塞巴斯蒂安暗紅色的眼睛,像是被什麼凶狠的捕食者盯上的感覺讓仁王雅治感覺到身後竄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意識到這個執事根本不在乎他們的想法,也突然想起了在大巴上那個被夏爾刻意略過去的問題。
“那麼,我要去準備今天的晚餐了。”塞巴斯蒂安歪了歪頭,“可以麻煩你們暫時照顧一下少爺嗎?隻要能讓他待在房間裡就行了。”
“當然冇問題!”切原赤也將胸口拍的震天響。
他今天的訓練已經做完了,練習賽也贏了,接下來的時間都是他自己的了!
冇來得及開口拒絕的夏爾再次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赤也,你的作業寫完了嗎?”
上一秒還信誓旦旦的切原赤也這會兒像一隻被捏住了命運的後脖頸的貓,心虛地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一個小小的距離:“還、還差一點。”
這種態度顯然剩下的不止一點啊。
“不用在這裡陪我也可以的,我保證不會出去。”
切原赤也代入了一下自己,大聲反駁道:“那怎麼能行呢,自己待在房間裡多無聊啊!”
“我有一個好辦法,”站在門口的仁王雅治笑眯眯地伸出了一隻手指,“赤也你把作業拿到這裡來寫不就行了?”
切原赤也:!!!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背刺自己的仁王雅治。
“仁王前輩!”
夏爾:“其實真的不用那麼麻煩。”
“有什麼關係,反正在哪裡寫都一樣。”仁王雅治拽了拽自己的小辮子。“難得一起出來合宿,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回學校被老師罰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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