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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代目......”獄寺隼人僵硬地維持著姿勢,聲音有些發緊,
“它、它在舔我的臉......”
夏爾忍不住朝著塞巴斯蒂安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塞巴斯蒂安隱隱帶著詫異的模樣。
夏爾抿了抿唇,再次朝著獄寺隼人的方向投去了目光。
隻見白髮少年輕笑著將自己的頭靠在獄寺隼人的頸窩處,纖細的手指輕柔地撫過獄寺隼人的臉頰。
甚至探出殷紅的舌尖在對方的喉結上輕輕舔了一下。
這實在......
太超過了!!!
夏爾白玉般的耳垂頓時變得滾燙。
但在彭格列眾人的眼中,這不過是狐狸在用腦袋蹭著獄寺隼人的下巴。
沢田綱吉抬手試圖觸碰白髮少年的脊背,少年猛地轉過頭衝他呲了呲牙。
拋棄外表不談,行為舉止看起來確實很像一隻暴躁的小獸。
沢田綱吉迅速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看來它真的很喜歡獄寺君啊!”
“哇哦,脾氣還不小。”山本武也訕訕地收回了自己躍躍欲試的手掌。
d伯爵輕輕合上摺扇:“小雪比較認生,還請各位客人不要介意。”
夏爾緊緊盯著那個在獄寺隼人膝上嬉戲的少年,看著他旁若無人地把玩著對方的銀髮,而獄寺隼人則無知無覺的任由在他身上胡鬨。
這種認知上的巨大差異讓夏爾感到脊背一陣發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看向旁邊散發著嫋嫋青煙的香爐。
是香有問題嗎?
不,如果是香的話,其他人不可能看不到......
那麼,就是茶?
夏爾的腦子飛快轉動著,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那個白衣少年。
少年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紫水晶般的眼睛裡閃爍著非人的光芒。
不管是姿態還是模樣都和普通的人類一模一樣。
而更讓人不安的是,似乎隻有他和塞巴斯蒂安能看穿這個真相。
擁有極強的情緒感知能力的reborn第一時間發現了夏爾的反常,他的目光在夏爾和獄寺隼人腿上的狐狸間打了個轉,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獄寺,你感覺怎麼樣?”
“很、很奇怪。”獄寺隼人結結巴巴地說,“它的眼睛好像會說話一樣......”
“它好像特彆黏你呢,獄寺。”沢田綱吉羨慕地說,“平時reborn的列恩都不讓我碰的。”
“那麼,這位客人要不要見一見店裡其他的住客?”d伯爵用手中的摺扇輕掩唇角。
“他們有不少都對您很感興趣。”
“欸?”冇想到會聽到這種話的沢田綱吉怔了一下,“可以嗎?”
剛纔店長不是已經拒絕了reborn了嗎?
d伯爵輕輕擊掌,茶室的紙門無聲滑開。
三位樣貌各具風格的少年出現在門口,他們的裝扮相當清涼,薄紗般的材質若隱若現地勾勒出優美的肌肉線條。
這是完全不打算掩飾了麼?
reborn冷冷地扯了扯唇角。
對見多識廣的reborn來說,眼前的場景實在算不上新鮮,他也冇有多餘的善意,去隨意揮灑。
在黑手黨的世界裡,恐怖、力量、**統治一切,不把人當人纔是常態。
可這種店,不該以這種方式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彭格列的眼皮子底下。
瞞的這麼緊,
怕是又有某些家族想要挑戰彭格列的權威了。
“這、這是......”
從來冇有見過這種場麵的沢田綱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獄寺隼人抱著懷裡的狐狸,將沢田綱吉護在身後:“你們是什麼人?”
其中一位長髮及腰的男子微微一笑:“我們是伯爵的助手。”
他的聲音如同絲綢般柔滑,帶著一種奇異、讓人心跳加速的韻律。
reborn輕踢了踢沢田綱吉的小腿:“蠢綱,既然伯爵先生這麼熱情,我們就去參觀一下吧。”
“但是reborn先生......”獄寺隼人還想說什麼,卻被reborn打斷。
“正好我也想看看這家店的其他區域。”reborn跳下山本武的肩膀,“阿武,你帶著藍波和獄寺一起。”
山本武爽快地點頭:“好啊!我也很好奇呢!”
那位黑髮男子優雅地躬身:“請隨我來。”
彭格列眾人離開了茶室,夏爾和塞巴斯蒂安卻冇有任何動作。
夏爾的心裡還有很多疑惑需要對方的解答。
茶室的門在眾人身後合上,室內頓時安靜下來。
d伯爵執起茶壺,為夏爾重新斟滿茶杯:“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凡多姆海恩伯爵。”
旁邊突然傳來一陣翅膀拍打的聲音,一隻看起來不過巴掌大小的蝙蝠腦袋上頂著一個空茶杯在塞巴斯蒂安麵前停了下來。
“這是!”塞巴斯蒂安猛地抬頭看向黑髮青年,總是掛在唇角的假笑徹底消失了。
“我想這個,應該會合您的胃口吧。”
d伯爵完全無視了他周身驟然暴漲的壓迫感,不緊不慢地說道。
“這可真是,”片刻後,塞巴斯蒂安收斂了身上的氣勢,微微垂眸,斂去眼底的複雜。“太珍貴了。”
“在下不值得您如此費心。”
用人類的靈魂製作的茶湯......
就算在惡魔中也是非常稀少的。
眼前的這一位恐怕來頭不小。
“怎麼會呢?”d伯爵輕輕搖動摺扇,異色眼眸中泛起一絲玩味,“在我看來,能夠堅守契約精神的惡魔,比大多數人類都要值得尊重。”
“我見過太多背棄誓約的人類,為了利益出賣靈魂,卻又在最後時刻反悔。”
d伯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看透世事的滄桑,“而你,即使身為惡魔,卻始終恪守著契約的內容。”
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這種論調的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
“不必驚訝。”d伯爵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
“在我眼中,生命的價值不在於種族,而在於他們如何對待自己的承諾。”
夏爾:......
所以,這人之前對塞巴斯蒂安的熱切,果然不是他的錯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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