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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爾。”
見男人突然轉頭看向自己,伏黑惠又叫了他一聲。
然後安靜地等待著對方口是心非的抱怨。
或許還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會被男人隨意塞到自己的手裡。
被送到夏爾身邊後,伏黑父子兩個的見麵次數多了不少。
最起碼現在伏黑惠已經習慣了對方的種種在旁人看來很離譜的操作了。
那個孩子,竟然才這麼大嗎?
短暫恢複了神誌的伏黑甚爾看著在五條悟的對比下顯得格外嬌小的男孩,眼中出現了明顯的疑惑。
【伏黑惠】的腦子裡卻不知怎麼的出現了一個已經被遺忘在遙遠的記憶裡的身影。
那是一個極度模糊的背影,【伏黑惠】不記得他的長相,隻能回憶起,那是一個異常健碩的黑髮男人。
所以,他是!!!
【伏黑惠】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夏爾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血緣的羈絆,即使在跨越了時空和生死的阻礙後,依然能產生如此強烈的共鳴麼......
這突如其來的寂靜隻持續了短短兩三秒。
“喂,你的名字。”男人沉聲問道。
“......伏黑。”
回答他的是【伏黑惠】。
“伏黑?”
伏黑甚爾重複了一遍這個姓氏,將目光完全投向了剛剛與他生死相搏的少年。
他的瞳孔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了這個少年的模樣。
不再是模糊的印象,不再是戰鬥中的敵人,而是一個活生生的、已經長大的......
他的兒子。
他上下打量著【伏黑惠】,眼神掃過他緊握的拳頭,他身上與自己交戰留下的傷痕,以及那依舊保持著警惕、護在他身側的式神玉犬。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後,伏黑甚爾的嘴角忽然扯動了一下,勾起一個極其怪異、近乎扭曲的弧度。
他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彷彿確認了某件事的篤定:
“......是嗎,是惠啊。”
是恩惠啊。
他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伏黑惠】臉上,彷彿在透過這張年輕的麵容,審視著某種他曾經捨棄又意外重逢的東西。
“這眼神......還不錯。”
他頓了一下,在降靈術式再次試圖完全吞噬他意識的前一刻,緩緩勾起唇角,補上了一句:
“冇有姓禪院,真是太好了。”
不好!
夏爾猛地轉過頭:“五條!”
幾乎是同時,五條悟利落地把懷裡的小惠整個按進了自己肩窩,寬大的手掌牢牢遮住了孩子的後腦勺,徹底隔絕了他的視線。
另一邊的【五條悟】反應更快,在夏爾出聲的瞬間已經側身,大手一把捂住了身旁【伏黑惠】的雙眼。
“噗嗤——”
一聲利刃深深刺入皮肉的、令人齒冷的悶響傳來。
“喂!”
被捂住眼睛的【伏黑惠】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意。他猛地抬手,用力推開了擋在自己麵前的【五條悟】的手。
遮擋視線的阻礙消失。
映入他眼中的,不再是那個散發著恐怖殺氣、與他激烈交戰的高大男人。
而是......一具屍體。
一具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機,眉心被那柄奇特的咒具深深貫穿、全然陌生的屍體。
【伏黑惠】看著那具屍體,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一種極其陌生的、空落落的感覺,毫無預兆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不是悲傷,也不是憤怒,更像是一種......懸空了許久的東西驟然墜地後,帶來的巨大虛無和茫然。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了一樣。
過了好幾秒,【伏黑惠】才極其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試圖驅散胸腔裡那股莫名的滯澀感。
他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默默地將視線從屍體上移開,轉向了彆處,側臉的線條繃得緊緊的。
都已經,冇有意義了。
“兩個五條老師?!!!”
突然出現在身後的聲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回頭,隻見禪院真希、七海建人,以及臉色慘白如紙的禪院直毘人正站在廢墟的拐角處。
“呦~”【五條悟】率先抬起手,笑嘻嘻地打了個招呼。
他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狼狽的三人,尤其在失去右臂的禪院直毘人身上停頓了一瞬。
“這不是禪院家的老爺子嗎?”【五條悟】的語氣帶著他特有的、讓人火大的輕佻,“真是狼狽啊~怎麼,年紀大了,連自己的手都看不住了?”
“五條悟!你......!”禪院直毘人氣得鬍子都在發抖,卻不知道要怎麼反駁。
“喂喂,對老人家要禮貌一點嘛~”
抱著伏黑惠的五條悟也湊了過來,臉上是如出一轍的、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笑容,
七海建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無視了五條悟對禪院直毘人的嘲諷,沉聲問道:“五條先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兩個你?還有那個孩子......”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的目光落在dk悟懷裡的小惠身上,眉頭緊鎖。
“這個嘛~說來話長咯。”【五條悟】攤了攤手,完全冇有詳細解釋的意思,反而將目光重新投向氣得夠嗆的禪院直毘人,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惡劣的弧度。
“比起這個,老爺子,看你這樣子,禪院家這次怕是要傷筋動骨了吧?真是......可喜可賀?”
“你、咳咳咳......”禪院直毘人本就因失血和劇痛而氣息不穩,被【五條悟】這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一激,頓時氣血上湧,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五條家的小子,少在那裡口出狂言!老夫、還、還死不了!禪院家更不會因為這種程度就倒下!”
他喘了口氣,目光狠狠剮了一眼旁邊沉默不語的伏黑惠,最後回到兩個五條悟身上:
“彆以為、出現了兩個六眼,就能......顛倒乾坤!咒術界的秩序、還輪不到你、你來定義!”
【五條悟】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一些,他誇張地攤開手:“嗨~嗨~老爺子您說得都對~那就請您務必......好好活著,親眼看著咯?”
說完這句話他也不再去管被氣的滿臉漲紅的禪院直毘人,轉而看向似乎還冇有回過神來的禪院真希:“不給老師介紹一下嗎?你們的新朋友。”
想著那個從天而降的男人,禪院真希的臉色頓時變得格外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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