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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怎麼辦,要找塞巴斯蒂安嗎?”摩可拿抬頭看向夏爾。
“不用。”夏爾搖了搖頭。
比起跟在他的身邊,他更希望塞巴斯蒂安能夠想辦法收集到一些有用的訊息。
這麼大範圍的帳......
可不像是小事兒。
夏爾看著隨處可見的咒靈皺了皺眉。
“我們先離開這裡。”夏爾對摩可拿說,目光卻仍停留在那些咒靈移動的方向上。“這個結界有古怪。”
他們轉過一個街角時,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
當即用“絕”把自己的氣息儘數隱藏了起來的夏爾無聲地選擇了另一處更利於觀察的掩體。
出現在眼前的景象讓他目光微凝。
佈滿瓦礫的十字路口,一個身材異常結實的男人正揮舞著手中的咒具朝著一個穿著高**服的少年衝了過去。
“嘖。”少年發出一聲不耐的咂舌,雙手在胸前快速變換了一個手勢,“鵺!”
隨著他的呼喚,一隻外形如貓頭鷹與鼬鼠結合體的式神尖嘯著從陰影中撲出了出來試圖從空中牽製敵人。
男人隻是手腕一抖,手中的短刀如同擁有生命般脫手飛出,精準地射向空中的式神,逼得它不得不狼狽閃避。
而就在這短暫的間隙,男人已經如同鬼魅般欺近少年身前,一記簡單直接的直拳,轟向少年的麵門。
少年的瞳孔驟縮,雙臂交叉倉促格擋。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力打得向後滑行數米,鞋底在碎石地麵上擦出刺耳的聲響。
少年穩住身形,但雙臂明顯在微微顫抖,呼吸也更加粗重。玉犬低吼著擋在他身前,齜牙咧嘴地對著男人。
男人麵無表情地收回拳頭,那飛出的咒具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又輕巧地落回他手中。他空洞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少年身上,像是在評估獵物的剩餘價值,然後,再次邁步。
那是......
伏黑甚爾?
就算他們之前的合作還算愉快,但夏爾必須得說,這個男人就是個實打實的人渣,
這會兒見到伏黑甚爾的同位體,夏爾半點也冇有跟他打招呼的想法。
夏爾的目光掠過那個高大的男人,落在黑髮少年身上。
起初隻是隨意的一瞥,但當他看清少年那獨特的海膽頭,以及因激烈動作和汗水而更顯清晰的眉眼輪廓時,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個髮型,這張臉......
不會錯的。
這應該就是伏黑惠。
這對父子怎麼會在這種地方打起來?
還有伏黑甚爾的狀態......
那種似乎想要把伏黑惠徹底殺死的攻擊強度,不管怎麼看都不對勁。
就在夏爾思考的時候,戰況突然急轉直下。
伏黑甚爾驟然改變了之前節奏,天逆鉾脫手逼退玉犬,人已經貼近少年身前。
一記沉重的肘擊帶著風聲直取太陽穴。
單膝跪地少年,來不及完全躲開。
“砰——砰——”
清脆的槍聲,恰到好處的乾擾了伏黑甚爾動作。
伏黑惠趁機後撤,喘息著看向槍聲來源。
當他看清站在斷牆邊的夏爾時,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轉為濃濃的警惕。
“你是誰?”少年握緊拳頭,玉犬立即護在他身前,齜牙低吼。
該死,這裡竟然還藏著一個人!
如果他也是一個詛咒師的話......
“現在是可以放鬆下來聊天的時候嗎,伏黑。”夏爾的聲音依舊平穩,目光卻銳利地掃過重新調整好姿態的伏黑甚爾。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伏黑惠頓時更加警惕了。
不僅出現在這種地方,還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怎麼看這個人都可疑到了極點!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緊張時刻,一個輕快又帶著點囂張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側上方傳來:
“喲——!這不是凡多姆海恩家的小少爺嘛!這麼巧,你也來澀穀觀光?”
在場的三人同時抬頭。
隻見不遠處的殘破天橋上,站著兩個同樣醒目的白髮身影。
“啊,”夏爾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這還都要托五條君的福啊。”
“哎呀,你這麼說我怎麼好意思呢?”五條悟做作的扭捏了一下。
“五條.....老師?”伏黑惠的眼睛驀地睜大了一些。
他是中了什麼咒術了嗎?
否則怎麼可能會看到兩個五條老師?!!
還有他懷裡的那個......
五條悟抱著懷裡的孩子,輕巧地從天橋上跳了下來,精準地落在伏黑惠麵前,距離近得幾乎要貼上來。
“哇哦——”白髮少年微微拉下鼻梁上的墨鏡,那雙蒼藍色的眼睛像發現新大陸一樣,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矮上一頭的黑髮少年。
他的目光在伏黑惠的刺蝟頭和碧綠眼睛上來回掃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那個正怯生生偷看的男孩。
“不會吧?”五條悟的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驚訝和惡趣味的燦爛笑容,猝不及防地伸出一隻手捏住了伏黑惠的臉頰,“你該不會是......小惠吧?長大了這麼多?”
“喂!你乾什麼!”伏黑惠猛地後退一步,冷著臉拍開他的手。
這個動作,這個語氣......簡直和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一模一樣!
五條悟完全不在意他的抗拒,反而湊地更近了一些,像研究什麼稀有動物一樣繞著他轉了一圈,嘴裡還煞有其事地感歎著:“明明小時候這麼可愛的,怎麼長大了就變成這副臭臉了?”
“你......”伏黑惠看著這個言行舉止都異常“活潑”的少年版老師,又瞥了一眼旁邊同樣笑的一臉不懷好意的成年版,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他有罪,請讓他直接死在和咒靈的戰鬥裡!
而不是讓兩個五條老師來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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