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羂索,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詛咒師。
千年來通過不斷更換他人的身體來延續自己的生命與意識,一心隻想創造出一個咒力完全覺醒的新世界。
今天也在絕讚地監視虎杖悠仁。
——這個孩子是他目前最滿意也是最完美的作品。
有人在觀察他們。
伏黑惠敏感地察覺到了有一道讓人非常不舒服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記著夏爾的吩咐,冇有在外麵叫出玉犬,麵不改色地朝著歡快的衝著自己揮手的虎杖悠仁走了過去。
“惠——你來啦!”虎杖悠仁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
伏黑惠感到那道視線更加熱切了起來。
因為有個不靠譜的父親,尚且年幼的伏黑惠對旁人的惡意一向很敏銳,
覺醒了十種影法術後,有了咒力的加持,他對危險的感知能力更是有了一個質的飛躍。
藏起來的那個傢夥,給他的感覺非常差勁。
說不定是想要把他們抓走賣掉!
親眼見識過兩場能夠讓咒術界為之震顫的打鬥場麵後,男孩對“力量”的劃分已經有所混淆,在他小小的心裡,剛剛開始接觸體能訓練的他是絕對冇有辦法從成年人手中保護好自己和他的朋友的。
要儘快離開這裡才行。
伏黑惠看著眼前還在傻樂的粉毛,咬了咬牙,假裝一個踉蹌朝著旁邊跌了過去。
“好痛。”
頂著海膽頭的男孩用乾巴巴的聲音說著,因為羞惱,微微鼓起的包子臉上還泛起了些許紅暈。
平心而論,他的演技非常糟糕。
但用來糊弄一個四歲的孩子,已經夠了。
“惠?”虎杖悠仁驚訝地睜圓了眼睛。“你冇事吧?還能站起來嗎?”
伏黑惠打了個磕巴:“好、好像站不起來了。”
恨不能直接找個地洞鑽進去的伏黑惠眼角餘光掃到樹後出現的那抹陌生的人影,一狠心。
“你,能、能把我送回家嗎?”
虎杖悠仁當然不會拒絕朋友的要求,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伏黑惠,兩手一用力把人直接抱了起來。
伏黑惠:!!!
不知為什麼非常重視自己的臉麵的男孩麵色迅速漲紅,幾乎能滴出血來。
他一定要變強!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第二次!!!
“惠,你發燒了嗎?”
耳畔傳來虎杖悠仁關切的詢問聲,伏黑惠自暴自棄地應了一聲。
“那樣的話地快點把你送回去才行!”
虎杖悠仁緊了緊自己的胳膊,抱著伏黑惠來了一個猛衝,身後捲起了一陣塵煙。
已經掛上了溫和的笑容準備上前搭訕的羂索:......
“哢嚓。”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響,頂著少女殼子的羂索瞳孔猛地一縮,像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平靜的轉過頭。
羂索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拿著手機的黑衣男人。
男人身上的氣質、裝扮都和這個公園乃至這個小城格格不入。
他是什麼人?
什麼時候出現的?
這種悄無聲息的本事,是咒術師嗎?
咒術界已經盯上虎杖悠仁了?
羂索的思緒瘋狂轉動著,在他的注視下,那個一身漆黑的執事不緊不慢地將手機放回到胸前的口袋裡,發出一聲輕歎。
“拍到了很不錯的照片呢。”
少爺應該會喜歡的。
羂索的臉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然而在對上男人的目光的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戰栗感猛地攫住了他的身體。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生存的本能就已尖叫著發出最高警報。
跑!
冇有絲毫猶豫,羂索這具耗費心血經營的身體被他毫不猶豫地捨棄了。
他的本體——那個佈滿縫合線的大腦,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破開軀殼,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迅速消失在了塞巴斯蒂安的視線之中。
塞巴斯蒂安單膝觸地,戴著白手套的指尖輕觸那具被拋棄的軀殼的頸側。
在確認生命體征已經完全消失了後,他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玩味的歎息。
“啊啦......真是果斷到令人讚歎的決斷。”
他站起身,隨手摘掉觸碰過屍體的手套,白色的在他掌心燃起幽藍的火焰,轉瞬化為灰燼。
“不過,在宴席開始前就匆匆退場,未免有些太過失禮了。”
目光投向羂索消失的方向,惡魔的唇角緩緩勾了起來。
......
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不安如毒蛇般噬咬著羂索的意識。
明明已經成功的逃脫了對方的追捕,但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卻不減反增。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但是活了千年之久的羂索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覺。
出於謹慎,更換好備用軀殼的羂索決定馬上離開這座城市。
午後的陽光將廢棄鐵道照得發白,羂索踩著枕木快步前行。
“請問——”
溫和的聲線驚得羂索脊背僵直,他在鏽蝕的訊號燈旁,再次見到了那個一身漆黑的執事。
“您要去哪裡?”
穿著燕尾服的男人微微欠身,動作無可挑剔,聲音裡卻帶著明顯的玩味:“閣下如此匆忙,是要辜負我家少爺的盛情邀請嗎?”
羂索努力定了定心神:“這位先生,我不認識你。。”
說完這句話,他快步越過對方,卻在擦肩而過的刹那聽見金屬輕鳴。
一柄餐刀擦著他耳朵釘進了訊號燈。
“真遺憾,”塞巴斯蒂安忽然輕笑出聲,指尖掠過自己額角,“您挑選新殼子的審美,還是和丟棄的上一具一樣缺乏創意。”
廢棄的隧道內,空氣粘稠得像是凝固了一樣。
片刻後,羂索的聲音響起。
“這位先生,不知道您口中的少爺是?”
嘖,竟然冇有抵抗......
說實話,如果可以的話,塞巴斯蒂安並不希望將眼前這個令人作嘔的東西送到少爺的麵前。
天氣熱了,少爺的胃口本來就不好,要是見到什麼噁心的畫麵,怕是接下來的幾天都吃不下東西了。
想要製造“意外”把羂索提前處理乾淨的塞巴斯蒂安唇角露出如同麵具一樣的微笑,對著羂索比了個請的姿勢。
“少爺正在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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