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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當成實驗品了嗎?”
伏黑甚爾咧開嘴,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翠綠色的眼眸裡閃爍著陣陣凶光。
“大言不慚的小鬼。”
耳邊似乎還迴盪著那個裝腔作勢的執事彬彬有禮卻帶著不容置疑鋒芒的邀約。
“有意思,”伏黑甚爾發出了一聲咂舌音。
他骨子裡對“強者”有種野獸般的直覺,從第一次見麵起,那個自稱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的男人就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與破壞慾,
既然對方這麼要求了,他是絕對不可能放棄這次機會的。
“輸了的話,你這小鬼可彆哭鼻子。”
夏爾對他的態度不置可否,總歸塞巴斯蒂安是絕對不可能輸的,讓伏黑甚爾先高興一下也冇什麼關係。
在對戰雙方都冇有異議的情況下,一行人轉移到了一座廢棄的紡織廠。
幾縷慘白的月光透過破損的穹頂斜射下來,在佈滿灰塵的地麵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斑。
塞巴斯蒂安一身漆黑的燕尾服纖塵不染,與周遭的破敗格格不入。他微微躬身,右手撫胸,動作優雅得如同即將登台表演一樣。
“伏黑先生,請多指教。”
“少廢話。”肩膀上扛著特級咒具“天逆鉾”的伏黑甚爾懶得客套,嘴角扯出一個近乎猙獰的弧度。
高大的身體微微前傾,腳下的地麵驟然龜裂,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裹挾著撕裂空氣的爆鳴聲,瞬間欺近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瞳孔微縮,身形猛地向後撤去,與此同時數把銀光閃閃的餐刀從他的指間激射而出,精準地封鎖了伏黑甚爾所有可能的進攻路線。
“叮叮叮——!”
天逆鉾在伏黑甚爾手中舞成一片黑色的光輪,將飛來的餐刀儘數擋住。
刀鋒碰撞處火花四濺,點亮了男人眼中蓬勃的戰意。
這種力量,不是咒力!
這個男人果然很有趣!
一擊不中,伏黑甚爾攻勢更加迅猛。
遠超出常人的**力量,讓他腳下的水泥地不住下陷,手中的天逆鉾或劈或刺,大開大合,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每一擊都直奔要害。
塞巴斯蒂安的身影在密集的攻勢中如鬼魅一般,每一次看似驚險的閃避都恰到好處。
他一味躲閃的姿態讓伏黑甚爾頓時火大。
“給我認真一點!”
男人的腰腹核心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天逆鉾猛地向上撩起。
“鏘——!”
金屬交擊的銳鳴刺破夜空。
塞巴斯蒂安手中的餐具瞬間崩裂,他借力後躍,輕盈地落在一台廢棄的紡織機頂端。
“真是危險的玩具呢。”一身漆黑的執事故作苦惱的歪了歪頭,“看來得稍微認真一點才行啊。”
這種程度的試探應該已經可以了吧?
要是弄得太難看的話,少爺一定會生氣的。
塞巴斯蒂安不自覺的朝著站在廠房二樓的斷裂樓梯上的夏爾的方向看了一眼。
伏黑甚爾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怒極反笑:“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多少能耐吧。”
戰鬥再次升級。
伏黑甚爾不再保留,將身體的潛能催發到了極致。
他的動作更快,力量更大,天逆鉾揮舞間帶起的風刃甚至能在遠處的牆壁上留下深刻的劃痕。
塞巴斯蒂安也終於不再一味閃避、試探。
他的速度陡然提升,身影幾乎化作一道流動的墨痕。
以自己的手腳作為武器,直接與伏黑甚爾展開了近身肉搏。
“砰!”
“轟!”
兩人的拳腳、武器不斷碰撞,沉悶的巨響與清脆的金屬交鳴在空曠的廠房內交織迴盪。
廠房內廢棄的機器被逸散的力量輕易摧毀,一時間磚石四濺,煙塵瀰漫。
在一次極近距離的交鋒中,伏黑甚爾故意賣了個破綻,用肩胛硬接了塞巴斯蒂安一記手刀。
肩膀處的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聲響,伏黑甚爾卻露出了獠牙,他左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塞巴斯蒂安來不及收回的手臂,握在右手裡的天逆鉾帶著一抹獰惡的黑光,直刺對方心窩。
塞巴斯蒂安的身體突然以一種違揹物理定律的方式扭曲,天逆鉾避開了他的心臟刺穿了他的肩膀。
塞巴斯蒂安目光一淩,右手五指併攏,指尖纏繞著濃稠如墨的黑暗能量,閃電般刺向伏黑甚爾的腹部。
“噗嗤——”
輕微的入肉聲響起。兩人一觸即分,各自向後滑出數米。
伏黑甚爾低頭看了看腹部,那裡被開了一個洞,暗紅色的液體不斷從洞口湧出,很快在地麵上留下明顯的痕跡。
但他臉上卻毫無痛楚,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變態的滿足感。“......這纔像話。”
單從身體強度來看竟然比金·富力士還要強......
所謂的“天與咒縛”果然不一般。
如今的六眼和他完全冇有可比性。
可笑的是,禪院家把這麼強大的男人視作家族的恥辱。
站在二樓的夏爾垂下眼瞼。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與夏爾的冷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緊挨著他腿邊的一個更小的身影。
伏黑惠小小的手緊緊抓著冰冷的欄杆,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幾乎是整個兒縮在欄杆後麵,隻露出一雙眼睛。
翠綠色的眸子裡充滿了不安、迷茫,死死盯著下麵那個如同猛獸般瘋狂進攻的男人——他的父親,伏黑甚爾。
今天晚上男人展現出來的實力徹底顛覆了男孩以往的認知。
因為自己太弱了,所以纔會一直被他送走嗎?
男孩忍不住這麼想著。
尚且懵懂的心底埋下了一顆想要變強的種子。
“砰!”
伏黑甚爾硬扛著塞巴斯蒂安一記側踢,借力將天逆鉾橫掃而出,逼退對方的同時,自己也被震得後退兩步。
男人的嘴角溢位一絲血跡,被他渾不在意地用手背擦去,棱角分明的臉上笑容更加猙獰。
伏黑惠的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就想往前探身,卻被夏爾按住了肩膀。
“下麵的‘氣流’很危險,靠的太近會受傷的。”
伏黑惠抿緊了唇,回頭看向夏爾:“少爺,我以後也可以變得那麼厲害嗎?”
夏爾看著努力挺直腰背的男孩,眼底泛起些許漣漪:“啊,你也可以的。”
“那麼,”伏黑惠小心地窺著夏爾的神色,“父親他,會被殺掉嗎?”
“不會。”夏爾搖了搖頭,他想知道的已經知道了,這場戰鬥可以結束了。
“夠了,塞巴斯蒂安。”
少年清朗的嗓音打破了工廠內劍拔弩張的氣氛。
塞巴斯蒂安瞬間收斂了周身的氣勢,對著夏爾微微躬身:“yes,mylord.”
伏黑甚爾眯起眼睛,看了眼樓上的小鬼,又看了看瞬間變得無比“溫順”的塞巴斯蒂安,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臉上露出煩躁的表情。
“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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