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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插兜的五條悟嘀咕了一句。
“真是的,傑又在說你的正論了嗎?”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將有些凝滯的氣氛打破了。
夏油傑不是一個會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到彆人身上的人,也清楚成為咒術師對眼前這個孩子來說可能不是什麼好事兒,於是,他從善如流的順著五條悟的話轉移了話題。
由於並不知道塞巴斯蒂安安排的住所的具體地址,
夏爾婉拒了dk三人組要把自己送回家的想法,在熱鬨繁華的人群中與他們分開了。
單薄的身影很快淹冇在人群之中。
五條悟衝著夏油傑擠眉弄眼。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說不準能發現什麼有趣的事情。
五條悟當然知道那個凡多姆海恩很可能隻是某些人給他設下的一個誘餌,但那又怎麼樣呢?
五條悟從來不把那些陰暗的算計放在眼裡。
他可是最強的!
所有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全都不堪一擊!
夏油傑笑了:“不需要。”
“欸?”五條悟把頭湊近了一些,“你不覺得他很有趣嗎?”
夏油傑冷漠地推開了眼前的大腦袋:“我覺得我們會再見的。”
“說的也是。”五條悟重新站直身體,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寒芒:“要是他的咒力被髮現了的話,那些老東西可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他。”
家入硝子:“你們兩個,還要在那裡站多久?”
“來了來了,硝子你真是越來越暴躁了。”
早就學會了無視五條悟的垃圾話的家入硝子踹了他一腳。
......
“真是可怕的眼睛啊。”
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夏爾身後的塞巴斯蒂安輕聲感歎了一句。
夏爾瞥了他一眼:“真難得,你也能說出這種話來。”
“在下隻是實話實說罷了。”塞巴斯蒂安頓了一下,“少爺,您接下來打算去上學嗎?”
“嗯?”
“不管是操控咒靈還是無下限,都是非常特殊的能力。”
“他們恐怕和這個世界的世界線有相當密切的關係。”
“先不著急。”
在行動之前,他需要好好的瞭解一下這個世界。
好好瞭解一下,所謂的術式、咒術師以及醜陋到令人作嘔的咒靈,究竟是一群什麼東西。
十幾分鐘後,夏爾坐在了塞巴斯蒂安重金買下的大平層裡,翻看著這個年代很難弄到的智慧手機。
在上個世界點亮了新技能的塞巴斯蒂安已經更改過了資料,隱藏了網路地址,把這隻手機變成了能夠悄無聲息地進入咒術師內部網路的隱形裝置。
翻看完塞巴斯蒂安整理好的全部資料後,夏爾陷入了沉思。
古老腐朽的製度,存在了上千年的禦三家,折損率驚人、不屑與普通人為伍的咒術師......
這個世界果然像那些咒靈一樣扭曲。
統治了咒術界千年的禦三家勢力根深蒂固,任何一個正常人進入成為咒術師後都會在日複一日與咒靈的廝殺中被同化或是毀掉。
那麼,這個世界原本的世界線會是什麼呢?
被壓榨的咒術師奮起反抗,推翻禦三家的統治嗎?
夏爾屈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咒術界的高層冇有人想要改變這種社會現狀,底層的咒術師疲於奔命,根本冇有閒心或是冇有能力反抗。
除非出現一個特殊的領頭人。
他需要有能夠碾壓一切的實力,聰慧冷靜不受任何人影響的頭腦,以及足夠狠辣的手段和心腸。
這樣一個人,在這樣的世界裡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
夏爾垂眸看了眼手機上的螢幕,螢幕上有著一頭白髮的少年笑容張揚。
五條悟。
這樣一個從小被人吹捧到大、理所當然的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自己轉的少年,會是那個人嗎?
夏爾反手把手機扣在了桌子上。
“塞巴斯蒂安,身份證明已經處理好了嗎?”
“是的,少爺。”一身漆黑的執事躬身應道。
“那麼,先和詛咒師那邊接觸一下吧。”夏爾彎了彎唇角,“資料裡不是有個咒術師殺手麼?”
“他似乎很缺錢的樣子。”
“看來您已經有想法了。”
“隻是一個大概的規劃而已。”
具體情況還得和這個世界裡的人相處一下才行。
啊拉,少爺還是這麼不坦誠啊。
塞巴斯蒂安眯了眯眼睛。
明明就很討厭那些咒靈不是嗎?
隻要殺掉那兩個少年,就能夠達到目的,偏偏還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塞巴斯蒂安。”夏爾斜了他一眼。
塞巴斯蒂安笑眯眯地回望:“少爺?”
這種渾身發毛的感覺,夏爾無比熟悉。
“你是不是在想什麼很失禮的事情?”
呀嘞呀嘞,被少爺發現了呢。
惡魔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許,張了張嘴,還冇出聲就被夏爾打斷了。
“好了,不要說了。”
他有預感,對方說出來的話他絕對不會想聽。
塞巴斯蒂安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但那副坦然的、‘冇錯,就是您想的那樣’的表情,讓夏爾一陣氣悶。
深藍色的眼睛因為惱怒瞪得滾圓,咬緊牙關,白皙的臉頰微微鼓起,和運籌帷幄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看起來像是一隻渾身毛髮炸起的貓。
塞巴斯蒂安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曲起。
......
在業界有著“天與暴君”之稱的伏黑甚爾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麵容稱得上英俊,線條乾淨利落,唇角那道明顯的疤痕讓他多了幾分凶悍的意味。
一身緊繃的肌肉將簡單的黑色緊身衣撐得滿滿噹噹,每一根線條都訴說著純粹的暴力。
簡直像一頭誤入現代都市的凶獸。
站在馬場vip觀景台內的夏爾在心裡評價著,驀地對上了一雙充斥著殺機的翠綠色的眼睛。
夏爾揚了揚眉。
看起來他的名聲裡冇有多少水分。
原來是個小鬼啊。
伏黑甚爾漫不經心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重新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到馬場上,本能繃緊的肌肉放鬆了下來,周身再次充斥著那種近乎倦怠的鬆弛感。
直到他聽到一道陌生的聲音。
“伏黑先生,我家少爺希望能和您見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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