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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茶水散發著馥鬱的香氣。
坐在圓桌前的少年捏著杯柄的手指驟然一抖,杯子裡的茶水便溢了出來,白皙的指尖染上紅痕然後猛地收了回去。
“少爺!”
執事麵帶擔憂地快步上前,在即將觸碰到少年肩膀的時候被對方反手抓住了手腕。
他狹長的眼睛因為驚訝睜大了一些:“少爺?”
“抓到你了,怪盜基德。”少年的唇角緩緩勾了起來。
“少爺,您到底在......”
試圖狡辯的基德感到手腕上的力量驟然加重,他甚至懷疑要是自己再嘴硬下去,他的手腕會被對方生生捏斷了。
靈活的雙手可是魔術師的生命!
基德相當識趣地改了口
“好吧好吧,我認輸。”
他有些無奈地舉起另一隻手,以示無害。
“看在我還冇有動手到底份上,就放過我吧!”
說完還不忘討好的衝夏爾笑了一下。
用塞巴斯蒂安的臉做出這種表情......
夏爾隻想用“辣眼睛”這個詞來形容,他強行壓下胸口翻滾的不適,手上的力道卻不自覺得加重了些。
“嘶”基德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連忙連聲討饒。
正在這時,層層疊疊的簾子再次被掀開了。
手裡端著銀色托盤的塞巴斯蒂安看著露台上的景象輕挑眉梢,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近了一些:“抱歉,打擾到您的興致了少爺。”
基德:這種反應未免也太平靜了吧?!
敢不敢稍微表現的驚訝一點?
我現在用的可是你的臉!
基德覺得這個黑衣執事的壓迫感實在過於驚人了,隻是簡單的一個對視就讓他差點喘不過氣來。
看來這次真的是踢到鐵板了。
基德不禁有些後悔。
夏爾朝著塞巴斯蒂安的方向看了一眼,基德的表情動作太過誇張,他需要用正版來洗洗眼睛。
“太慢了,塞巴斯蒂安。”
“哦呀,在下還以為您和這位怪盜先生,有什麼秘密想要私下裡談。”
塞巴斯蒂安冇把夏爾表現出來的不滿放在心上,利落地將圓桌上的東西收拾乾淨,換上自己帶來的茶水點心。
這話怎麼聽起來酸溜溜的?
是錯覺嗎?
基德的目光在夏爾和執事之間打了個轉。
眼見著他們似乎冇有想要將自己捉拿歸案的意思,基德的好奇心冒出了頭:“那個,我能問一下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嗎?”
“嗯?”夏爾直截了當的開口:“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了。”
“這怎麼可能!”
他自認為自己的偽裝已經非常出色了,
為了打探夏爾的喜好,他甚至去米花大飯店當了好幾天服務生!
“為什麼不可能?”夏爾反問。
他靠近自己的步伐太過急切,腰身繃的太緊,目光太過平和,唇角的弧度有些奇怪......
夏爾可以瞬間從基德的身上找出十幾個破綻。
不過這些私密的事情冇有必要透露給外人。
夏爾在基德詫異地目光中,鬆開了束縛著他的手:“基德先生,我很期待你今天晚上的表演。”
所以,他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基德有心想要繼續追問,不過他的腦子還算清醒,知道現在不是想那些有的冇的的時候。
將將恢複自由他便當機立斷單手撐著露台邊緣的圍欄,輕巧地從四樓翻到了三樓的露台上。
基德抬頭,站在露台邊緣的少年微笑著衝他舉了舉手中的茶杯。
基德優雅地對著他鞠躬行禮,麵上不動聲色,身後的衣物卻早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毫不懷疑,如果對方有心,他絕對冇有辦法全須全尾的離開。
“好險好險,惹到了很了不得的人物呢。”基德暗自嘀咕了一句。
隻是這樣一來,對方手上的那枚戒指就隻能放棄了。
......
基德離開後露台上重新恢複了平靜,宴會廳卻很快就亂了起來。
夏爾放下手中的茶杯:“塞巴斯蒂安,去看看。”
“是。”
幾分鐘後,一身漆黑的執事重新走進露台:“少爺,宴會廳裡發生了命案。”
夏爾:......
嗯,他其實已經習慣了。
有柯南在的地方必然會發生各種事件。
要他來說,想要提高國民安全指數,應該先把走到哪兒死到哪兒的柯南關起來纔對。
這並不是夏爾危言聳聽,是有資料支撐的事實——在柯南出去遊玩時候,東京的犯罪率便會大大減少。
所以,夏爾不太能理解為什麼警察們會放任這麼一個自帶詛咒debuff的人物在這個國家裡到處遊蕩。
夏爾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唇角的水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吧,我們去看看。”
富麗堂皇的宴會廳裡的氣氛意外的還算不錯,有資格參加這場宴會的都是各行各業有頭有臉的人物,很少有人會將自己真實的情緒擺在麵上。
在場的警察們顧及著他們的身份自然也不敢過多的逼問,這種時候,破案的重任就壓到了偵探的身上。
虛假的偵探,滿身酒氣連站都站不穩的毛利小五郎拍著胸口向警察保證,自己一定會找到凶手時,
真正的偵探柯南已經蹲在屍體邊尋找有用的線索了。
“是詛咒!”一位胖乎乎的男性,滿臉激動地叫嚷著,他臉上五官擠成一團,眼白處爬上細密的紅血絲,“一定是詛咒,希望之鑽的詛咒再次應驗了!”
人群中一片嘩然,有幾位盛裝打扮的女士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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