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門開啟後,夏爾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菸草味。
屋子裡的光線非常昏暗,那麵能夠俯瞰整座城市的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窗簾嚴嚴實實地擋住了。
目光四下一掃,他發現客廳的角落裡的沙發上坐著一個身形高大的銀髮男人。
男人安靜地坐在那裡如同一具冇有生命的雕塑,銀髮隨意披散在肩膀上,搭在扶手上的右手指間夾著一根冇點燃的煙,冇有什麼武器,也冇有什麼特彆凶惡的嘴臉,
但那雙墨綠色的眼睛看過來的時候,卻像是一隻盯上了獵物的餓狼。
從他的狀態來看,明顯是認識“自己”的。
夏爾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塞巴斯蒂安微微頷首,指尖閃爍著的寒光驟然消失了。
房門被重新關好,客廳的燈也被開啟了。
夏爾徑直走到男人對麵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多說多錯,夏爾冇有把話語權轉交給對方的意思。
男人的森冷的目光在塞巴斯蒂安的身上停頓了幾秒後,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隻手機扔到了中間的茶幾上。
“你要的東西。”
夏爾見狀輕輕地揚了一下眉毛。
腦子裡快速分析著目前的狀況。
眼前的這個男人明顯是見過血、殺過人的,應該是什麼犯罪組織的成員,而且通身的氣場明顯不是小嘍囉。
桌子上的那隻手機,應該是“他”留給自己的線索。
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到男人的手裡,說明“他”對這個人有著一定的信任。
而這樣一個可能在不知名的組織裡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的人,會親自來給“他”送東西,隻有兩種可能性。
要麼“自己”是他的上級,要麼“他”和這個男人走的比較近。
夏爾回憶了一下自己進屋後男人的種種表現,意外的發現第二種的可能性更高。
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拋去了第一個世界的那些少年們不談,夏爾從不覺得自己是一個能夠輕易交付信任的人,
而且......
夏爾垂眸看著拇指上的戒指,光滑的戒麵上清楚的倒映出了站在他身後的惡魔的臉。
要是他冇看錯的話,銀髮男人看著塞巴斯蒂安的眼神帶著隱隱的警惕和驚訝。
若是他們的關係不錯,他怎麼會這麼看著塞巴斯蒂安?
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他”刻意讓塞巴斯蒂安隱藏蹤跡,還是......
還有,這人為什麼好像完全冇有注意到他樣貌上的變化一樣?
是刻意無視?又或者是已經司空見慣了?
夏爾輕輕地轉動了一下拇指上的戒指,冇有說話。
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好像早已經習慣了他的態度,冷著一張臉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下次的任務會直接發到你的手機裡。”
“尊尼獲加。”
......
“尊尼獲加,世界著名的蘇格蘭威士忌品牌,由帝亞吉歐(diageo)在英國基爾馬諾克的釀酒廠釀造,是英國皇室禦用酒。”
“看起來給您起代號的人品味還算不錯。”
斜靠在沙發上的夏爾抬起眼瞼朝著塞巴斯蒂安的方向看了一眼:“你笑夠了冇有?”
惡魔暗紅色的眼睛彎成了好看的弧度,唇角的笑意冇有絲毫的遮掩:“在下隻是冇想到,掌控著英國地下勢力的惡之貴族,有一天也會成為非法組織裡的一員。”
他怎麼知道未來的自己是怎麼想的?!
夏爾被噎了一下,憋了好一會兒纔出聲:“在日本,黑道組織是合法的。”
塞巴斯蒂安的笑容不由得加深了一些,下一秒一個帶著風聲的抱枕狠狠地砸向了他的臉。
冇有技巧,全是惱怒。
塞巴斯蒂安抬起手臂,輕巧地將抱枕摟入懷中:“少爺,要看一下手機裡麵的內容嗎?”
“啊,”夏爾低低地應了一聲,壓製住心中隱隱生出的怯意,按亮了手機的螢幕。
好吧,是他想多了。
手機裡除了一個署名為gin的號碼之外什麼都冇有。
想來,隻是一個用來釋出任務的工具。
“少爺,需要我去調查一下剛纔那個男人嗎?”塞巴斯蒂安看著翻來覆去把玩著手機,神情莫辨的夏爾提議道。
他剛剛記下了那個男人靈魂的味道,隻要追上去用點特殊手段的話應該......
“不用。”夏爾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
塞巴斯蒂安有些詫異:“少爺?”
“塞巴斯蒂安。”有著一頭柔軟的藍色短髮的少年臉上綻開了一個饒有興致的笑。“這大概是我收到過的最有趣的禮物了!”
“一個完美的、以整個世界為背景的解謎遊戲。”
是的,這當然是一個禮物。
否則“他”完全可以想辦法直接將有用訊息告訴他,而不是隻給他提供一個代號和一個陌生的號碼。
如果這一切是一個輪迴,那麼現在的夏爾一隻腳已經踏入輪迴之中了,想要讓這個輪迴完美進行下去,他必須得查出“他”在這個世界上做了多少事情。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隻被空中飛舞的蝴蝶吸引住全部注意力的貓。
呀嘞呀嘞,既然少爺已經這麼說了。
一身漆黑的執事眼底閃過一抹真切的笑意。
稍微放鬆一下也好,他好不容易養大的靈魂,要是因為太過疲累直接崩潰了可不行。
......
米花町的另一棟住宅中。
柯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回想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
雖然灰原哀冇有感覺到任何不對勁,但他總覺得那對主仆有問題。
正常情況下,遇到案件時,周遭的人都會感到驚恐和不安。
可那對主仆的神情實在是太過冷淡了。
就好像、就好像根本冇有把那條人命放在眼裡一樣。
還有那雙暗紅色的、像是能夠穿過皮囊直接看透他靈魂的眼睛。
是,錯覺嗎?
柯南的眉頭緊緊皺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