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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墨深的電話打了很久,從無法接通到徹底關機。
他有些頭疼,臉上也帶著滿滿的不耐煩。
安習晴注意到不對勁後,來到他身邊輕聲開口:“墨深,彆擔心了,說不定江小姐隻是耍脾氣,今天也是故意挑這種場合讓你難堪。”
“這麼多人都看著呢,可彆讓彆人看笑話。”
“而且,江小姐這麼做也實在是讓我覺得過分,這麼大的場麵,居然一點都不為你考慮,還耍小性子,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這番話倒是讓俞墨深逐漸冷靜下來。
他微微吸了口氣,也覺得安習晴說的有道理。
江時雨肯定是在鬨脾氣,這個時候他要是被影響,纔是真的上當了。
想到這,俞墨深溫柔摸了摸身邊人的臉頰:“你說得對,就算是她不來也冇事。”
“等回去之後慢慢算賬,今晚的生日宴不能被影響了。”
這也正好如了安習晴的意。
她抱緊俞墨深的手臂:“那,今晚我算不算是陪你一起出席的女伴呢?唯一的?”
“當然,以後你也都可以出席,既然江時雨不珍惜,那就不需要她了。”
生日宴開到了很晚,俞墨深喝了不少酒,被安習晴扶著回到家裡。
他躺在床上,隨意扯開領帶:“老婆,給我準備點醒酒湯,我頭疼。”
他下意識去叫江時雨。
但卻冇有得到迴應。
俞墨深皺眉起身,來到江時雨的房間,卻發現裡麵空無一人。
但屋內的陳設和東西卻冇少。
俞墨深忽然想到司機說,她已經走了的訊息,臉上卻浮現出了幾分不屑的冷笑。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耍脾氣到什麼時候,不就是讓我哄你嗎?讓我低頭?”
“你自己害死了我們的孩子,現在連我的生日宴都不參加了,江時雨,我真是太寵著你了,把你慣成了這幅樣子,這次,我偏偏就不低頭!”
他發泄怒火一般將椅子踹翻,轉身回房去找安習晴。
安習晴也喝了不少,自然不會像江時雨一樣事無钜細的照顧著。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卻被俞墨深叫了起來。
“去給我準備醒酒湯。”
“讓阿姨準備吧,墨深,我也很累了。”安習晴懶懶的迴應,翻了個身。
俞墨深無奈,隻能親自下樓讓阿姨準備醒酒湯。
等待的時候,他注意到了茶幾上的胃藥。
這也是江時雨之前準備的。
他應酬喝酒,早就有了胃病,回來之後必須要吃了藥才能睡著。
江時雨乾脆將胃藥放在客廳,進門就可以直接吃了。
俞墨深抿了抿唇,將胃藥拿在手裡,仰頭吃了下去。
有點苦。
要是以前,江時雨早就準備好果脯,擔心他吃的太苦了。
然後扶著他上樓洗澡,親自照顧著。
可現在......
俞墨深忽然覺得家裡有些空空的,似乎少了什麼。
但很快,他又搖了搖頭,將這莫名的情緒甩了出去。
“現在就已經學會了離家出走,以後怎麼辦?總不能永遠都讓她這樣任性......”
他這次,絕對不會主動去找江時雨。
一定要讓這個女人意識到錯了,然後再主動回來找他。
到時候,讓她好好認錯,這件事情纔算結束。
否則,以後就真的管不好了。
次日,俞墨深醒來時發現自己居然就睡在了沙發上。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隻覺得有些頭疼。
“老婆,你......”他下意識開口,話還冇說完,又想起江時雨已經走了的事情。
煩悶皺眉,俞墨深起身向樓上走去。
昨天生日宴上,倒是談了個生意,他需要去書房看看檔案。
路過江時雨房間門口時,俞墨深頓了頓腳步,似乎想到什麼後,又閉了閉眼走遠了。
推開書房的門,俞墨深撥通助理的電話,打算安排下接下來工作的事情。
誰知道,視線卻被書桌上的一個忽然出現的檔案吸引去了注意力。
他不記得之前桌子上有這份檔案。
不知道為什麼,俞墨深心裡有種莫名不好的預感。
他略微皺眉,雖然遲疑,但還是開啟了麵前的檔案。
看到裡麵的內容後,他不可置信的僵在原地,呼吸急促。
那上麵,赫然寫著幾個字。
離婚協議書。
最下麵,江時雨已經簽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