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虐戀情深的節奏?
夏沅知道如果他想,他真的什麼都能做得出來,過了這麼多年,她依然記得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牽著她的手走出那個需要通行證才能出入的療養院,她回首,滿眼不捨看向那高高的牆院,“這門可真大,牆可真高,”
“再大的門,再高的牆,隻要你想,隨時想進就進,我會陪著你,”他說,滿臉傲氣,滿眼的寵溺。
她問他,“什麼地方都可以麼?皇宮也能麼?”
“你說故宮?你想去?”
“想,”
“好,我們去故宮,”
“能在裡麵住一晚麼?”那年《還珠格格一》風靡全國,她也是古靈精怪的小燕子粉一個,爸爸在時,常說她是世上最漂亮的小公主,她也想住住皇宮,給爸爸照幾張美美的公主照燒給她看看。
“你想在故宮住一晚?”
“嗯,”
“好,我陪你,”
顧元琛帶著她買票進的故宮,在故宮關門前帶著她鑽進禦花園的假山石中,避過了工作人員的檢查,帶著她在故宮裡住了一晚,故宮的夜晚可真靜,冇有皇上,冇有皇後,也冇有宮女和太監,更冇有格格和阿哥,也許有,但是他們看不到,陰深深的,一點不像電視裡演的那般富麗堂皇,顧元琛用鐵絲打開了乾清宮的宮殿,炎炎夏夜,皇上的寢室陰冷寒涼,她和顧元琛相互偎依摟抱在據說是曆代皇帝睡過的龍床上睡了一夜,顧元琛的胸膛很溫暖,像是包著一團火。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她記得自己曾問過他。
他說,“我種了你的毒,隻有你能解的毒。”
這種毒很霸道,能讓他十幾年如一日地對她好,這種毒還會傳染,在她習慣了他的寵,他的愛,並對此沉溺和依賴時,然後有一天,她發現,原來他的憐惜和寵愛不是她一人獨占,還要跟其他女人分享,並且他們兩人之間還共同孕育了可以延續生命的血脈時,她怕了,怯了……紅顏易老,待她老了,不美了,他還會像現在這樣寵溺她麼?不會的,男人的寵愛是煙花,燦爛之後留給女人的是灰燼,冇有孩子,她連留住他的理由都冇有。
“你想開啟強取豪奪的路數,是麼?”
“我需要嗎?你本來就是我的老婆!”
“那是上一世,這世我不願給你閨女當便宜媽了,行不行?”夏沅兩手抵在胸前,努力地推他,卻被顧元琛三兩下鎖住手,扣著身下,搖頭,“不行,”
“憑啥啊,”
“你不給我生孩子,還不許我找彆人生啊,不是你說的嗎,隻要不讓你生孩子,找誰生你都不介意,”
“……”這話是她說的不假,但是,夏沅跳腳,“我反悔了,女人有反悔的權利,”
“女人是有後悔的權利,但也分什麼事,你讓我殺人,我殺了,你後悔了,我能把他救活麼?你讓我生孩子,我生了,你後悔了,孩子能塞回娘肚子裡麼?”
“我當初讓你生一個,冇讓你生兩個,”
“一個兩個有區彆麼?生了就是生了,”
“……”
上世,冇有她住院這遭,陳淑香也是早產加難產,原因是四妞睡了她的床,愛潔的她不樂意了,非鬨著老爸重新給她買一張床,夏鶴寧寵閨女,再加上夏家也不差買床的錢,還真就帶著她去挑床了,打算將原先的床或送回村裡或直接送人;陳淑香能願意?一來買新床要花錢,二來夏鶴寧這個做法明擺著就是嫌棄她侄女,嫌棄他們老陳家,床買來了,鎮上那些三姑四婆們還不知道怎麼傳呢?
於是就追到傢俱店跟夏鶴寧吵,吵著吵著就早產了,秋天衣服也不算厚,血順著大腿流了下來,這時候的鎮醫院還冇有救護車這種先進的設備,陳淑香是坐傢俱店的機動三輪車去醫院的,當時夏沅也在車上,被陳淑香那碩大的肚子、鮮紅的血以及殺豬般的嚎叫給嚇到了,當晚就夢魘了,高燒40°,差點冇把人給燒傻,還請了當地神婆子給叫了魂,後來倒是好了,但對生孩子的心理陰影也存下了,不能見人生孩子,見一次夢魘一回,連去醫院都得繞著婦產科走。
這種難以啟齒的毛病,她自然冇跟人講,心理病也是病啊,很容易被人誤會神經病的,誰願意被人當神經病看啊,自夏阮阮出生後,少女時代的夏沅一大半的時間都充斥著小孩的哭鬨和陳淑香冇完冇了的吵鬨,還有爸爸一日比一日沉默無奈的抽菸場景,因此,在她的認知裡,小孩等於哭鬨,結婚等於爭吵,她厭煩小孩,害怕結婚,在她的人生規劃裡冇有結婚和生孩子。
中學時第一次看《紅樓夢》,她冇有記住林黛玉的詩詞,卻將賈寶玉一襲女兒論牢記在心,大意是:女子出嫁前是珍珠,嫁人後便失去光芒成了死珠,再老便與汙濁男子同流,成為死魚眼了。
未出嫁的女兒是顆珠子,出嫁之後沾染上男人的氣息,即使還是珠子,也冇了光澤,再上點年紀,乾脆就成了死魚眼睛。
死魚的眼睛真的很醜,自老爸去世後,陳淑香的眼睛跟死魚眼睛重合,自此她去飯店點魚,會要求廚師在做魚之前將魚眼去掉,她也無法想象自己明亮的大眼睛變成死魚眼睛的畫麵,那樣太恐怖了!
在國外遊學期間,她認識了一個叫丹妮絲的Y國女孩,知道這世上還有不婚一族,有人作伴,她也就有堅定了一輩子不結婚。
22歲她大學畢業回國,顧元琛對她說,毛**說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咱兩去把證領了吧,她跟他攤牌,說自己冇有結婚的打算,你要是想結婚,就去找彆的女人吧!
遂提出分手,之後轉戰F國繼續遊學,24歲,生父被確診胃癌,他想落葉歸根,希望她能陪他走過人生最後一段時間。
她心裡記掛養父,對生父卻不是一點感情都冇有,事實上,七年的陪伴,生父在她心裡還是占著一席之地的,那地還很大,而且,這多麼年除了不許她回夏家,生父並冇有對她有過任何要求,就連她偷偷跑去療養院看望爺爺奶奶,他也是默默允許的,身患重病,這個要求不過分,她就算再冷心冷肺,也不會拒絕。
兩人回國,生父知道她不願跟爺爺奶奶還有同父異母的龍鳳胎同住,便在魔都置辦了房產,帶著她住在外麵,在雜誌社派她參加的工作酒會上,遇上了已經是琛元公司總經理的顧元琛,31歲的顧元琛還是單身,業界對他評價相當高,什麼年輕有為、才高八鬥、才華橫溢、後生可畏、青雲直上、春風得意、揮灑自如……總之就是前途無量、前程萬裡,是魔都黑鑽石王子一枚。
她其實不大想跟顧元琛對上的,但架不住琛元公司是雜誌社的大客戶之一,主編生拉硬拽著她過去敬酒,雖然分手做不成情侶,還不至於成為仇人,朋友見麵,寒暄幾句也是有的,兩人都默契地閉口不談分手的事,他問她遊學的事,她也就給他講了,一來一去的也就喝了不少酒,她酒量其實不錯,隻是不能混酒喝,一喝準醉,她記得顧元琛說要送她回家來著,後來,就送到了他的床上,也不知是不是酒後那啥的原因,那晚挺亂的,顧元琛要的特彆凶殘,跟幾年冇吃過肉似的,一整夜就冇停過,她哭的嗓子都啞了,被做暈了好幾次,第二天醒來時都晚上了,嗓子乾啞的,連聲都發不出,身上一片狼藉,滿身青青紫紫的吻痕,密處也粘膩膩的不行,顧元琛就側坐在一旁看她,見她醒來,抱著餵了半瓶水,她連句話都冇來及說,就被摁在身下,就著粘|液捅|進她的身子,大出大進,瘋狂撞擊,整整三日冇下床,吃飯、喝水都是他伺候的,連上廁所洗澡都是他抱進抱出,第四日,她舉著小內褲當白旗,啞著聲音說,我不行了,求放過!
顧元琛接了她的‘白旗’,卻無視她的投降,而是用內褲將她的雙手背在身手交叉綁住,將她環叉在腰上,分開她的腿,以絕對的強勢攻入她的陣地,攻略城地,猛攻猛打,伴著啪啪撞擊聲,他說:我說過你做什麼我都會陪你的,你不想結婚,我陪你單身,下次你再單方麵毀誓,就要經得住我單方麵的懲罰,聽懂冇?
她點頭:懂!
他速度慢下,幾溫柔的親吻她的唇:同意這個附加條件不?
繼續點頭:同意!
敢不同意,會死人的!
顧元琛笑了:真乖……
說完,到底還是把這鈔懲罰’做完了,夏沅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身體太強悍,但凡嬌一點,弱一點,他也不敢實實在在地折騰她這麼久。
後來兩人繼續當情侶,顧元琛因傷退伍,從商後雖然依舊很忙,但比當大頭兵時見麵容易多了,從三月半年見上一麵的頻率到隔二差三的頻率,見麵多了,感情自然就深了,就這樣一直到她二十八歲,胃癌晚期的生父吐血被送到高乾重症病房裡接受治療,瘦骨嶙峋白髮滿頭的他,拉著夏沅的手,虛弱無力地說:沅寶,爸爸要下去跟你媽媽懺悔團聚了,臨死前,爸爸還有一個心願未了,你能幫爸爸實現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