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的花,你挑幾盆送給他吧,被我用元氣滋養了幾年,對凡人身體大有益處,”夏奶奶畢竟照顧了夏商婉三年,又幫她照顧沅兒這麼久,又不是家裡下人,對她,夏商婉是承一份情的,不僅夏奶奶,連二伯母也有照顧的情分,隻是一時半會,她也不知道該送什麼給她,就想等整理好自己的物品後,再挑幾樣適合凡人用的東西給她們,也算是了了一段因果,屆時也好安心閉關,不被俗物所累。
至於夏爺爺,兩人僅有幾麵之緣,話都冇說過幾句,一時,還真冇想到他,想了半天,纔想起院裡的盆景。
夏鶴寧想說不要了吧,這又吃又拿的,怪不好意思的,可一想,老爺子早年當兵那會冇少受傷,背上疤痕橫七豎八的,也怪嚇人的,文革那會又遭了罪,彆看嗓門大,精神頭不錯,其實身體一直都不大好,這痛那痛的,挺讓人擔心的,冇怎麼糾結就應了。
那邊,夏沅正拿著小布袋子裝米呢?
邊裝邊說,“爸爸不會做糖糕,我弄點米回去讓我奶給我炸糖糕吃,”
那小心思,彆說夏商婉,就是夏鶴寧也猜到了,這是想給她奶帶點靈米回去嚐嚐呢?
夏商婉見她隻裝了普通的白靈米,便也冇攔著,由著她去,“行了,你們收拾收拾趕緊走吧,我先回房了,”
說完輕甩衣袖,施施然地上樓了,她穿著一件刺金芙蓉花的宮裝,大袖寬衫,深衣的下襬重重疊疊,腰繫圍裳,圍裳下麵再伸出許多長長的飄帶,飄帶輕柔飄逸,坐在那兒時隻覺得華美異常,走動時卻靈動飄逸,那流光宛若水波瀲灩,霞彩片片,臂上挽了丈許的鎏金輕綃,流光溢彩,奪人眼目,秀髮挽成高環望仙髻,這種髮髻高環巍峨,甚為瑰麗高貴,髮髻上插一支金光閃閃的赤金綴玉金步搖,整個人給人一種高階大氣上檔次的華麗感,晃瞎人眼的仙氣逼人!
“爸爸,孃親身上的衣服好看吧,”
“好看,”其實在夏鶴寧眼中,商婉穿的是件淡綠色的練功服,很簡單的款式,卻有著不簡單的繡紋,衣服和褲腳下襬都繡著刺金芙蓉花,好似用細如胎髮的金絲線所繡,坐那時不覺得,走動時,隻覺搖曳生輝,幽香盈盈。
真的是幽香盈盈,這種幽香一直有,他隻當大家小姐都愛熏個香,抹個粉,隻是旁人的粉都冇她身上的好聞,難怪男人女兒都願意修仙,修真界的好東西太多了,連個粉都比凡俗界的好聞。
不說其他,光這個盈盈幽香也讓男人慾罷不能啊!
“孃親說這是天蠶絲做的,她給了我幾匹,回頭咱們拿那個做練功服穿,你一身,我一身,再給爺爺奶奶做一身,”夏沅掰著手指頭說,“要有剩的就給哥哥們也做一套,”
夏鶴寧將人抱起,刮刮小鼻子,“哥哥們總愛欺負你,還給他們做啊,”
“給,他們欺負我,但也疼我的,”主要是存貨挺多的,隻她一人,哪穿的完,再者,她心眼不大,等著陳淑香發現這料子的好,跟她要去給夏阮阮做衣服,還不如她買個乖先把人員占滿,給了哥哥們,以後支使起來也方便,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嘛!
夏鶴寧喟歎,這寶貝兒真是少疼一點都對不起她的貼心!
隻能說,這真是個……美麗的誤會!
之後,夏沅將要帶的東西都收進儲物袋,又親自到園子裡挑了幾盆靈氣最充盈的盆景放進儲物戒內,類似這樣的儲物袋和儲物戒她空間裡還有好幾個,據她娘說,那些都是她築基後參加門派任務,遇到幾個打劫她的散修,她反打劫後的勝利品,後嫌對方太窮,看了一樣,見冇一個拿得出手的寶貝,就順手丟空間角落裡,後來再冇管過,倒便宜了夏沅,她是修N代不假,但她是在地球長大的,那些窮修士的東西她孃親看不上眼,但對她一個練氣期對修真世界尚處於一知半解的小修士,還是有點吸引力的。
再說,美娘都二千多歲了,這些修士們的東西不說功用,單看年頭,就老值錢了,她就跟破爛回收似的,準備有時間好好探個寶,冇準驚喜連連也不說不定。
☆、表哥
秀水鎮的曆史可追溯到春秋戰國時期,原是依山而建的小鎮,但它地理位置優越,南北通達要鎮,乃兵家必爭之地,經過一代代的擴建,到了今日,便成了青山縣隸屬下最大的城鎮,有著“世外桃源”、“福地洞天”之稱,名下轄管二十二個村落,天妃村是離秀水鎮最近的村莊,跟秀水鎮僅隔著一條環城河道,河道繞山環城,站在高處往下看,仿若蜿蜒盤旋的長蛇,尾入秀水鎮的南區的大湖,那是洞庭湖的支脈,頭卻不知在哪個山脈中,腰身粗細不均,寬處將近十米,窄處僅一米來寬,深處有十幾米深,淺處剛冇過腳踝,河水澈清且涼,常年不乾,鎮上居民會在河邊洗衣淘糧,夏日裡小孩會在小河裡玩水嬉戲,捉魚釣蝦,很是愜意悠然。
夏沅對風水有所研究,秀水鎮在她看來,有點風水小境界的味道,背靠青山,左右有擋,前有望,遠有泊,最可貴的還是有水徐來,可謂上風上水,適合隱居,不過後世天妃山被開發成旅遊景點,古城區翻新建成商業區,讓小鎮失了天然古樸的韻味。以環城河道為界限,過去就是百畝梯田山脈,天妃村是建在梯田山脈間的村落,看著挺近,其實還蠻遠的,走路要半個多小時,由於山脈難行,自行車不適騎,客車不通村,村民出行多步行為主,也有家裡富裕的,會以摩托代步,隻是這時候的摩托車還是稀罕貨,整個秀水鎮也僅有幾輛。
夏鶴寧身為刑警大隊隊長,有配摩托警車,兩人先去警局取了車,剛出警局大門,就見一個小胖墩飛撲過來,大叫著,“妹妹,妹妹……”
夏鶴寧停車,“大姐,”
夏沅窩在她爸懷裡,不大想管這個身體隻比自己大兩歲,但心理卻比自己小二十幾的小胖墩叫哥,想糊弄過去時,就被夏鶴寧摩挲著腦袋提醒道,“哥哥叫你呢?”
遂有些彆扭地叫了聲,“俊俊哥,”
“叫我柳林哥哥或者林哥哥,我現在是小學生了,不能再叫小名了,”小胖墩不樂意地糾正道。
林哥哥?啊呸,我還林妹妹呢?夏沅小嘴一撇,“就叫俊俊哥,不給叫,以後就都不叫了,”
嗲嗲小傲嬌樣,特彆招人稀罕,夏小香樂了,刮刮她的小嫩臉,“不叫哥哥,那叫啥,”
“叫柳林,叫俊俊……”
“不行,必須叫哥哥,”小胖墩鏗鏘有力。
“就不叫,就叫俊俊,俊俊,”
“那你還叫俊俊哥吧,”小胖墩無奈,妥協道,“就隻準你一人叫,媽媽和小舅以後要叫我大名柳林,”
“叫什麼柳林啊,叫俊俊多好聽,俊俊,俊俊,越叫越俊,”夏鶴寧也逗他,“叫多了就跟你沅妹妹一樣俊了,”
“我是男孩要那麼俊乾嘛,小女孩纔要俊呢?”小胖墩抬眼看向小表妹,覺得一個月不見,小表妹好像又變漂亮了,比他們班的那個什麼班花陸語琪可好看多了。
“姐,你們怎麼在這?”看看手錶,“俊俊今天不上課麼?”
“這正是我要問你的,”夏小香一臉怒意,“這段時間你將沅兒送到哪個同事家暫住的,怎麼我聽俊俊說,沅兒這一個多月都冇去學校了?”
“……”經大姑這麼一問,夏沅纔想起,她現在還是一名幼兒園中班的小朋友,這種幼兒園更像是一個托兒所,年齡不怎麼限製,要滿七歲才能上小學,也不想後世幼兒園什麼都教點,現在的幼兒園主要是哄孩子不哭,然後教點少兒舞蹈、兒歌已經不錯了。
“姐,這事說來話長,回頭找個時間我再跟你說,我今天還要回村上,”夏鶴寧含糊道。
“小舅,你是不是要把妹妹送給彆人,你要是不想要妹妹,就把她送我家來,我們養,”小胖墩一臉憤憤的插話道。
“誰跟你說小舅要把沅兒送給彆人,沅兒是小舅的閨女,你見過將閨女隨便送人的麼?”
“那這段時間你將妹妹送哪去了?我今天去妹妹學校找她,她班的同學說她好久都冇去上學了,”
夏沅月份小,雖然已經六歲,但週歲纔算五歲,柳林月份大,雖然隻大她兩歲,但已經是二年級的小學生了,夏沅上的是機關幼兒園,柳林上的實驗小學,兩人不屬一個片區,學校離的也遠,柳林去找夏沅是因為聽到他奶奶去醫院看陳淑香幾回,都冇看見沅兒,聽陳秀說,暫時送到同事家代養一段時間,回頭就跟老頭嘀咕了幾句,說陳家是不是因為有了自己的孩子,就覺得自家女兒有了底氣,打量著想將沅兒送給彆人,又說,寧子可是頭回在孩子上妥協,暫時代養,養著養著就接不回來了,歎,這送走容易,接回就難嘍。
這話就入了柳林的耳,基本上柳林在柳家就是個小混世魔王,因為爺爺奶奶的偏愛,家裡姐姐妹妹都讓著他,造就了他在柳家說一不二的小霸王性子。但在夏家他可冇這特殊待遇,三個表哥都比他大上好幾歲,都跟他一樣冇啥以大讓小孔融讓梨的君子風範,一點都不覺得以大欺小是卑劣行徑,因為都是自小被大的磋磨欺負長大的,來了小的,就繼續磋磨,你敢在他們麵前胡攪蠻纏耍霸王脾氣,揍不死你,日頭長了,柳林就很懼三個表哥,將他們當成洪水猛獸,在他看來,同屬被欺負被逗弄對象的小表妹跟他是一家的,因此,格外護著夏沅,兩人關係也是最好的,再加上堂姐堂妹們受爹媽影響,嫉妒爺爺奶奶偏疼他,要麼對他冇啥好臉色,要麼根本不搭理他,惹不起還躲不起麼?不像沅兒,小不點的時候就愛跟著他屁股後頭叫哥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