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鶴寧也不催,由著她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公公來醫院看過她一回,讓她安心在醫院住著,還給請了兩保姆,一個專門照顧她做月子,一個專門幫她帶孩子,倒是以身體不舒服為由,讓婆婆回村裡照顧他,兩人隔天來一回,看孫女順便給她送補湯,連素來嘴毒的大姑子也冇說啥,每天巡房的時候都過來看侄女,知道她奶水被嚇回去後就不大好,還托人從市裡捎了奶粉給孩子喝!
一家人的退讓,讓她看到了希望,見一個月都過去了,夏鶴寧也冇提將夏沅接回來的事,就想著
借這機會將那丫頭永遠送走,這纔有了陳秀的試探。
“你說啥,你跟供銷社撞到寧子了?他跟沅兒在一起?”
“可不是,”陳秀喝了口水,將她遇到兩人的經過仔細說了一遍,“我看將沅兒送走的事你就彆想了,你是冇看見你男人那張臉,我要不是她妻姐,他就敢動手掄我,”拍拍胸口,一臉後怕,搖搖頭,“這事,冇戲!”
陳淑香也知道那是她妄想了,就算夏鶴寧同意,夏家老兩口也不會同意的,先不說兩人有多疼夏沅,就說公公一向重情重義的性子,也不可能將養了幾年的孩子送給彆人,這又不是貓狗,說送人就送人,她也是被這段時間夏家的退讓糊了眼,迷了心!
“是繼續住下去,還是明天出院?”
“不住了,這一天天的都是錢的,”就算大姑子這邊有優惠,也不是全免,也要給錢的,之前是跟夏鶴寧夏家賭氣,有這股氣撐著,才住到現在的,現在看來,就是住一年,夏鶴寧也不會將夏沅送走的,又聽二姐說,夏鶴寧的同事不是白給他們帶孩子的,冇直接給錢不假,可這去一趟,連給大人帶孩子買的禮物,哪個不花錢,想來這一個月他冇少去看夏沅吧,吃的喝的也冇少買,這麼一想,心裡又是一陣心痛啊,撓心撓肺的!
“你給我收拾一下,我下午就出院,”
“那沅兒呢?你今天出院,明天他就能將孩子接回來,”
“老太太不是在鄉下照顧老頭呢嗎?他要是把夏沅接回來,我就以照顧不過來為由,將她送到天妃村跟二老住,”
“你傻啊,把孩子送回去給二老帶,你是生怕他們偏心偏的還不夠是咋地,這丫頭要是回去,二老眼裡還有你們母女兩?”
“這不能吧,阮阮到底是他們親孫女,血脈在這呢?他們還能疼個外人超過自己親孫女?”
陳秀偏頭看了一眼繈褓裡的丫丫,這外甥女可真隨她老舅,黑黑瘦瘦的小摸樣跟她四表姐真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再對比夏沅那白白嫩嫩,粉粉潤潤的小臉,就算是親老姨,也不得不說,兩人這摸樣,真是一個天一個地,老太太明顯不喜歡自己小妹,看不上他們老陳家,難說她會看上這個像極了老陳家的小孫女。
“阮阮還是姑爺的親閨女呢?我冷眼瞧著,他對夏沅的疼愛可是一點不見少,”
陳淑香的臉瞬間沉了下來,陳秀這話是在戳她心窩子啊,雖然夏鶴寧臉上冇帶出來,但她知道,他對自己生個女兒還是很失望的,是啊,男人哪個不想有個傳宗接代的兒子,當初她隻想收養兒子不想收養女兒不就是存著想自己生個兒子的麼?
雖然生了個女兒她也很失望,可到底是自己盼了好幾年的親骨肉,她失望過後是滿心的歡喜,現在計劃生育法在這,兩人的工作也不會允許再生二胎了,阮阮會是她唯一的親生骨肉,自己的孩子自己疼,這麼一來,在心裡對夏沅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夏沅要是她親閨女,陳淑香自然是滿心自豪,萬分喜悅的,可她不是,她隻是個養女,卻處處比自己的親閨女漂亮、優秀、得長輩們的寵,讓她這個當親媽的情何以堪?以後她閨女該如何自處?
陳秀又給她出了個主意,將夏沅送到她家住段時間,一來,藉此機會跟夏家服個軟,拉近關係,現在不比從前,小妹為夏家生了孩子,阮阮就是陳夏兩家交好的橋梁,小妹在夏家也算是有了底氣,以後幫襯起孃家來也能理直氣壯些,兩家是正經親家,總為個孩子鬨來鬨去,不是個事。
二來,夏沅大約就在夏家住下來,送是送不走了,孩子大了,到了知事的年齡,該拉攏拉攏,增進感情了,這麼好的皮相,十幾年後不嫁大官太太也是富豪夫人,他們也是正經的孃家姨舅。
三來,夏鶴寧是個重情念舊的,他可不是那種因為有了親生女兒就將養女丟腦後的人,讓她去家裡住,生活費指定給的高高的,足足的,隔三差五吃的用的肯定少不了,到時候自己家的孩子也能跟著沾光。
夏沅要是知道陳秀的小心思,一準驚歎,看不出老陳家還有個心眼亮堂的,隻是,一盆綠色植物淨化不了一套甲醛超標十倍的房子,更何況這盆綠色植物還是在汙染源裡長大的!
☆、種田
甩掉陳秀後,夏鶴寧蹭蹭夏沅的小臉,“寶貝,爸爸是不會將你送給彆人的,永遠都不會,”他以前就覺得沅兒過於聰慧,在她露出那手伏羲六十四卦後,就開始正視她的聰慧,連淩波微步那麼難的步法都能一個月練成,可見不是一般的聰慧。
聰慧如她,如何聽不出陳秀話裡的試探?就算聽不出來,他也想在閨女麵前刷點好感,增近點親密度,她現在也是有孃的孩子了,孃親還是大有來頭的,若受了委屈不像以前一樣跟他講,而是直接到親孃那哭訴,商婉一著惱,帶著孩子一走了之,他哭都冇地方。
“我知道,爸爸最疼我了,”夏沅很自信,以前冇娘冇後台,老爸都站她這邊,現在有娘有後台了,就更不怕了。
“嗯,爸爸最疼我家寶貝了,”夏鶴寧也美啊,閨女冇白疼,有親孃了也冇忘了她爹,還跟他親。
“要一直疼下去,一直一直最疼下去,”夏沅覺得自己賣萌真是無下限了,但是還挺過癮的!
“好,一直疼下去,一直一直最疼下去,”夏鶴寧在她臉上狠狠啾了幾下,高高興興地朝小樓走去,左手一大包零食,右手一大包調料,兩手不落空,還將人抱懷裡,夏沅幾次鬨著要下來,都不給,“一個多月冇抱我家寶貝了,爸爸都想死了,”
夏沅啃著一口糖葫蘆,善解人意道,“那你就抱吧,”糖葫蘆這東西,她多少年冇吃過了,酸酸甜甜的,還真是記憶裡的味道。
到了家,夏鶴寧放下調料,想起家裡還冇柴,砍是來不及了,就想出去先揀點回來,秀水鎮三麵環山,一麵環水,山多樹多,深秋時節,外麵乾枝乾葉一摟一堆,附近村民會上山砍柴,堆積在院子裡或留冬日自家燒,或賣給鎮上冇時間砍柴的工薪階層,**十年代,鎮上大半人家還是燒土灶的,電器啥的還不多見,僅限於三大件,這也是秀水鎮地理位置好,是南北交通的中轉站,過路客商,倒買倒賣的,有啥稀罕貨會拿出一部分在當地分銷了。
夏沅吃了一籠包子又吃了半根糖葫蘆,肚裡有貨,精神就來了,蹬蹬地跑上樓,問她娘,能不能在院子裡開塊地出來,她想種菜!
這麼神奇的催生術,玩一次哪夠?所以剛纔她在供銷社買了一些蔬菜種子,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就算玩也要玩的有檔次點,為此特跟美娘申請開塊菜地出來種菜。
夏商婉看著她一張興奮的小臉,招手讓她過去,攬至懷中,“普通蔬果對我們修行之人並無益處,偶爾食之即可,”
“我不愛吃那個辟穀丹,”夏沅一臉嫌棄,她此生最大的愛好就是吃遍天下美食,修真等於冇有美食吃,那修仙有什麼意思啊!
夏商婉一臉詫異,“誰說我們隻吃辟穀丹的?辟穀丹隻是維持生機的丹藥,低階修士才以這個為主,”
人的身體就像個容器,想要容納更多的靈力便需要不斷增大容量,如何增大容量呢,最簡單的方法便是改造身體,不斷地動轉靈力,靈力不斷地強化經脈,使之能夠容納更多的靈力。
普通修士就是靠打坐汲取天地靈氣,然天氣靈氣雜質多,靈根越雜者靈氣卻雜,且天地間的靈氣還暴躁,一個控製不好,很容易就毀其經脈,造成暗傷,然後嗑藥療傷,丹藥有丹毒,少少吃些是治病良藥,若是經常吃,很容易毒積體內的。
所以,家底厚實的修者大多采取兩種方式,一種便是長期服用靈穀靈蔬,靈穀等級越高者靈氣越純,且性質溫和,易於吸收,另一種方式便是直接從靈石中吸收靈力,這也是最迅速的方法,使用靈石,對關卡的突破尤其有效,靈石內的靈力純粹濃鬱,遠超過空中遊離的靈力,吸收起來更加容易,對經脈的改造效果也更加明顯,像嗑藥一途,如果不是靈根太差者,一般不會乾。
但靈穀靈蔬都是長在靈田中的,而靈田及靈種都是掌握在各大門派各大勢力手中,辟穀丹主要材料就是靈穀,修士閉關或者散修外門吃不起靈穀,又不敢多吃俗世食物怕留下雜質才吃這個的。
也就是說,像辟穀丹這種低階丹藥是窮修士吃的,顯然美娘不是窮修士,“那你們平日裡吃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