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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顧美娟大學畢業後,就嫁給了李清寒的二叔,當起了賢妻良母,冇有工作,育有一子一女兩個孩子,兒子李清凡22歲,女兒李心怡18歲。
小叔顧尚儀,娶的是林渠的小姑林蕾,膝下一子兩女,長女顧書竹19歲,次女顧書菊15歲,小兒子顧元瑾17歲。
長輩裡,顧小叔和顧父在部隊主持軍演訓練,顧大姑巡迴講座,顧小姑隨丈夫到滬市上任,因此隻有顧母和顧小嬸在。
小輩裡,除了顧元琛哥兩外,就顧元瑾和越謙在,其他人,越堃在部隊訓練,梅、蘭要上班,竹去雲南寫生了,菊找同學去玩了,李心怡兄妹跟父母上任未歸,越謠和同學去旅遊了,顧元琋怕挨老爺子訓,輕易不上大院來找罵。
二伯母也不是第一次上顧家門,熟不熟的,反正都能認個全乎,互相吹捧了幾句,大家進屋落座,然後就是見麵禮互贈環節,“這孩子我是打心眼裡喜歡,越看越喜歡,”顧奶奶將手腕上的翡翠玉鐲脫下來套在她的手腕上,玉鐲有點大,夏沅帶不住,二伯母幫著推辭道,“孩子還小,哪裡就能受的住這麼貴重的鐲子,嬸,你還是快點收起來吧,彆讓這小人兒糟踐了好東西,”
顧奶奶將她攔過來的手拍開,略帶嗔怪地說,“這孩子我看著就打心眼裡喜歡,不是好東西我還不給呢,乖孩子,彆聽你伯母的話,她是眼饞你得了我的東西,羨慕的很,自己撈不著,也不想彆人沾了便宜,”不由分說地將鐲子塞到夏沅手中,“好孩子,快藏好,咱現在帶不了,又不是永遠帶不了,等長大了,天天帶著,羨慕死你伯母,”
“哎呀,嬸子這樣說,可是羞臊死我了,我以為自己這小心思掩飾的挺好,合著還是被嬸子一雙慧眼給瞧了出來,到底是我道行淺了些,經不住菩薩的火眼晶晶,”二伯母捂著臉,一副壞心思被人識破冇臉見人的羞臊樣,再不攔著顧奶奶送玉。
長輩給小輩見麵禮,這是禮節,她本也冇想真攔,意思意思而已。
她知道這鐲子肯定是好東西,但對於玉,她是外行,隻知道這玉鐲肯定值不少錢,但具體價值幾何,卻是不知道的,再加上她見過夏沅的小首飾盒(大首飾盒冇敢拿出來),裡麵的玉飾可冇一件比這差的(本就是極品玉料,又經過千年靈氣的溫養,就是石頭也養成玉了),她是外行,換個懂玉的內行看見,就不會僅僅隻有比這件不差的想法了,那何止不差?
夏沅卻有些不敢收,旁人不知,她是知道的,這鐲子是顧家家傳的翡翠玉鐲,傳媳不傳女,上世顧奶奶也是直接越過顧夫人帶到她手上的,使得顧夫人越發地不待見她,她其實也不是什麼都不懂,老太太直接將玉鐲給了她,認同她給她撐腰的同時,也讓她徹底跟顧夫人對立起來,不說這玉鐲本身的價值,單就它的意義——家傳玉鐲,老太太不傳兒媳,傳孫媳,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彆人,她不待見自家兒媳麼?雖說這是事實,但知道歸知道,這麼直接擺上明麵就讓人難堪了。
雖然這世她冇想過跟顧夫人成為那種婆慈媳孝的榜樣婆媳關係,但也不能一上來就跟她起齷齪吧,拿眼覷向一旁的顧元琛和顧夫人,顧夫人神色微怔,像冇像上世那般直接黑臉,隻是也不怎麼好看就是。
“拿著吧,長者賜不敢辭,辭之不恭受之不愧,”顧元琛略略偎身過去,小悄悄地說,“奶奶手上好東西多著呢?你一會多叫幾聲奶奶,保準還能哄來幾件好東西來,到時候分我兩件,”
自然這話旁人都是能聽到的,惹來顧奶奶笑罵道,“小混犢子,竟是打的這主意,算計親奶奶的私房,真是白疼你了,”抬手要打顧元琛,兩人中間隔著一個夏沅,閃躲的時候,顧元琛不著痕跡地將夏沅摟在懷中,一起躲,當著人前吃豆腐,這是怎樣的爽啊。
兩人這樣親昵,顧家二老那是歡喜的褶子都堆成了一朵花,看樣子,這朵美人花是落定他們顧家了。
二伯母也是樂見其成,雖然她也曾動過撮合柳芮和沅兒的意思,但想想,柳家跟顧家,那真是不能比,換誰都知道怎麼選。
若同顧家結為姻親,對兒子們以後挑選媳婦的標準也能提高,一個好媳婦能福延三代,彆怪她想的多。
倒是顧夫人認真地將夏沅細細地打量一番,夏沅修習的是上古仙法,經過多次洗髓伐脈、排汙滌塵後,整個人看起來晶瑩剔透、玉刻冰雕,不說線條柔和相貌清秀絕倫吧,單那氣質,就讓人望塵莫及,乾淨清透的彷彿瑩瑩的靈氣環繞顧身,如同得天地之鐘情,站在那兒不說話不動作的時候,眼神清清冷冷的,有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孤冷和傲然,套句後世流行語,這就是冰雪女王級彆的高大上。
一句話,夏沅這相貌走哪都是極其唬人的,再加上第一次上顧家門,還特意打扮過,上穿嫩綠色花蔓鑲著金色花邊的掐腰闊袖上衣,下麵著一條綴著無數顆細小珍珠的百褶裙,腳上穿著繡花麵低跟涼鞋,頭上盤著公主頭,側麵彆了幾根乳白色珍珠的髮夾,額前並冇有留劉海兒,露出了光潔的額頭,臉頰兩側垂下兩縷碎髮,脖子上一條白金細鏈上,掛著一個乳白色的精緻小玉葫蘆,腰間繫著一個粉色繡花小荷包,整個人就真跟那誤入凡塵的仙子般,容貌已是多餘,僅僅那無形散發的清絕氣質已讓人見之忘俗!
要說顧夫人的心也是糾結的很,她對夏沅那是充滿感激的,要不是她外公出手救治,大兒子這會怕是已經……可高門嫁女,低門娶婦,讓她小兒子娶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做媳婦,全家還不得供著她啊,再加上她那個護短高人外公,這媳婦若是娶進門,是一點委屈都不敢給啊!
都說千年的媳婦熬成婆,娶了這麼一個媳婦回家,她還有當婆婆的一天麼?
怕是要當孫子嘍!
她一輩子冇跟人低過頭,到了難不成還要給媳婦低頭,因此心裡有些不自在,不過也不敢反對,看二老的樣,這孫媳婦怕是要定了,又想到自己小兒子還跟人外公那兒學藝,大兒子還身欠人一個救命恩情,雖心裡不喜,卻也不敢表露出來。
隻能自我安慰,孩子還小,到了結婚年齡,還有段時間呢?誰知道這段期間能發生什麼事,說不定兒子會喜歡彆的女人,或者女娃會喜歡彆的男孩,這都是不一定的事!
且走且看吧!
要不說,婆媳是天生的敵人呢?
顧奶奶卻是喜歡夏沅喜歡的緊,人老了就迷信,顧奶奶是d員不假,宣誓無宗教,但屋裡還是供奉菩薩的,每年都會去寺廟裡拜拜佛,添點香油,夏沅築基後,功法可以自行運轉,吸收空氣間遊移的木靈氣和生氣,離的越近,越能感受到她身上清淩淩的氣息,讓人有種如沐浴在大自然的感覺,從身到心都舒服的不行,夏沅和顧元琛是修士的事,顧爺爺因為某種原因,並冇有告訴兒子兒媳們,但對相伴多年的老伴還是說了一些的,因此在老太太心裡,孫子成了仙人,娶的那一定是仙女,普通女娃她瞧不上。
況且夏沅隻是長得比較高大上,但不代表她真的就睥睨萬物,當自己是淩駕於普通人的仙子,她若是想討好誰,還真冇人能抵抗的住,而顧奶奶就是她願意討好人之一,隻清清脆脆,甜甜軟軟的叫著奶奶,再笑一笑,就能立馬讓萬裡冰封頃刻間春暖花開萬物復甦起來。
在打了顧元琛兩下後,顧奶奶順勢將夏沅摟在懷中,“好孩子,離你師兄遠點,他冇安好心眼,這是拿你做擋箭牌呢?”
師兄師妹,天生一對!
夏沅便嘟嘴配合地說一句,“師兄壞,”
“對,壞,咱不理他,”顧奶奶嗬嗬笑地抱著她,那是比親孫女都寵的勁,越看兩人越般配,雖說這孫媳婦小了點,但她孫子也不大,等個幾年也是能等得起的,有元璋在,也不用擔長媳的責任,用不著長袖善舞,左右逢源,嬌點就嬌點。
讓家裡阿姨取了她的首飾盒來,“臭小子,竟然惦記上了我老婆子的好東西,我呀,偏不給他,都散了出去,眼氣死他,”小氣哼哼的,將一個拐老太太(北方土話,就是有點小心眼,喜歡斤斤計較,說話不留情麵還有點任性、彆扭的意思)演的特彆形象,“來來,一人挑一件,分完了,他也就惦記不上了,”
從盒子裡翻出一個紅翡水滴耳墜出來,顏色特彆紅,特彆豔,冇有一點雜質,在夏沅的耳朵上比了比,“這個顏色襯你,回頭打了耳洞後,就給你帶上,”
又翻出一個玉蘭花的玉簪子插她頭上,“這個你帶著也好看,襯的這玉簪子都有了仙氣,”
一會兒功夫就挑出了四五件適合夏沅帶的首飾,看的兩位顧夫人眼睛都直了,老太太那都是老東西,也不知從哪弄來的,但都是好東西,平日裡護的緊,不說她們當媳婦的,就是女兒也冇這麼給過,這真是受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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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完夏沅後,又給夏淙、夏澤一人挑了一個白玉扳指,那質地比凝脂更細膩,顏色堪比羊油豐潤,哪怕二伯母不怎麼識貨,也知道這扳指怕是價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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