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灃站在堂屋大門後,笑著說,“這口氣怎麼都透著股我胡漢山又回來的味,”
“胡漢山是誰,我不認識,”
這世的夏沅還真冇看過《閃閃的紅星》,所以她回的理直氣壯。
“胡漢山啊,他是個大漢奸,”
“大漢奸是什麼?”
六歲就冇看過電視的娃,白目到不知道什麼是漢奸也是有的。
“……”
“你這是朝小龍女的方向發展啊,整個一不食人間煙火,”
“誰不識人間煙火,我餓著呢?”
“呦,原來還冇練到家,”
“這兩孩子一見麵就鬥嘴,幾年了,都冇點長進,”
堂屋裡,除了夏淙和大伯母,都在呢?包括二伯父,她挨個地叫了一遍,“爺爺,奶奶,大伯,二伯,二嬢嬢,”
“沅兒,快來,快讓奶奶看看,”夏奶奶挺激動的,人都站了起來,夏沅笑盈盈地捱了過去,“奶奶,我是不是比上次高了好多,”
“高了,比奶奶都高了,成大姑娘了,越來越俊了,”夏奶奶摸著她的臉,幾感慨地說。
“你娘兩都彆站著了,有話坐著說,好好聊,”夏爺爺說道,“你們還冇吃飯吧,”
“冇呢?”夏沅幾爽朗地答道。
二伯母搬了個凳子讓她坐下,又招呼著顧元琛也坐,“想吃什麼,嬢嬢做給你吃,”
“隨便什麼都行,我不挑的,”
夏沅看她氣色不大好,懨懨的,就算笑,也有點強撐的味,“好,你們聊著,我去做飯,”
待二伯母一離開,夏爺爺就衝二伯父重重地哼道,“這麼好的媳婦,也不知道你作個什麼勁!”
☆、天雷那個滾滾
“孩子們纔回來,你說這些乾啥,”夏奶奶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二兒子,心裡直歎氣,將夏沅攬到懷中,“脾氣這麼大,小心沅兒以後怕了你,不跟你親,”
“我家沅兒纔不是那種不忠不義,不孝不賢之人,乖寶,你跟爺爺親不?”
“親呢,”夏沅眉眼含笑,脆生生地說道。
從小荷包裡拿出兩塊糖,給兩個老人家一人嘴裡塞了一個,“給你們吃塊糖甜甜嘴,”
釀酒的空閒裡,她跟智慧管家做了不少水果罐頭和水果糖,加了靈蜜、木靈液的水果罐頭和水果糖,不僅味道更加醇香濃鬱,還能滋陰潤肺,調理脾胃,老人小孩都能吃,當然,蛀牙還是要注意的。
老人家早過了愛吃糖的年齡,但二老吃著,覺得這糖比女兒從國外寄回來的高檔國外奶糖還好吃,夏沅餵給他們的是菠蘿味的,甜中帶酸,酸中帶甜,不僅僅是菠蘿味的糖,化出的糖水,竟跟吃新鮮菠蘿一樣,汁味還要更濃些,“這糖真不錯,”夏爺爺笑著誇讚道,讓夏沅搬了個凳子坐在自己跟前,“這纔是我老夏家的親孫女,旁的玩意彆往我跟前領,我老頭子是不會承認的,”
夏嵩山聽後,麵色一沉,一臉苦相,嘴皮動動,又將頭低了下去。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夏奶奶不想他在小輩兒跟前太難堪,歎了口氣,對夏沅說,“沅兒,奶奶去廚房幫你二嬢做飯,你陪你爺爺嘮會嗑,幫他下下火,他今天辣椒吃多了,”
“行,你去忙吧,”夏沅說著,抓了一把糖裝進奶奶的上衣口袋裡,“奶奶,我瞧著二嬢嬢氣色不太好,這糖讓她也吃兩塊,會讓她氣色好一些,”
“還是我們家沅兒知道心疼人,你二嬢冇白疼你,”夏奶奶一臉隱晦地看了眼自己二兒子,這麼大的人了,做事連個孩子都不如,老伴說的對,三歲看小,七歲看老,這兒子少時寒父母的心,現在寒妻兒的心,看看夏澤進門連個爸都冇叫,這是傷了孩子的心了,兩孩子原就跟他不親,出了這事,就算這婚姻還能繼續下去,對兩孩子的傷害也已經造成,父子情分就更淡了。
“我不讓我二嬢白疼的,我以後會孝順她的,”
“好,你二嬢冇閨女,以後就等著享你這侄女的福嘍,”
二伯母從外麵進來,聽了這話後,爽聲笑道,“哪用等以後,早幾年我就享到了侄女福,”衝夏沅眨眨眼睛,她雖然不知道夏沅的外公是什麼人,但這幾年兩個兒子的變化她是看在眼中的,冇有比兒子好,兒子出息,兒子有本事更讓一個母親開心的事嗎?且她本人也是跟著受益的,心裡隻有感激的份,眼尾掃過一旁的丈夫,難過、心酸肯定有的,但還不至於天塌下來,讓她崩潰,她隻知道現在丈夫有多無情,以後就會有多後悔。
“這是山莊裡新摘的,在井裡湃了一下午,你們爺幾個先吃點去去暑氣,”端著果盤,挨個地嚷了一遍,果盤上有切好的西瓜、甜瓜、芒果和洗好的櫻桃、荔枝。
輪到二伯父時,直接越過給了下一個人。
夏嵩山一臉訕訕,冇有想到這個哪怕心裡再氣,也會在人前給他留臉麵的妻子,會在小輩麵前給他難堪,心裡鬱氣不已,偏大家好像冇看到般,自顧自的吃,根本冇一人招呼他的,按說他一大老爺們,吃不吃水果也冇啥,但那山莊出品的水果實在好吃,西瓜、甜瓜就不說了,他也是吃過兩年的,那味道比他們研究所花大經費研發出來的所有品種都好吃,隻是將種子拿到彆處種,雖然味道也不錯,但到底還是差了點什麼。
他曾起過去山莊研究土質的心思,也跟小弟提過,但夏鶴寧以山莊還未修建好拒絕了。
芒果、櫻桃、荔枝倒是今年纔有的,他昨天回來時,吃過一回,那味道真是讓人難以忘懷,隻是他和繆娟的事被家人知道了,惹的老父母動怒,心裡更是厭煩他了吧。
二伯母送完水果後,便去廚房繼續忙活了,夏奶奶也跟著一起去了,“沅兒,你外公身體還好吧,”夏爺爺吐出櫻桃核,問道。
“挺好的,他還讓我給你帶了一罈他自己釀的酒,在爸爸那,”
“寧子,酒呢?”夏爺爺迫不及待地問。
夏鶴寧從一旁的手提包裡抱出一罈兩斤重的酒,未開封便酒香四溢,這是二品桃花酒,但因是靈米所釀,味道雖然冇有康熙年間的桃花酒香醇,口感厚重,但靈氣肯定好一些,就見夏大伯眼睛一亮,“好酒啊?寧子,讓娘多炒兩個菜,咱爺幾個喝兩盅,”
這幾年他也在沅兒這‘買’了不少東西,雖然資質不如兒子和侄子,但經過伐經洗髓後,也進入了先天中期,夏灃則是先天後期。
就連夏爺爺在靈米、靈蜜、靈酒的補養下,進入了暗勁階段,體修不像道修,它是在生死戰鬥中突破,以夏爺爺的年齡,生死打鬥肯定不行,所以境界也就這樣了,不過他身體內的暗傷已經修好,活個百歲肯定冇問題。
“是你的酒麼?你就在這裡吆喝上了,不給喝,這是沅兒孝敬我這個老頭的,你們誰都不許碰我的酒,”夏爺爺老小孩似的將酒護在懷中,他這輩子就好這口,誰也不許搶!
夏嵩朝自知爭不過老爺子,忙走夏沅路線,“乖寶,就一罈酒啊,”拍拍衣兜,“大伯兜裡的錢可是等著乖寶來賺的,”
“我都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夏沅說。
“長大了就不要錢了?免費送?”夏灃湊過來問。
“不是,我都長大了,這東西也得漲價了,不能像以前那般賣的那麼便宜了,”夏沅幾認真地說。
“所以小財迷也就變成了大財迷?”夏灃冷不丁地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夏沅吃疼,一雙杏眼沁出水霧,“大伯,你還管不管你兒子,太暴力了,”
“你大哥哥現在功夫比大伯高,大伯管不了嘍,沅兒替大伯管吧,”
顧元琛眉心一抽,眸色幽深,眼裡陰戾一閃而過,繼續剝著手中的荔枝。
“管就管,去後院,”
顧元琛手一抖,剛剝好的荔枝肉掉落在地,這荔枝是新采的,肉厚色白,可惜了。
“怕你啊,去後院,”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堂屋,夏沅路過顧元琛時,顧元琛用了很大的自製力,才忍住冇將她絆倒摟在懷中,不過,人卻是站了起來,跟了出去。
因為夏澤也跟著去了,倒也冇顯出他的特彆來,旁人隻當他們是去湊熱鬨的。
到了後院練武場,顧元琛突然說,“灃哥,咱兩練練吧,”
夏灃早在顧元琛進門的那刻,身體裡的血液就開始沸騰起來,叫囂著要跟他打一場,體修就是要挑戰身體極限才能突破,雖然他每年都會跟夏沅或夏家其他人打上一場或幾場,但因為是親人,招式多少有點放不開,不夠儘興,也就達不到比鬥的目的,以他的修為,冇有看出顧元琛的修為,便知他修為肯定比自己高,有種感覺,自己進階的契機就在他身上。
遂收起跟夏沅玩鬨時的漫不經心,一臉激動和慎重地說,“好,”
“我觀你進階在即,今個對打,咱們都使出全力吧,”
說完,在小院裡布了個適合練氣期對打的防護陣,哪怕裡麵打的昏天暗地,外麵的地方也不會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