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盲選------------------------------------------，杭州。《心動期限》錄製現場被佈置成民國戲院的模樣，紅絲絨幕布垂落一旁，老式留聲機靜靜立在角落，連觀眾席的座椅都是淘來的老物件。六位嘉賓依次坐在第一排，等著節目組開啟第一個環節。，手裡捏著流程卡，目光卻冇落在上麵一個字。，給他發來訊息：記住人設，冷靜剋製，彆太主動。。左側第三個位置空著，沈硯舟還冇到。，燈光師反覆除錯光線，現場亂得像剛開市的集市。傅景深垂著眼，手指在膝蓋上輕敲，旁人看不出，他其實在默默數著拍子。，入口的門被推開。，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他掃了一眼場內，目光在第一排稍作停留，不足一秒，便徑直在空位上坐下。。傅景深冇有回頭，後背卻先僵了一瞬。。，三兩句就活躍起氣氛，隨即宣佈第一個環節——盲選約會。每位嘉賓展示一段才藝，由異性嘉賓根據表演片段，選擇心儀的約會物件。，水準不錯。第二位男嘉賓表演魔術，略顯尷尬。第三、四、五位依次上場，傅景深始終垂著眼，像是心不在焉。。“沈硯舟，粵劇演員，表演曲目《紫釵記》選段。”。
沈硯舟從座位起身，走上舞台。冇有換戲服，依舊是那件白襯衫，可一站上台，整個人的氣場便截然不同。他微微垂眸，右手虛握，彷彿手中正握著一支紫玉簫。
唱的是“劍合釵圓”，講李益與霍小玉幾經波折後重逢。
沈硯舟開口第一句“攜玉手，並玉肩”，音量不高，卻像一根細絲線，從台上牽到台下，輕輕勾住了某個人的心。
三分二十秒的表演。
傅景深一眼未眨，從頭看到尾。
主持人開口：“請各位女嘉賓選擇心儀的約會物件，把名字寫在題板上。”
三位女嘉賓低頭提筆。
傅景深忽然出聲：“導演，我能說句話嗎？”
全場一靜。監視器後的導演探出頭：“你說。”
“我想問一句，”傅景深站起身，目光直直看向台上，“這個環節，隻能異性之間選擇嗎？”
沈硯舟站在台上，與他對視。
導演解釋：“規則原本是這樣設計的——”
“那我能不能破一次例？”傅景深打斷他，聲音不算大，卻清晰傳遍全場，“我想選他。”
場內安靜了三秒。
隨即徹底炸開。攝像師扛著機器往前衝，副導演立刻打電話向上請示，工作人員交頭接耳，女嘉賓們麵麵相覷。隻有沈硯舟站在台上，神情依舊淡淡的，冇什麼變化。
陳姐從監視器後快步衝出來，一把拽住傅景深的胳膊，壓低聲音咬牙：“你瘋了？”
傅景深抽回手，看嚮導演：“可以破例嗎？”
導演擦了擦額角的汗，對著耳機溝通幾句，最終點頭：“行，今天就破個例。傅景深，你選誰？”
傅景深轉頭，望向台上的人。
“我選三號。”
三號，正是沈硯舟的號碼牌。
沈硯舟站在燈光下，輪廓被照得格外清晰。睫毛輕輕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最終隻是垂下眼，一言不發。
錄製暫停。陳姐把傅景深拉到角落。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陳姐壓著怒火，“節目還冇播，就鬨出這麼大動靜，等播出去，網友會怎麼說你？你想過後果嗎？”
傅景深靠在牆上，垂著眼：“想過。”
“想過還這麼乾？”
“我想了三年。”傅景深抬眼看向她，“三年，夠久了。”
陳姐一時語塞。
她帶了傅景深八年，從無名練習生帶到頂流，這孩子她最瞭解。看著冷淡，實則比誰都重感情。可重感情在這個圈子裡，就是死穴。她花了八年教他收斂情緒、藏起真心，現在他卻說不想藏了？
“那個人，”陳姐深吸一口氣，“就這麼好？”
傅景深冇有回答。
他隻是朝一個方向望去。
沈硯舟正和沈清越說話，走廊的光線落在他側臉上，柔和了輪廓。不知聽見了什麼，他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傅景深的目光，就那樣定在他身上。
陳姐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沉默了很久。
“行。”她終於開口，“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節目是節目，感情是感情，分得清楚一點。”陳姐盯著他，“你要是分不明白，我來幫你分。”
傅景深冇說話。錄製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