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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風高氣爽,莫子惜被好姐妹可兒拉到一私宅,今日可兒被派遣來此獻藝,古琴彈奏的姐妹臨時身體不適,故子惜被拉來幫忙,因為子惜的琴聲能讓可兒發揮得更好。私宅後院緊連河道,表演台搭建在河麵之上,今日私宅主家在此設宴,客人都是乘小船從宅子後院進來,外人從宅子外麵完全看不出裡麵的繁華熱鬨。
可兒自幼父母雙亡,跟著哥哥嫂嫂,年少時,被嫂嫂賣到煙雨樓,煙雨樓裡麵都是跟可兒命運一樣的女子,這裡的女子被安排學習琴棋書畫等技藝,待學有所成時,會被安排給達官貴人獻藝,還好,煙雨樓老闆雖然愛財,但是不為難姑娘們,讓她們賣藝不賣身,可兒在這裡過得算是比嫂嫂那裡好一些。子惜是在大街上認識的可兒,可兒被惡霸為難,子惜用巧計教訓了惡霸,自此之後,子惜跟可兒的緣分開始了,時常見麵,可兒學到新舞蹈會第一個跳給子惜看,子惜會在可兒跳舞時彈奏恰到好處的曲目,久而久之,兩人已是十分默契。
今日的活動極其神秘,來此宅參加宴席的賓客都戴著各種不同圖案的麵具,主家隨從迎接來賓時姿態極其尊重,小心翼翼。落座後,主家與不同賓客竊竊私語,好似在商議傳達什麼,看來,今晚一定有什麼大的密謀。
台上,可兒穿著長長的紅色水袖裙子,轉起來時,像一朵慢慢盛開的石榴花,腳輕得幾乎冇有聲音,又像一片羽毛,風往哪兒吹,她就往哪兒去。子惜坐落在紗簾後麵,琴聲起,可兒動,琴聲緩,可兒就慢下來,跳舞的人踩著的,是琴聲的點兒,彈琴的人送出去的,是舞步的魂,兩人同一條心,同一個節拍。
宴會進行一段時間後,突然人群中騷動起來,頓時場麵混亂,有人大喊,大人受傷了,莫讓那人離開,子惜抬頭一看,一白衣戴著麵具男子在混亂的人群中快速躲避彙聚過來的長刀長劍,隻聽見可兒在喊,讓子惜快速離開,可兒的聲音漸行漸遠,應該是被煙雨樓的夥計們帶離這混亂之地。子惜起身準備離開,一道冷箭射了過來,紗簾瞬間墜落,子惜抱著古琴,站在台上,愣了一會兒,台下突然衝上來一個戴著狐狸麵具的男子,男子抓住子惜的手,把子惜拉到河邊的小船上,子惜還未發問,船伕已劃著小船離開了水麵,岸邊狐狸麵具男子凝望著子惜,子惜遠遠看去,男子身後一群隨從緊跟過來,想要追趕時,被狐狸麵具男子手勢製止。雖然不知這男子是誰,但是總感覺男子應該認識自已。
待小船行駛一段時間後,莫子惜感覺船尾有不同的水花聲音,悄然過去檢視,發現一白衣男子一隻手抓住船身邊緣處,肩部有利箭刺入,男子抬頭,子惜看清楚後,驚訝地發現是水雲清,雖然不是傷到要害,但是水雲清卻看起來異常痛苦。
“不知你家公子是哪位,我好答謝救命之恩。”
“小姐見諒,我家公子有交代,不便告知。”
“既然如此,可否行個方便,我要借用小船,前方靠岸,你自行離開可好。”
“小姐,去哪裡,我都可以送你。”
“不了,我想自已一個人待會。”
“好的,小的上岸,小姐小心些。”
待那船伕離開後,子惜趕緊把水雲清弄到小船上,水雲清已經意識模糊。不好,箭上有毒,該去哪裡,回城的路上必然是埋伏重重,水雲清傷勢等不及了,突然,子惜想到一個地方,自已的秘密山洞,給阿蠻留了記號,趕緊劃船前往山洞。到了山洞後,費了好大力氣把水雲清弄到床榻上,顧不上男女有彆,褪去水雲清上衣,隻見水雲清滿身傷疤,不知道到底經曆了什麼,來不及多想,山洞裡備了諸多藥材,從小便跟著爹學習藥理知識,水雲清中的毒雖重,但是隻要一定時間內救治,便不會留下後遺症。
待包紮好傷口,給水雲清蓋好被褥,不經意發現水雲清左邊胳膊上有被咬的疤痕,子惜瞬間腦袋清醒,難道小時候那年為了救自已,被犬獸撕咬的小乞丐是水先生,子惜沉思了一會兒,就趕緊回神了,因為水雲清發熱了,目前仍然有生命危險,自已有自信,一定能拯救水先生。到了下半夜,水雲清的熱退了,脈象平穩,子惜才放下心來。又趕緊去取了布料為水雲清連夜縫製衣服。
早晨一縷陽光照射進來,子惜為水雲清縫製的衣服已經好了,雖然針腳有些粗糙,倒也不影響遮寒,是水雲清喜歡的白色,整理好放在床榻前,子惜靠在躺椅上想休息片刻……
待子惜再次睜開雙眼,江麵被紅色晚霞照映著格外動人,自已身上蓋著衣物,一股米粥的香氣飄了過來。
“醒了,來幫幫我。”水雲清坐在火爐跟前,火爐上的陶罐熱氣騰騰。
“水先生,你怎麼樣。”
“你的病人饑腸轆轆,需要你照顧。”水雲清依然眉頭緊鎖著,冇有一絲笑容。
“我看水先生好得很。”子惜扶著水雲清來到床榻倚靠著。
“在如此好的地方療傷,甚是美好。”
“水先生暫且在這裡幾日,城裡目前不便回去。”
“子惜,男女有彆,委屈你了。”
“水先生,你知道我的名字。”子惜有些驚訝。
“當然,莫老先生有提過你。子惜,你不好奇我今夜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嗎?”
“水先生是乾大事情的人,在哪裡出現都不足為奇,隻是希望水先生每次能做到全身而退,保護自已。”
“……”水雲清盯著子惜。
“水先生,喝了粥好生休息吧。”
子惜退到山洞另一處,山洞空間極大,能容納多人休息。
一晃三日過去,這三日,水雲清被子惜照顧得極佳,身體也恢複了很多,卻未曾提出離開。
“水先生,你的身體已經恢複得很好了,城裡已經安全了,我們可以離開了。”
“真的……安全嗎,我覺得還需兩日。”
“很安全,你在這裡時間太久,反而不安全。”
“既然如此,今夜我們就回去。”
夜色來臨,水雲清坐在船尾,看著子惜一身素衣執槳,眉眼如畫,燈影搖紅,萬籟俱寂惟聞水聲,卻想在這一刻,讓時間慢點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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