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劍拿穩了,真君駕到
南北極戰神,身為勾陳大帝麾下五極戰神之二,各鎮天地極位。
北極戰神坐鎮天之北樞,感應周天星辰方位偏移,察天象執行。南極戰神鎮守天之南端,監管陰陽二氣之交變。
兩位戰神的實力與權柄皆非同小可。
此刻,南北極戰神氣息凝實雄厚,如山嶽峙立於雷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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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極戰神的一雙銀白眼眸漠然掃視全場,南極戰神目光則在飛蓬劍鋒上微作停留,旋即收回。
「夠了。」
北極戰神開口,聲如萬載寒冰,不帶絲毫情緒。
場中劍拔弩張的氣勢為之一凝。
北極戰神踏前一步,周身寒意驟深,玉階表麵瞬間凝結薄霜,命令道:「飛蓬將軍,收劍!
日輪神將奉旨稽查天軌,行事或有急切。然其心為公,縱有些許冒犯,亦非大過。
爾等仗勢圍逼,反倒落了下乘,亦非待客之道。
此事————就此作罷。」
一旁的南極戰神赤袍微振,熱浪拂過,將寒意稍稍中和:「雷部諸位,同殿為臣,刀兵相向成何體統?
今日之事,爾等各有不是。且各退一步,莫要傷了和氣。」
二人話語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壓迫感。
三言兩語間,便將日輪神將先前強行奪印、欲圖闖府的舉動輕輕揭過。
反而將同僚相傷的罪名,直接扣在飛蓬三人頭上。
火鈴霹靂使者聞言,腰間赤銅鈴鐺驟響,似要反駁,卻被攝呼雷大將以眼神製止。
幾人皆看出,南北極戰神表麵公允,實則偏袒之意昭然。
日輪神將見狀,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他輕輕整了整被劍氣攪亂的領甲,揚聲道:「二位戰神明鑑!
本將奉帝君法旨稽查天軌誤差,煌天樞雷府不但阻撓公務,更縱容下屬持械相脅!」
「稽查?」
火鈴霹靂使者突然冷笑打斷:「你方纔奪印闖府的行徑,倒像是要踏平雷府!」
攝呼雷大將掌中雷光驟亮,聲若悶雷:「雷印關乎雷府樞機,豈容強奪?
此事即便鬨到靈霄殿,我等也要討個公道!」
北極戰神眉頭微蹙,南極戰神亦是眼中赤焰一跳。
顯然雷部三將的強硬出乎意料。
飛蓬始終沉默。
照膽劍鋒仍穩穩架在日輪神將頸側,劍身青光流轉如活物,將試圖逼近的寒炎二氣儘數隔絕在三尺之外。
他的銀甲肩頭不知何時凝起一層白霜,卻又被凜冽劍氣攪碎。
「飛蓬。」
北極戰神目光轉向飛蓬,冷聲道:「你要抗命?」
南極戰神踏前一步,腳下玉磚瞬間熔作赤色,嗬斥道:「勾陳上宮與太陽宮法旨,徹查天軌異常,你雷府自有義務配合。
你等屢次阻攔,是想抗旨不成?莫非雷府真有見不得光之事,才這般草木皆兵?」
飛蓬持劍的手臂穩如磐石,劍身上流轉的青光非但未斂,反而愈發清亮逼人,映得他冷峻的麵容一片肅殺。
他目光掃過二位戰神,聲音平靜無波:「若今日縱容此獠強奪印信,他日豈非魑魅魍魎皆可闖真君雷府?」
南極戰神聞言怒極反笑,厲聲嗬斥道:「好個鐵麵無私的飛蓬將軍!
你等諸將豈不知,便是煌天靖法真君在此,也當給我五極戰神三分薄麵!」
話音未落,兩股截然相反,卻同樣磅礴無匹的威壓驟然爆發。
如冰山傾軋,似熔岩奔湧,轟然合流,直衝飛蓬而去。
「錚!」
照膽劍發出清越鳴響,劍身青光劇烈波動。
飛蓬持劍的右臂衣袖無風自舞,穩如泰山的照膽劍竟微微顫抖起來。
其周身風雷呼嘯,銀甲之上悄然凝結細密冰晶,轉瞬又被灼熱氣息蒸騰為霧。
飛蓬目光銳利如初,硬生生抵住這滔天威壓,劍鋒雖顫未曾後退半分。
一旁的火鈴霹靂使者與攝炁呼雷大將見狀,麵色一緊,齊齊踏前半步。
雷光火鈴同時鳴響,氣息勃發,欲要抗衡那彌天威壓。
五道磅礴氣機無聲絞殺,四周雲氣儘數湮滅。
北極戰神銀眸無波,南極戰神赤瞳含煞,飛蓬劍鋒青芒吞吐不定。
暗湧的雷火冰炎在這方寸之地激烈碰撞,卻皆剋製於將發未發之境。
然兩位戰神積威已久,其勢如淵如獄,合雷府三人之力,竟也如陷泥沼,難以撼動。
日輪神將脖頸微動,正欲就勢脫離劍鋒鉗製,嘴角揚起一抹得意。
飛蓬目光驟然一寒,握劍的五指驟然收緊。
照膽劍清輝爆漲,劍鋒嗡鳴,竟不顧兩位戰神的滔天威壓,劍尖便要向前再遞半分!
「放肆!」北極戰神怒喝一聲。
北極戰神銀白瞳眸中寒意爆綻,口中吐出二字如冰河炸裂。
一股遠比先前更加酷烈的寒意席捲而出,並非鋪天蓋地,而是凝成一道無形寒意,撞向照膽劍的劍脊!
「錚!」
飛蓬持劍的右手猛地一沉,手臂上甲冑瞬間覆蓋上一層白霜。
劍刃距離日輪神將的肌膚僅剩毫釐,卻再難寸進!
日輪神將看著頸側那凝滯不前的劍鋒,臉上得色更濃,忍不住冷哼一聲。
恰在此時。
一道平淡卻清晰的聲音,自雲路儘頭傳來,不高,卻瞬間壓過了場中所有的氣機交鋒。
「飛蓬。」
「劍,拿穩了。
話音未落,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已悄然籠罩四野。
似深秋夜雨初歇,萬物俱寂時,那浸潤天地的一抹清寒。
飛蓬聞聲,緊繃的肩背驟然一鬆。
微微顫抖的劍尖瞬間定住,穩如磐石。青光自劍柄流轉至鋒刃,嗡鳴之聲戛然而止。
日輪神將笑容僵在臉上,脖頸又是寒意襲來,再不敢動。
北極南極二位戰神臉色同時一變。
不見雷光,不顯神通。
北極戰神周身冰晶悄然消融,南極戰神袍上烈焰無聲黯淡幾分。
那彌天蓋地的戰神威壓,竟如春雪遇陽般悄然散去,不留痕跡。
府前唯聞天風過隙,吹散最後一縷殘存威壓。
眾人齊齊轉頭。
但見雲路儘頭,一道玄衣身影悄然獨立,不知何時已至。
衣袂在微風中輕拂,周身不見半分氣機外露,卻讓在場諸位仙神心中俱是一凜。
真君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