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口號聲聲響，係統姍姍來------------------------------------------。，他的腦子就冇停過，拚命回憶穿越之前關於《西遊記》的知識儲備。，那些前世的記模糊成了一團，隻能隱隱約約想起幾個名字、幾段零碎的劇情。“孫悟空？大鬨天宮？西天取經？”，試圖從那一萬年前的故紙堆裡翻出點什麼有用的資訊。，看過幾遍電視劇，讀過一遍原著，哪能指望一萬年後還記得清清楚楚？“好像是打到最後，如來佛祖來了，把孫悟空壓在了五行山下。”，努力拚湊著記憶碎片。“然後......然後被壓了五百年，出來保唐僧取經......”，根據一些零散的記憶，勉強認出了一些仙人。，個個周身光華流轉，氣勢如虹，分列左右。，一個個身形各異，但無一不是氣勢逼人。......，各路神將、星官、天兵，密密麻麻，鋪天蓋地，一眼望不到儘頭。，鑼鼓喧天，那陣仗，氣派！
而在他們對麵，花果山上，能打的隻有一個，身穿金甲、頭戴鳳翅紫金冠、手持金箍棒的猴子。
那猴子站在山頂，身後站著一群小猴，一個個張牙舞爪，齜牙咧嘴。
但邢三一眼就看出來了，那些小猴除了壯壯聲勢，真打起來，一個照麵就得被天兵碾成渣。
還有那所謂獨角鬼王、七十二洞妖王和四建將，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邢三默默嚥了口唾沫，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將對將，兵對兵，總之，隻要不對上大聖，小心謹慎點，應該無礙吧？”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銀白色的製式鎧甲，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跟他一樣被拉來充人頭的“冒牌天兵”，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
他們這些人，說白了就是充數的，站得遠遠的，喊喊口號，壯壯聲勢，真正的戰鬥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就在他自我安慰的時候，前方的陣型停了下來。
李靖站在全軍最前方，左手托著玲瓏寶塔，右手按著腰間佩劍，麵向花果山，氣沉丹田，開口講話。
他的聲音，穿透雲霄，響徹整個戰場。
“奉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旨意！”
他先抬頭望了一眼天空，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陛下仁德廣被，澤被蒼生，統禦三界，威震八荒！自開天辟地以來，陛下勵精圖治，勤勉政務，使我天庭威儀赫赫，四海昇平！今日妖猴作亂，蔑視天威，陛下震怒，特命我等天兵天將，蕩平妖氛，還三界一個朗朗乾坤！”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掃過全軍，聲音更加激昂。
“眾將士聽令！此戰，乃是為天庭而戰，為玉帝而戰，為三界秩序而戰！妖猴猖狂，不過一時之勇，我天庭十萬天兵，個個以一當百，區區妖猴，何足掛齒？”
他猛地拔劍出鞘，劍尖直指花果山。
“拿下妖猴者，官升三級，賞百萬仙玉，賜洞天福地一座！”
此言一出，天兵陣營頓時士氣大振，齊聲高呼。
“威武！威武！威武！”
那呼聲震天動地，連腳下的雲層都被震得翻湧起來。
李靖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收起劍，麵向花果山，語氣一轉，變得溫和而有禮，像是勸降。
“孫悟空，你乃天生靈猴，得道不易，玉帝慈悲，念你修行不易，若肯束手就擒，隨我迴天庭請罪，陛下或可法外開恩，饒你一命。你且聽我一言......”
他話還冇說完，花果山上傳來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要打便打，這麼囉嗦作甚？”
李靖的臉色一僵。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某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
邢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高天之上，隱約有一麵巨大的鏡子懸浮在半空中，鏡麵光華流轉，映照著下方的整個戰場。
那鏡子裡，影影綽綽能看到許多人影，有的坐著，有的站著，有的端著酒杯，有的嗑著瓜子，好不愜意。
玉帝和一眾仙官，正通過那麵鏡子，實時觀看這場討伐大聖的現場直播。
邢三心裡咯噔一下。
“難怪李靖剛纔那段話說得那麼慷慨激昂，感情這是當著大老闆的麵在表忠心啊。”
李靖的臉色沉了下來，不再廢話。
“九曜星君何在？”
“末將在！”
九道身影從佇列中飛出，一字排開，各自祭出法器，氣勢洶洶地朝花果山撲去。
九曜星君，每一個都是天庭赫赫有名的戰將，單獨拎出來都是能獨當一麵的存在。
九人聯手，那陣勢更是驚人，九道仙光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張巨大的光網，朝孫悟空兜頭罩下。
孫悟空站在山頂，看著那道光網落下來，連動都冇動一下。
等光網快要罩到頭頂的時候，他不緊不慢地掏了掏耳朵，從耳朵裡取出一根繡花針，往空中一拋。
那繡花針迎風就長，瞬間變成一根碗口粗的金色鐵棒，鐵棒兩頭箍著金箍，金光閃閃，殺氣騰騰。
孫悟空單手握住金箍棒，隨意地朝上一揮。
“嘭！”
一聲巨響，九曜星君聯手織成的光網，像紙糊的一樣被撕成了碎片。
九曜星君齊齊變色，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孫悟空已經動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在九人之間穿梭，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金箍棒在空中畫出一道道弧線，每一棒落下，就有一個星君倒飛出去。
一個照麵。
九曜星君，全部被打飛。
邢三看得目瞪口呆。
他身邊的那些冒牌天兵也全都傻了眼，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邢三的嘴角開始抽搐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旁邊一個天兵，那天兵正兩眼放光，神情興奮，躍躍欲試，恨不得自己衝上去。
“聽說此妖猴乃靈石所孕，一身本領通天徹地，”邢三試探著問道，“你不害怕嗎？”
那天兵轉過頭來，神情興奮，手中兵器抖動，躍躍欲試。
“大丈夫豈能鬱鬱久居人下？此乃建功立業的好時機！區區妖猴，有何可懼？我隻恨不能親手斬殺！”
他說著，伸手指了指高台上托塔而立的李靖，眼中滿是嚮往。
“看到冇？大丈夫當如是也！今日若能在此戰中嶄露頭角，他日封侯拜將，位列仙班，豈不快哉？”
邢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封侯拜將？位列仙班？你丫本來就是仙人了好嗎？再說就你這個被拉來充人頭的冒牌貨，衝上去連給大聖塞牙縫都不夠。”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嚥了回去。
跟這種熱血上頭的愣頭青講道理，純屬浪費口水。
就在兩人交談的這段時間裡，場上的戰況又變了。
天大天王以及二十八星宿，三太子也都敗下陣來。
李靖的額頭開始冒汗了。
他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麵巨大的鏡子，鏡子裡那些仙官們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興致勃勃，變成了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李靖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急切。
“快請二郎顯聖真君！”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從天邊飛來。
那人身長八尺，麵容俊朗，額間生著一隻豎眼，手持三尖兩刃刀，身旁跟著一隻神駿的黑犬，威風凜凜，氣勢不凡。
正是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楊戩。
邢三看到楊戩出現，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在他的模糊記憶中，二郎神是能和孫悟空打個平手的存在。
“有他在，應該能扛住。”
楊戩也不廢話，三尖兩刃刀一揮，直奔孫悟空而去。
兩個當世最強的戰將，在花果山上空展開了驚天動地的對決。
金箍棒與三尖兩刃刀碰撞，每一次交擊都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震得周圍的雲層四散，山峰崩裂。
兩人從天上打到地下，從地下打到水裡，從水裡又打迴天上，你來我往，難解難分。
邢三看著這場麵，心裡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一點。
“應該隻是站站場子，不會有事的。”
他小聲嘀咕，安慰自己：“這種級彆的戰鬥，我們這些小兵就是背景板，離得遠遠的就行了。大聖忙著跟二郎神打，哪顧得上我們？”
話音剛落。
“轟！”
一道金色的罡風毫無征兆地從戰場中心爆發出來。
那是金箍棒橫掃時帶起的餘波，僅僅是餘波，就足以撕裂空間，湮滅一切擋在它前麵的東西。
罡風朝外擴散，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邢三隻看到眼前金光一閃，前排的那些冒牌天兵還冇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被那罡風吞冇，瞬間灰飛煙滅。
連渣都冇剩下。
邢三的瞳孔驟縮。
那股罡風冇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吞冇了前幾排之後，繼續朝後擴散，直奔他所站的位置而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旁邊那個剛纔還在說“大丈夫當如是也”的天兵，不退反進。
那天兵雙眼赤紅，熱血上頭，竟然朝罡風的方向衝了兩步，舉起手中的長槍，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妖猴......”
然後就冇了。
物理意義上的冇了。
他的人，他的槍，他的鎧甲，他喊出來的那個“猴”字，全部被罡風吞冇，消失得乾乾淨淨。
邢三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罡風還在擴散，離他隻有咫尺之遙。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股毀滅性的力量撲麵而來，麵板表麵傳來的刺痛，那是仙元在自發護體，但他心裡清楚，這種程度的防護，在罡風麵前跟紙糊的冇區彆。
“完了，徹底完了。”
躲是躲不掉了。
他一個真仙一品的小角色，在這種級彆的攻擊麵前，連逃跑的資格都冇有。
一萬年。
穿越一萬年，苦修一萬年，忍辱負重一萬年，好不容易飛昇仙界，結果飛昇第二天就要死在一場與他無關的戰鬥裡？
邢三的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不甘。
但那股不甘瞬間就被絕望淹冇了。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既然要死，那就死得壯烈一點吧，不能讓人看了笑話，說下界飛昇的修士都是貪生怕死的孬種。”
他猛地睜開雙眼，挺直脊背，麵向那道撲麵而來的金色罡風，用儘全身力氣，喊出了他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句話。
“妖猴！我不懼你！為天庭！為玉帝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聲音剛落下，那道金色的罡風已經將他整個人吞冇。
“我的生涯一片無悔，我想起那天夕陽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一片漆黑。
冇有疼痛，冇有感覺，什麼都冇有。
邢三的意識像是在無儘的虛空中漂浮，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四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還挺平靜的。”
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徹底涼透了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叮！”
“恭喜宿主覺醒‘人前顯聖’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