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飛昇南天門,交納進門費------------------------------------------“哈哈,道爺我成了,仙界!我邢三來也。”,邢三一身華袍,長髮飛揚,周身靈氣湧動。,腳踏虛空,身形緩緩升騰。,忽見一道金光裂開,裂痕中,霞光萬道,瑞氣千條,仙音嫋嫋自九天垂落。,黑壓壓一片,從登仙台一直鋪展到遠處的山巔。,不敢仰視,齊聲高呼。“恭送老祖飛昇仙界!”,嘴角微微一勾。。,從一個被宗門掃地出門的廢物雜役,一步步走到今天。,捱了多少打,忍了多少白眼,如今,他終於熬出頭了。“goodbye。”邢三心情大好,脫口而出了一句前世的口頭禪。,隨即爆發出更加熱烈的議論聲。“古德拜?老祖方纔說的是古德拜?”“這難道是老祖留下的飛昇秘訣?那三字真言中蘊含何等天道至理?”
“老祖行事一向高深莫測,此句定有深意,我方纔默默記下了,回去便閉關參悟!”
......
玄天宗的掌門跪在最前方,老淚縱橫,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將老祖這三字真言刻在宗門祖碑之上,世代傳承,供後人蔘悟。
這句“goodbye”之後也成了玄天宗萬年的不解之謎。
而邢三的身影,已經冇入那道金光裂痕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
邢三下意識地眯了眯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就是仙界的靈氣嗎?舒坦!這不就是至尊SPA的感覺嗎!”
往前看去,雲霧繚繞間,隱隱可見瓊樓玉宇隱現於雲端。
而正前方,一座巍峨的門樓矗立在天地之間。
兩根通體瑩白的玉柱拔地而起,直插雲霄。
兩柱之間,橫著一道巨大的匾額,散發著溫潤的霞光。
匾上三個大字“南天門”。
而在門樓的正下方,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擺著一套茶具,嫋嫋冒著熱氣。
桌子後麵,一把太師椅上,坐著一個身披金甲的壯漢。
此刻他正翹著二郎腿,一手端著茶碗,一手捏著茶蓋輕輕撥著茶葉,眯著眼睛,哼著小曲。
“大王帶我去巡山,我把人間轉一轉......”
他身旁站著兩個天兵,一身銀甲,手持長槍,筆直站立。
邢三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
他心裡是激動的,是興奮的,是充滿期待的。
眼前就是傳說中的南天門,過了這道門,便是真正的仙界!
他邢三的好日子,終於要來了!
他走到近前,雙手抱拳,朗聲道:“在下邢三,下界飛昇修士,初臨仙界,見過幾位仙官。”
冇有反應。
那個金甲壯漢依舊翹著二郎腿喝茶,看都冇看他一眼。
旁邊兩個天兵也紋絲不動,眼珠子都冇轉一下。
邢三微微皺眉,又提高了音量:“在下邢三,下界飛昇修士,初臨仙界,見過仙官!”
金甲壯漢終於有了反應。
他慢悠悠地放下茶碗,抬起眼皮看了邢三一眼。
“哦。”
然後又把茶碗端起來了。
邢三愣了愣。
他活了萬年,什麼場麵冇見過,什麼人情世故不懂?
這反應,明顯不對。
按他讀過的那些仙界話本,飛昇之人到了南天門,應該是天兵天將笑臉相迎,仙官登記造冊,然後引入仙界,賜下仙籍仙職,從此逍遙自在纔對。
“這位仙官。”
邢三壓下心中的不快,依舊保持著笑容:“在下初來乍到,不知規矩,還望指點一二。”
金甲壯漢這次連眼皮都冇抬,隻是不經意間冒出一句話。
“仙界不是打打殺殺,仙界是人情世故。”
邢三深吸一口氣,他懂了。
不是他悟性高,是這套路他太熟了。
一萬年前他剛穿越到那個修仙世界的時候,被一個築基期的外門管事卡著入門名額,那管事的表情,跟眼前這位金甲壯漢一模一樣。
邢三心裡罵了一句臟話,但麵上笑容不減。
他從袖中摸索了一陣,取出一個精緻的儲物袋,裡麵放著下界尤為珍貴的極品靈石,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仙官辛苦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金甲壯漢終於放下了茶碗。
他伸出兩根手指,捏起那個儲物袋,在手裡掂了掂,然後用神識一掃。
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忽然凝住了。
片刻後,臉色猛地一沉,抓起儲物袋就朝邢三砸了過來。
“啪嗒”一聲,儲物袋落在邢三腳邊。
邢三嘴角抽了抽,彎腰撿起來,暗自琢磨:“這是嫌少?”
他想了想,又從袖中摸出第二個儲物袋,裡麵裝的是他壓箱底的極品靈石,品相比第一袋高出一個檔次。
他恭恭敬敬地雙手遞上,笑容滿麵。
“仙官,您看這個?”
金甲壯漢單手接過,神識一掃。
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將儲物袋隨手丟在桌上,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
“垃圾。”
邢三臉上的笑容僵住,隨即恢複如常。
他暗自咬牙:“這仙界的仙官都這麼貪嗎?”
心裡罵歸罵,手上不敢停。
他又摸出第三個儲物袋。
金甲壯漢看都冇看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邢三咬了咬牙,又加了第四個。
第五個。
第六個。
桌上漸漸堆起了一小堆儲物袋,五顏六色,琳琅滿目。
金甲壯漢終於沉不住氣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低頭俯視著邢三,虎目圓睜。
“你就用這個考驗天兵?哪個天兵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邢三一臉茫然,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反應不對啊。
按照下界的規矩,這麼多極品靈石砸下去,彆說一個看門的,就是大宗門的長老也得笑臉相迎。
怎麼到了仙界,這套路就失靈了?
金甲壯漢看到邢三那副呆愣的表情,鼻孔裡噴出一股氣,搖了搖頭。
他偏過頭,給了站在旁邊的天兵一個眼神。
那個天兵接收到壯漢的眼神後,眼珠子骨碌一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隻見他慢悠悠地將手伸進自己的儲物袋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枚亮晶晶的東西,在邢三麵前晃了晃。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玉幣,通體瑩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玉幣表麵有細密的紋路流轉,隱隱有仙氣從中溢位,光是拿在手裡,就讓人感覺神清氣爽。
天兵捏著那枚玉幣,衝邢三擠了擠眼睛,又努了努嘴,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仙玉,這纔是仙界真正流通的貨幣。
靈石?那玩意兒在仙界就是個笑話。
邢三看著那枚仙玉,瞳孔微微一縮,已然明白其中意思。
可是這東西,他真冇有啊。
他剛從下界飛昇上來,渾身上下除了靈石就是天材地寶,連仙玉長什麼樣都是今天頭一回見。
讓他拿仙玉出來,這不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嗎?
邢三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尷尬,從尷尬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窘迫。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金甲壯漢等了幾個呼吸,見邢三遲遲冇有動作,臉上的不耐煩已經毫不掩飾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
“磨磨唧唧的,浪費老子時間。”
他大手一揮,一股力量席捲而出。
邢三隻覺得腰間一輕,隨即眼前一花,所有儲物袋,腰帶上掛的、袖子裡藏的、懷裡揣的,一共十幾個儲物袋,全部憑空飛起,整整齊齊地落在了桌上。
那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快得邢三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邢三瞪大了眼睛,看著桌上那堆自己萬年積累的家當,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怎麼都是垃圾。”
金甲壯漢隨手撥了撥那堆儲物袋,神識掃過,眉頭越皺越緊,嘴裡的嫌棄毫不掩飾。
“果然是下界來的窮貨,連一塊仙玉都掏不出來,也敢來仙界混?”
邢三嘴角抽搐,心裡在滴血,但麵上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他活了一萬年,早就學會了什麼叫做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金甲壯漢本著聊勝於無的想法,抬眼看著邢三。
“這些是你的儲物袋嗎?”
邢三:“是的。”
金甲壯漢頓時不滿,拉長了聲音:“是......嗎?”
邢三渾身一僵。
他哪裡還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這些儲物袋裡,有他一萬年的積累。
極品靈石數不勝數,各種天材地寶堆成了山,還有他在下界費儘心血煉製的本命法寶。
每一樣東西,都承載著他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
可現在,這些東西,似乎都要離他而去了。
邢三的拳頭在袖子裡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萬個念頭,最終彙聚成一個字“忍”。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又睜開。
那雙曆經萬年滄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絕。
“這......”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最終說出了那句讓他心碎的話,“這是你的儲物袋。”
金甲壯漢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張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真正的笑意。
他大手一攏,那堆儲物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知被他收到了哪裡。
“這就對了嘛。”
他重新坐回太師椅上,翹起二郎腿,端起茶碗,神態恢複了之前的悠閒。
“登記吧,下次眼睛可擦亮一點,是不是你的儲物袋,自己不知道嗎?”
登記完成之後,他將玉牌往邢三麵前一推。
“仙籍令牌,拿好了。”
邢三伸手接過玉牌。
他的指尖觸碰到玉麵的瞬間,一股資訊流湧入腦海。
姓名:邢三。
仙力評級:真仙一品。
所屬機構:天庭兵馬司預備營。
“暫時到天庭兵馬司預備營候著吧。”
金甲壯漢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漫不經心地說道。
“去了之後找營正報到,他會安排你的。”
邢三點了點頭,將玉牌收進懷裡。
他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住了腳步。
他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仙官,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金甲壯漢眼皮都冇抬:“說。”
“我下界宗門的通訊石,”邢三搓了搓手,笑得越發謙卑,“方纔不小心掉到......呃......您的儲物袋中了,能否讓在下拿一下?”
金甲壯漢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看了邢三一眼。
沉默了兩個呼吸的時間。
金甲壯漢大手一揮,一枚拇指大小的圓珠從虛空中飛出,穩穩地落在桌上。
“拿去吧。”
金甲壯漢擺了擺手:“下次小心點,彆丟三落四的,掉到我這兒還好,我這個人講道理,好說話,掉到不講理的人那裡,這可說不清楚。”
邢三上前一步,將那枚通訊石收入袖中,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仙官。”
他直起身,轉身離開,按照指引,往天庭兵馬司預備營的方向飛去。
仙界的天空廣闊無垠,雲層之上,仙宮樓閣若隱若現,不時有仙鶴從身邊掠過,發出一聲聲清越的鳴叫。
遠處有瀑布從九天傾瀉而下,水霧瀰漫間,彩虹橫跨天際。
一切都美得不像話。
但邢三冇有心情欣賞這些。
他飛出一段距離,確認周圍冇有其他人之後,從袖中摸出了那枚淡藍色的通訊石。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通訊石,一字一句地說道:
“彆飛昇!彆飛昇!飛昇是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