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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孽畜!我們是個出家人,豈以富貴動心、美色留意,成得個甚麼道理!唐僧大聲訓斥道。
賈夫人聽了,冷笑連連。
“可出家人有何好處?讓你如此固執?”
唐僧深吸一口氣,不再遮遮掩掩,而是直接反問道:“女菩薩,您說出家冇好處,那您這種在家人,可有何好處?”
賈夫人輕搖圓扇,施施然的開口道:“春裁方勝著新羅,夏換輕紗賞綠荷;秋有新蒭香糯酒,冬來暖閣醉顏酡。四時受用般般有,八節珍羞件件多;襯錦鋪綾花燭夜,強如行腳禮彌陀。”
此言一出,劉伯欽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黎山老母果然是個文化人,一開口就把和尚罵成了‘臭行腳的乞丐和尚’。
旁邊敖烈也聽懂了大半,隻忍著冇笑。
倒是沙僧似懂非懂,八戒一臉茫然。
不過,唐僧也是個文化人,自幼成名的神童,自然一下就聽懂了賈夫人的譏諷之意。
當即也是毫不客氣的開口道:“女菩薩,你在家人享榮華、受富貴,有吃有穿、兒女團圓,固然是好。但不知我出家的人,也有許多好處。”
言畢,唐僧現場作詩道:“出家立誌本非常,推倒從前恩愛堂。外物不生閒口舌,身中自有好陰陽。功完行滿朝金闕,見性明心返故鄉。勝似在家貪血食,老來墜落臭皮囊。”
“你罵我臭皮囊!”
賈夫人勃然大怒,起身喝道:“潑和尚真是無禮!我若不看你東土遠來,就該趕出去!我真心實意招贅汝等,你反將言語傷我!我就不信,你們這麼多人,就冇一個肯留下來的!”
唐僧到底是文化人,見她撒潑發怒,登時又慫了幾分,露出求助目光看向悟空。
“悟空,要不你留在這裡罷。”唐僧說道。
悟空聽了,便直接擺手,笑道:“師父,您不知道啊。我從小兒不曉得男女之間的那般事。要不,教八戒在這裡罷。”
說著,他笑嘻嘻的去看八戒。
八戒早就春心盪漾,坐也坐不住的站在一邊。
此刻聽聞悟空這麼說話,知道是在擠兌自己,連忙說道:“師兄,不要這麼講嘛!咱們……咱們還是從長計較。”
唐僧見八戒意誌不堅,登時皺眉,立刻開口道:“你兩個既不肯,便教悟淨在這裡吧。”
沙僧繃著臉,立刻表態。
“弟子蒙菩薩勸化,受了戒行,跟著師父還不上兩月,未有半分功果,怎敢圖此富貴?寧死,也要往西天去,決不乾此欺心之事!”
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慷鏘有力!
劉伯欽聽了,也不禁暗暗點頭。
不愧是在天庭待過的,在這種關鍵時刻,直接表達了決心和忠誠。
在唐僧這群人裡麵,絕對是表現最好的一個。
唐僧聽了,也不禁多看了沙僧一眼,似乎他也冇想到,這個剛剛加入取經團隊的三徒弟,居然有如此堅定的西行意誌,絲毫不受美色、財富誘惑。
這讓他心中,多多少少對沙僧有了一絲改觀。
不過,他這些徒弟既然不願意,那就隻剩下劉伯欽和敖烈師徒。
但這兩人,又不歸唐僧管,因此唐僧也不敢多說什麼,隻是閉嘴坐在那裡。
但唐僧不吭聲,賈夫人也好似冇看見劉伯欽、敖烈一樣,居然不管不問。
劉伯欽心中清楚,這一難乃是四聖試禪心,眼前這位賈夫人,乃是地位極高、權勢極重的黎山老母,又稱鬥姆元君。
此人乃是北俱之主、眾星之母,身份地位隻在三清之下,在六禦之上。
要問為何在六禦之上,很多人可能還不知道。
鬥姆元君育有九子,長子是勾陳天皇大帝、次子是紫微大帝,這兩位都位列六禦,與玉皇大帝同為帝君。
其餘七子,則是北鬥七星君,也都位高權重。
除此之外,鬥姆元君還統領天庭鬥部、掌管周天星鬥,座下統禦八萬四千群星惡煞、三十六天罡星、七十二地煞星以及二十八宿在內的所有星宿!
可以說,整個天界的星鬥執行都在她的管轄下,是天庭除了玉帝、道祖之外第三大勢力!
至於其他的,比如掌生死禍福、調陰陽五行、管天庭群醫,那都是小事了。
如此尊貴的身份地位,就怪不得觀音、文殊、普賢三位菩薩,願意伏低做小,在這裡以女兒的晚輩身份自居。
在這一次劫難裡,黎山老母名義上是受觀音邀請,前來測試唐僧師徒的取經之心是否堅定。
而背地裡,則是黎山老母在天庭鬥爭失利、備受排擠,因此暗中聯絡佛門,與其合縱連橫的一些勾當。
劉伯欽熟讀西遊,早就知道其中緣故。
因此,自然也知道黎山老母隻想測試唐僧師徒,對自己和敖烈完全冇什麼興趣。
可是,她對劉伯欽裝聾作啞,不代表劉伯欽對黎山老母冇興趣啊?
準確的說,劉伯欽對黎山老母的某位‘女兒’,有很大興趣。
“賈夫人,唐僧師徒乃佛門高僧,讓他們還俗多有不便。”
劉伯欽見賈夫人一直不搭理自己,便主動開口道:“我和敖烈徒兒,並非佛門中人。你既然招女婿,何不考慮一下我二人?”
“你們兩個?”
賈夫人聞言,微微一愣。
似乎冇想到,劉伯欽居然主動要入贅!
但她隻是愣了一下下,便恍然若悟,登時露出了親切笑容。
“閣下願意跟我們在一起,那真是再好不過!這可是大喜事,大喜事啊!”
言畢,她立刻起身,來到大廳後門那邊,朝著門內招手。
“女兒們,還不快快出來!今日有賢婿主動登門,讓他好好瞧一瞧你們的模樣!”
此言一出,後門那邊隱約聽到開門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串噠噠的腳步聲。
跟著,三位容貌如花、粉麵生春的年輕少女,便提酒的提酒、執壺的執壺、捧香的捧香,雲霧靄靄、環珮叮叮的進了大廳。
賈夫人口裡叫著真真、愛愛、憐憐,讓她們拜見唐僧師徒,又親自牽著三人的手,讓她們來見劉伯欽、敖烈。
四女離得近了之後,敖烈雖法力淺薄,無法看破她們真麵目。但還是隱約分辨出一絲準聖氣息,登時便被唬得臉色發白,不敢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