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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八戒、敖烈登時露出羨慕之色。
流沙河徑寬八百裡,放在三界都是有數的大河。
加之,它橫亙於兩大洲之間,註定是溝通東西方的重要節點。
此地的河神,不僅地位重要,油水更是豐厚!
因此,這絕對是一個肥差!
而如今,這個肥差花落誰家,居然隻需要劉伯欽一句話。
這如何不讓八戒、敖烈羨慕?
“我前不久,曾在黃風嶺那邊降服了一隻虎妖,名叫虎先鋒。此怪頗為機靈、深得我心,或可暫代河神職位。”
劉伯欽直接提議虎先鋒。
此言一出,豬八戒等人都吃了一驚。
那虎先鋒實力平平,又剛剛投奔不久,劉伯欽居然願意將這個天庭神職給它當!
這完全是在培植自己勢力了,演都不演了!
可太白金星聽了,卻根本不管那個虎先鋒是什麼來曆,隻等劉伯欽話音一落,便立刻點頭答應。
“既是帝君推薦,那虎先鋒肯定非常合適!也不必暫代,我即刻返迴天庭,請玉帝敕封它為流沙河河神便是。”
“如此,有勞了。”
劉伯欽微微一笑。
隨後,二人又閒聊了一些事情,多是跟西行之事有關。
太白金星還隱晦提及了下一難,暗示劉伯欽暫時不要跟佛門撕破臉。
大概半刻鐘之後,太白金星便拱手告辭,架起一道金色祥雲,直奔天穹而去。
等太白金星離去之後,劉伯欽立刻開始了吩咐。
“敖烈,你立刻去黃風嶺一趟,讓虎先鋒準備接管流沙河!另外,你再從西海那邊,派來一些信得過的心腹,幫他一起打理。”
“是!”
敖烈聽了,立刻拱手答應,神色激動的去了。
見到此幕,八戒湊到孫悟空身旁,低聲嘟囔。
“猴哥,瞧見冇?這纔是任人唯親呢!那虎妖實力平平,又是陸地妖怪,如何當得了河神?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敖烈派來的水族親信架空!俺老豬就納悶了,乾啥不直接讓敖烈當這個河神?”
孫悟空聞言,嘻嘻笑道:“呆子!此去西天,要經過的大江大河不知凡幾!敖烈隻有一個人,哪裡當得過來?再說了,敖烈兄弟在咱們取經團隊裡屢次立功、大有用處,又豈會瞧得上河神這種低階神職?”
“哥哥說的是。哎,要不是俺老豬失了權、人走茶涼,多少也得推薦幾個天河將領,來幫劉前輩撐撐場麵。”豬八戒露出惋惜之色。
“恐怕你那不是撐場麵,是上趕著來撈好處吧?”
悟空一眼看破八戒心思,笑嘻嘻伸出一隻毛手,去拍豬八戒胸膛。
二人登時笑作一團,看起來關係甚篤。
倒是一旁的沙僧,根本冇人理會他。就連唐僧也不待見他,頗受冷落。
敖烈離去之後,劉伯欽便催促西行。
唐僧騎上天馬,悟空前方探路、八戒牽馬、沙僧挑擔,劉伯欽押後。
天馬矯健,其他幾人又有法力,行起來真也是腳步飛快。
途中,幾人曆遍了青山綠水,看不儘野草閒花,真個也光陰迅速,兩月過去,又值九秋。
這兩個月時間,虎先鋒正式被敕封為流沙河河神,敖烈則從西海召來了一位龜丞相和一些蝦兵蟹將,輔助虎先鋒統治流沙河。
八百裡流沙河妖孽,很快便被肅清收編。
而此河的弱水屬性,也經過天庭仙官改造,變成了正常河水,可以正常通行。
此外,劉伯欽讓虎先鋒挖掘的溝渠,也終於打通。
從此以後,黃風嶺那邊不光有了可靠水源,更可以直接乘船前往流沙河,行程更快、運貨更方便。
根據高老莊那邊訊息,高翠蘭已經開始組織一些烏斯藏國的商隊,沿著劉伯欽打造的商路,開始往來販賣經營。
敖烈會提供他從大唐購置的茶瓷絲綢,以及符水、白鳳酒等特產,因此獲利頗豐。
兩個月來,劉伯欽每天都有三十點以上的積分到賬。三天前剛到兩千積分,劉伯欽就立刻把天罡法——劃江成陸兌換入手。
此法術搭配呼風喚雨,直接讓劉伯欽擁有了改造一片區域的強大能力。
隻是,如今法力淺薄,劉伯欽縱然精通兩門頂級法術,卻無法大規模使用。因此,接下來的主要任務,就是全力提升修為。
……
離開流沙河三千裡之後,在一處楓葉滿山紅、黃花耐晚風的美景之地,師徒眾人正行路間,忽見那山凹裡露出一角飛簷,挑著幾縷淡淡炊煙。
走近看時,卻是一座青瓦白牆的莊院,院外圍著齊整的竹籬,籬上爬著些將開未開的忍冬花。兩扇黑漆大門虛掩,門上銅環被磨得亮澄澄的,映著夕陽泛著暖光。
院中,隱約可見一株合抱的老槐,枝葉間懸著個褪色的鞦韆架,隨風微微地晃。
唐僧停住馬,麵露喜色的開口道:“徒弟們,這座莊院氣派非凡,我們正好借宿。”
聽聞此言,悟空抬頭看去,見那半空中慶雲籠罩、瑞靄遮盈,知是佛仙點化。
當即笑嘻嘻道:“好,好!我們今日走的乏了,這正是一個好去處。”
言畢,悟空率先來到門口,一把推開了院門。
那院門虛虛掩掩,也冇上鎖,就這麼被猴子一把推開。
“悟空,不可造次!”
唐僧下了馬,見猴子已經闖入院中,不禁有些焦急,唯恐猴子惹怒了人家,連忙跟了進來。
入院進去之後,但見青石鋪地,縫隙裡生著茸茸綠苔,倒比那官道還乾淨三分。
正堂是五楹的敞屋,雕花木窗半開著,裡頭設著幾張榆木交椅,椅上搭著半舊的錦墊。
東廂窗下襬著張櫸木棋枰,黑白子散亂未收,彷彿方纔還有人弈棋。
西邊灶屋飄來黍米粥的香氣,混著院角藥圃裡金銀花的清苦味,教人覺著這宅子既雅緻,又透著過日子的煙火氣。
正打量間,聽得環佩輕響,屏風後轉出個約莫四旬的婦人。
此人梳著家常的圓髻,插一支素銀簪子,身上是藕荷色緞麵比甲,下係沉香色馬麵裙,步履移時裙褶紋絲不亂。
她眉眼生得溫潤端莊,唇角天然噙著三分笑意,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眸子裡清冷冷的,像深潭映著月色。
手中捧著個黃楊木茶盤,盤裡青瓷盞中茶煙嫋嫋,那熱氣升到她麵前,竟凝成極細的珠露,悄無聲息地墜回盞中。
“喲,幾位客人,哪裡來的?怎麼也不打個招呼,便徑直闖入我這府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