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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黃風嶺地界,五人行了不到半日,便逢一座高山,
此山十分險峻,唐僧策馬來到山崖便,斜挑寶鐙觀看。
隻見山高頂上接青霄,澗深底中見地府。屹嶝嶝怪石,千丈萬丈無邊際。彎曲曲熔洞,叮叮噹噹滴水岩。
“此地景色,真是令人震撼。我自大唐出來,還未從見過如此險峻詭譎之地。”
唐僧由衷感慨一聲,隨後便緩促銀驄,沿著山道緩緩而行。
此刻,悟空也是停雲慢步,在後麵緊緊跟著。八戒則是磨擔徐行,時不時換個肩膀頭、擦擦額頭汗水,瞧見掉隊遠了,便急忙跑幾步追上。
劉伯欽和敖烈,則是不遠不近的吊在隊伍後麵,二人自從進入黃風嶺地界,便屏息凝神,暗做準備。
隊伍正行進間,忽聞得一陣旋風大作,呼喇喇的飛沙走石,將唐僧的衣袍瘋狂扯動,幾乎要墜下馬來。
唐僧驚道:“悟空,風起了!”
猴子快步上前,一把扯住了馬嚼子,大聲寬慰道:“風卻怕他怎的!此乃天家四時之氣,有何懼哉!”
唐僧聽了,卻仍覺得心頭狂跳,便低頭看著悟空,道:“此風甚惡,比那天風不同。”
猴子聞言一愣,旋即笑嘻嘻問道:“怎見得不比天風?”
唐僧指著山道一側,已被狂風腳亂的崖下景色,道:“你看這風,巍巍蕩蕩颯飄飄,渺渺茫茫出碧霄。過嶺隻聞千樹吼,入林但見萬竿搖。崖前檜柏顆顆倒,澗下鬆篁葉葉凋。播土揚塵沙迸迸,翻江攪海浪濤濤……”
唐僧還要再講,八戒此刻卻已經頂著風,趕了上來,並一把扯住了悟空袖子。
“師兄,風太大了!咱們還是躲一躲吧!”
悟空用火眼金睛,先朝著那怪風看了一眼,這才嘻嘻笑道:“兄弟不濟!風大時就躲,倘或親麵撞見妖精,怎的是好?”
八戒焦急道:“哥啊,你不曾聞得‘避色如避仇,避風如避箭’哩!若是邪風入體,說不定咱們幾個都要害一場大病!”
“且莫言語!”
悟空臉上帶著一絲興奮之色,嘻嘻笑道:“等我把這風抓一把來聞一聞看。”
八戒不禁嗤笑:“師兄又扯空頭謊了,風又好抓得過來聞?就是抓得來,也從指縫裡鑽過去了!你當俺老豬是三歲小孩來哄?”
悟空卻伸出一隻毛毛手,拍了拍八戒的胸口,道:“兄弟,你不知道老孫有個抓風之法,今日就讓你開開眼界。”
言畢,悟空讓過風頭,飛身躍到空中,把那風尾抓過來聞了一聞,發現有些腥氣。
“果然不是好風!俗話說,龍從雲、虎從風,不知是什麼怪物弄得,斷乎有些蹊蹺。”
正疑惑間,隻見那山坡下,剪尾跑蹄,竟然跳出一隻斑斕猛虎,慌得唐僧坐不穩雕鞍,翻根頭跌下白馬,斜倚在路旁,真個是魂飛魄散。
“孽畜!看耙!”
八戒見到,立刻就丟了行李,掣釘鈀,趕將去劈頭就築。
那隻虎瞧見八戒來打,竟然直挺挺站將起來,把那前左爪輪起,摳住自家的胸膛,往下一抓,呼剌的一聲,把個皮剝將下來,站立道旁。
此虎果然生得一副惡相!
血津津的赤剝身軀,紅姢姢的彎環腿足。火焰焰的兩鬢蓬鬆,硬搠搠的雙眉直豎。白森森的四個鋼牙,光耀耀的一雙金眼。
“我乃黃風嶺虎先鋒!你是哪裡來的和尚,敢擅動兵器傷我?”
“我把你這個孽畜!你是認不得我!”
八戒罵道:“我等不是那過路的凡夫,乃東土大唐禦弟三藏之弟子,奉旨上西方拜佛求經者。你早早的遠避他方,讓開大路,休驚了我師父,饒你性命。若似前猖獗,鈀舉處,卻不留情!”
“取經人?唐三藏!”
那虎怪聽了,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下一刻竟然直接飛撲,一雙利爪朝八戒劈臉來抓。
這八戒忙閃過,輪鈀就築,那怪手無兵器,下頭就走,八戒隨後趕來。
那怪到了山坡下亂石叢中,取出兩口赤銅刀,急輪起轉身來迎。
一時間,兩個在這坡前,一往一來,一衝一撞的賭鬥,打的劈啪作響,火光四濺。
這一幕,自然也被隨後趕到的劉伯欽和敖烈看到。
“師父,我們要出手相助嗎?”敖烈早就取出了庚金短棍,露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這隻虎怪實力平平,八戒就足以匹敵了,咱們先去唐僧身邊。”劉伯欽吩咐道。
敖烈自無異議,二人便繞開了仍在爭鬥的虎怪和八戒,直接來到了唐僧身邊。
此刻,悟空已經把唐僧從地上攙起,並安慰道:“師父,你莫害怕。且坐在這裡歇息,等老孫去助助八戒,把那怪打倒後,咱們再繼續走。”
唐僧此刻六神無主,聽到悟空要去打虎怪,便急忙點頭應了,然後戰兢兢的掏出一串念珠,不斷念著‘多心經’。
劉伯欽見到,忍不住暗笑。
這唐僧還真信瞭如來的鬼話,以為念動這個經,便能神佛庇佑、鬼怪不欺了。
不過,隨著劉伯欽和敖烈的到來,唐僧也是鬆了口氣,神色不再像剛纔那般慌亂。
似乎,在他心中,劉伯欽帶來的安全感,還是在他大徒弟孫悟空之上的。
另一邊,悟空參戰之後,直接掣起鐵棒,喝聲叫:“八戒,我們一起拿下他!”
“好勒,師兄!”
八戒聽了,抖擻精神,耙子揮舞的愈發威猛。
那怪眼見八戒援軍到了,不敢戀戰,虛晃一刀後轉身便逃。
“莫饒他,快追!”猴子急忙催促。
他兩個輪釘鈀、舉鐵棒,趕下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