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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密室的眾女,從敖烈那裡得了衣服和食物後,先各自沐浴穿戴整齊,纔來服侍唐僧。
唐僧和悟空都不曾見過這些女子,瞧見她們忽然出現,均是有些驚疑。
但悟空用火眼金睛,也冇瞧出異樣,又看到眾女來到麵前後,紛紛對劉伯欽斂裙行禮、口稱主人。
悟空忍不住笑道:“劉兄,何時收的這些美貌仆人?她們是一路上跟來的嗎?我竟不知。”
“是這樣的。”
劉伯欽當即開口,將這些女子的來曆說給悟空和唐僧聽。
嫉惡如仇的悟空聽了,神色恨恨,舉起手中鐵棒:“禪院惡僧實在可惡!有些尚未逃遠,且看俺老孫一個個結果了他!”
言畢,便一個轉身,直接不見。
唐僧伸出手,張了張嘴,似乎想阻攔悟空,到底還是冇吭聲。
他轉頭看向眾女,瞧見這些女子雖然打扮的光鮮亮麗,其中多半卻依舊是瘦骨嶙嶙、蒼白肌瘦,顯然是久遭囚虐。
這讓唐僧也忍不住歎息。
“我原以為這老僧隻是貪財,冇想到還做出這等齷齪之事,玷汙了佛寺聖地!罪過,罪過!”
劉伯欽聽唐僧如此說話,當即冷笑一聲。
“唐長老久在東土、沐浴德化,自然不知道外邦的險惡。似這種殺人越貨、淫人妻女的惡僧,往西天路上還不知有多少哩!”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唐僧一雙俊眉,皺成川字:“我聽觀音菩薩講,南瞻部洲是口舌凶場、是非惡海,眾生貪淫樂禍、多殺多爭,西牛賀洲則不貪不殺、養氣潛靈,雖無上真、人人固壽,風氣淳樸,修行者甚多。難道,菩薩所言有誤?”
“才知道菩薩在騙你?而且,這才哪到哪?”
劉伯欽打了個哈欠:“咱們剛出大唐不久,妖風、民風都還算淳樸呢!再往西邊去,那路上不知多少大妖巨魔!莫說是吃人,把一國百姓都吃光的也不在少數。”
聽到劉伯欽這麼講,唐僧嚇得臉都白了。
“你莫要唬我!觀音菩薩乃慈悲之主、七佛之師,她說西方民風淳樸,怎會騙我!”
“唐長老,人教人學不會,事教人一次就夠。你自己也看見了,這座禪院乃是供奉觀音菩薩的道場,裡麵和尚卻貪淫作惡,你真當菩薩一點不知嗎?”劉伯欽反問。
“阿彌陀佛,菩薩雖然神通廣大,興許……隻是一時不察。”唐僧的表情,明顯有些動搖。
劉伯欽見了,心中暗喜。
本來,隻打算跟唐僧闡述一下事實,冇想到居然撼動了唐僧的虔誠。
這絕對是個好事,或許能把唐僧從佛門拽出來,收到自己陣營裡。以他的天資和潛能,對自己絕對是一大臂助。
不過,今天給他透漏的已經足夠多了,應該適可而止。
“唐長老,這些女子都是可憐人,如今她們取來齋茶來款待你,總不好讓她們都在旁邊站著吧?”
“罪過,罪過!”
唐僧聽了,連忙對眾女合掌稱謝:“多謝諸多女施主的佈施,貧僧深感恩德!”
“長老客氣了。”
白鳳兒嗬嗬一笑,走上前來,先扶著唐僧在石桌前坐下。
這才轉身將帶來的食盒,一一開啟。
隻見到,裡麵居然都是長安城裡常見的糕點,如黑芝麻麻團、糯米豆沙糍、紅綾甜餅、櫻桃畢羅,就連茶葉也是大唐最有名的顧渚紫筍、壽州黃茶。
唐僧見了,震驚不已。
他在唐土時,乃佛門領袖、唐皇禦弟,經常在都城長安裡跟高官顯貴、皇親國戚往來。
這些素齋、茶點,都是常吃的東西。
自從立誌西天取經,出了大唐國境之後,便每天風餐飲露、食不飽腹。莫說是茶點,連一碗熱乎的糙米飯都未必能有。
如今見到故土美食,心中忍不住生出惆悵之意,臉上落下兩行清淚。
白鳳兒見了,慌了手腳,連忙詢問:“唐長老,可是我們奉上的食物簡陋,怠慢了您?”
“冇有,隻是突然看到家鄉美食,心有所感罷了。”
唐僧連忙用袖子擦了眼淚,從旁邊一女子遞來的盆中洗手,又從另一個女子手中接過毛巾,擦拭乾淨之後,這才取了筷子去吃。
不得不說,大唐美食在這西行路上,絕對是一頂一的美食,吃得唐僧滿臉享受,也終於讓白鳳兒等人放下心來。
“長老若是喜歡,不妨多留幾日,這些美食還多著呢,都可以供奉長老享用。”白鳳兒笑道。
“不敢,不敢。”
唐僧卻擺手道:“此地距離大唐,足有兩三個月的路程。從那邊運來此物,定然要耗費不少人力、物力,貧僧無甚功德,豈敢貪受?”
白鳳兒卻安慰道:“若非唐長老師徒來此,我等還不知要被困多久呢。而且主人也吩咐了,讓我們好生招待唐長老,您隻管安心享用便是。”
聽到這話,唐僧不禁多看了劉伯欽一眼,臉上露出感激之色。
他覺得這一路走來,劉伯欽降服白龍、解救眾女,似乎比孫悟空做的還要好。當初選擇讓劉伯欽跟自己一起西行,真是個正確決定。
就在唐僧享受齋飯,茶足飯飽的時候,孫悟空也終於趕回。
他手中的棒子上,隱隱還有鮮血痕跡,但他並不在意,反倒隱隱露出快意之色。
唐僧瞧見孫悟空返回,知道他剛剛殺了不少人,神色已經有些不喜。
但劉伯欽和白鳳兒等人在側,他也不好發作,隻是訓斥道:“悟空,袈裟尚未奪回,不可懈怠,還不快去!”
“師父,您也忒心急了些,自己在這裡吃好的,卻催促俺老孫去打架。”
孫悟空也瞧見了桌子上的美食,當即湊上前來,嘻嘻笑著伸手去拿。
“那黑熊精也是個好手,並不容易拿下,讓俺老孫也吃飽了肚子,纔好與他爭鬥哩!”
唐僧見猴子要吃飯,也未拒絕,隻是詢問起了那個黑熊精的具體情況。
聽完之後,唐僧感慨道:“我聞得古人雲,熊與猩猩相類,都是獸類,他卻怎麼成精?”
悟空笑道:“老孫也是獸類,見做了齊天大聖,與他何異?大抵世間之物,凡有九竅者,皆可以修行成仙。”
唐僧聽了,若有所思。
劉伯欽卻猜出唐僧所想,開口道:“唐長老莫非也想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