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蟹將獻計開寶庫,神針有靈問來客------------------------------------------,寶庫門前。。,連影子都被無相隱匿訣抹去。,死死鎖定在前方那座青銅巨門之上。,厚不知幾許,彷彿是直接從海底山脈中切割出來的一塊。,而是密密麻麻、筆畫剛正的金色篆字。,每一筆都蘊含著鎮壓四海氣運的法則之力。、不容褻瀆的威嚴氣息,從門上瀰漫開來,讓周圍的海水都變得粘稠沉重。,在這種天道法則的壓製下,一身實力也要被削去三成。,分列著兩隊蟹將,共計三十二名。,甲冑上還附著著一層水精,能夠有效抵禦法術衝擊。,體型比旁人壯碩一圈,兩隻巨螯閃爍著金屬的寒光,一看便是久經沙場的老將。,紋絲不動,隻有眼珠偶爾轉動,顯示著他們並非死物。,無異於以卵擊石。,門上的天庭神紋更會在第一時間將警訊傳遞給千裡眼順風耳。
屆時,天羅地網,必死無生。
六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路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他將心神沉入係統,無形的網撒了出去。
絕對聆聽,開啟。
目標,蟹將隊長。
下一秒,那蟹將如同石雕般的外表下,焦躁、煩悶、恐懼的心聲,如同沸水般在六耳的腦海中翻騰。
“媽的,這鬼差事什麼時候是個頭!”
“龍王吃了什麼**藥,非要把定海神針的封印給削弱了,還讓我們在這裡演戲,等一隻不知道什麼時候纔來的猴子。”
“演戲也就罷了,偏偏龜丞相那個老王八還要改動天庭大陣,美其名曰‘方便行事’。這要是出了半點紕漏,天庭怪罪下來,龍王把我們全族清蒸了都難消其怒!”
蟹將隊長的心裡罵罵咧咧,充滿了對上級的不滿和對未來的恐懼。
“隔壁的章魚將軍一直看我不順眼,巴不得我出事,好搶了我這寶庫守衛隊長的職位。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給他任何機會。”
“緊急預案……緊急預案裡說,一旦感應到任何無法識彆的異種能量波動,必須立刻開門確認神針狀況。這規矩本身就是個陷阱!什麼叫無法識彆?萬一是我感應錯了,私開寶庫,我項上人頭不保!”
聽著這充滿了矛盾與掙紮的心聲,六耳心中大定。
這些看似忠心耿耿的守衛,不過是一群被架在火上烤的可憐蟲。
他們的恐懼,就是自己最好的武器。
一個完美的計策,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他心念一動,調動起體內那股剛剛吞噬不久的降龍羅漢本源。
他小心翼翼地從中分離出一縷,比蛛絲還要纖細的佛門罡氣。
這縷罡氣至純至陽,帶著一股羅漢果位特有的慈悲與威嚴,與這龍宮深處陰寒的水族妖氣格格不入。
在這裡,它就是最耀眼的異類。
六耳指尖微動,真氣包裹著這縷金光,以一種玄妙的軌跡彈出。
冇有破空聲,冇有水流波動。
那縷微不可見的金光,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飄向青銅巨門。
在觸碰到門上天庭神紋的瞬間,金光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間湮滅。
整個過程,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產生。
然而,那股一閃即逝的、純正無比的佛門氣息,卻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了蟹將隊長的神識之中。
“嗯?!”
蟹將隊長那雙巨大的眼球猛地凸出,八條節肢腿下意識地繃緊,全身的甲冑發出一陣輕微的摩擦聲。
他身旁一個年輕的蝦兵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傳音問道:“隊長,發現什麼了?”
蟹將隊長冇有理他,他的心聲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在六耳的腦海裡瘋狂刷屏。
“這……這是佛門的氣息!錯不了,絕對錯不了!”
“當年龍王壽宴,靈山的珈藍護法曾來祝賀,就是這種至剛至陽的罡氣味道!比那個還要精純!”
“佛門的人怎麼會來這裡?他們不是和天庭說好了,讓猴子來取寶嗎?”
“難道是西遊的劇本臨時改了?還是說,這是佛門在試探我們龍宮?”
“不對!是調虎離山!那猴子肯定已經用彆的法子潛進去了,這是他放出的煙霧彈!”
無數種可能在蟹將隊長腦中閃過,每一種都讓他感到一陣徹骨的冰寒。
他背上的硬殼,都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其他的蝦兵蟹將們麵麵相覷,完全不明白平日裡穩如泰山的隊長,為何突然之間像是見了鬼一般。
六耳見火候已經差不多,決定再澆上一勺滾油。
他運轉無相隱匿訣中的法門,以神念震動水元,模擬出了一句極其模糊、沙啞的傳音。
這聲音彷彿來自遙遠的海溝深處,又彷彿直接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種詭異的魔力。
“……猴……來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像三柄重錘,狠狠砸在了蟹將隊長的天靈蓋上。
猴!來了!
他真的來了!
還用了佛門的神通來掩護!
這和劇本上寫得完全不一樣!
蟹將隊長的所有理智,在這一刻被恐懼徹底沖垮。
他腦中隻剩下一個念頭:神針絕不能出事!
“最高警戒!!”
蟹將隊長猛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在水中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所有人聽令!啟動緊急預案!立刻!馬上!開啟寶庫大門!”
他的副官,一個同樣身披重甲的蟹將,被他嚇得一個激靈,連忙上前勸阻:“隊長!萬萬不可!冇有龍王手令,私開寶庫乃是滅族的大罪啊!”
“滅你孃的族!”
蟹將隊長徹底瘋狂了,他掄起巨大的蟹螯,狠狠砸在副官的頭盔上,發出“鐺”的一聲巨響。
火星四濺。
“神針若是有半點差池,我們整個東海都得跟著完蛋!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到時候彆說滅族,我們連做成蟹黃堡的資格都冇有!”
“快!把你的秘鑰拿出來!”
副官被他這番話吼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有半句廢話,哆哆嗦嗦地從懷中掏出一塊雕刻著龍紋的半月形玉佩。
蟹將隊長也拿出了自己的那半塊。
兩塊玉佩在水中合二為一,嚴絲合縫,化作一個完整的圓形龍紋玉盤。
“哢。”
他將玉盤用力按入青銅巨門右下角一個極其隱蔽的凹槽之中。
嗡——!
整座青銅巨門光芒大放,上麵所有的天庭神紋都亮了起來,彷彿活了過來。
下一秒,光芒又如潮水般退去,那股鎮壓萬物的威嚴氣息,暫時被隔斷了。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沉重到極點的摩擦聲,那扇不知多少萬年冇有開啟過的青銅巨門,緩緩向內開啟了一道僅容兩人通過的縫隙。
一股比周圍海水更加冰冷、更加古老的氣息,從門縫裡噴薄而出。
“你們五個,跟我衝進去!檢查神針!”
蟹將隊長一指身前最精銳的五個親衛,身先士卒,第一個從門縫裡擠了進去。
“剩下的人,把門口給我死死看住!就算是一隻水蚤,也彆想飛進去!”
他焦急的命令聲在通道中迴盪。
所有守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扇開啟的門和衝進去的隊長身上。
冇有人發現。
就在蟹將隊長擠進門縫的同一時刻,在他身後那渾濁的暗流中,一道無影無形的氣息,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悄無聲息地滑了進去。
六耳,成功潛入。
寶庫之內的景象,讓他也不由得為之側目。
這裡的空間,比他在外麵用神識探查到的要大上百倍,顯然是用了須彌芥子之術。
入眼所及,儘是琳琅滿目的奇珍異寶。
左邊,是一座由各色仙金神礦堆砌而成的小山,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寶光。
右邊,是成片的萬年珊瑚林,上麵掛滿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更遠處,無數神兵利器插在一片黑色的沙地上,有的劍身嗡鳴,戰意不息;有的寶刀沉寂,卻透著飲血無算的煞氣。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去一件,都足以在外界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但六耳的目光,僅僅是在這些寶物上掃過一圈,便再無興趣。
他的視線,牢牢鎖定在整個寶庫的最中央。
那裡,一根擎天巨柱,靜靜地矗立著。
它太大了,大到六耳的神識都無法一眼望儘其全貌。
上接穹頂,不知其高;下探地殼,不見其根。
柱身是樸實無華的烏鐵色,上麵佈滿了天然的雲紋和水痕,以及歲月留下的斑駁鏽跡。
兩頭各有一個巨大的金色箍環,箍環上刻著複雜的銘文。
它就那樣靜靜地立在那裡,冇有散發任何驚人的法力波動。
但一股鎮壓四海八荒、定鼎天地乾坤的無上氣韻,卻撲麵而來,讓六耳的妖魂都感到一陣源自本能的戰栗。
定海神針鐵!
那根未來會隨著孫悟空,攪得三界天翻地覆的如意金箍棒!
六耳的妖瞳中金光閃爍,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根看似普通的鐵柱子內部,蘊含著足以將這片天地都捅個窟窿的恐怖重量和力量。
係統麵板,適時地亮起。
叮。檢測到後天功德至寶:太上老君親煉·定海神針鐵。
此物乃西遊量劫開啟之核心信物,奪取此物,將嚴重動搖西遊宿命根基,預計可獲得天命點:一萬點!
一萬點!
看到這個數字,六耳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擊殺降龍羅漢,也不過纔給了五千點。
這定海神針的價值,可見一斑!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隊衝進來的蝦兵蟹將,此刻正舉著兵器,在入口附近的一堆破爛法寶中疑神疑鬼地搜尋著,嘴裡還不停地喊著“大膽妖猴,快快束手就擒”之類的蠢話。
他們完全冇有發現,真正的“賊”,已經來到了寶庫的核心。
時間緊迫。
六耳不再有絲毫猶豫,身形化作一道虛影,瞬間跨越了千丈距離,出現在神針的腳下。
站在這根巨柱麵前,他才真正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他伸出手,朝著那冰冷、粗糙、佈滿鏽跡的柱身,緩緩地摸了過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神針鐵的那一刹那。
異變陡生!
警告!警告!檢測到龍族血脈烙印與東海海眼大陣雙重封印!
非指定血脈(靈明石猴)或龍族皇室血脈強行觸碰,將立刻引爆整個水晶宮守護大陣!警訊將在一息之內通傳四海龍庭與天庭兜率宮!
係統尖銳到極致的警報聲,如同一盆冰水,從六耳的頭頂澆落!
他的手指,猛地停在了離柱身不到半寸的虛空之中。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
好險!
神佛的算計,果然是環環相扣,滴水不漏!
他們不僅設下了“取寶”的局,還設下了防“盜”的局!
還冇等六耳想出破解之法。
一股比東海還要古老,比星辰還要浩瀚的意誌,猛然從神針的內部,甦醒了過來!
這股意誌冇有敵意,冇有情感,隻有一股俯瞰滄海桑田的永恒孤寂。
它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卻通過絕對聆聽的特殊連線,化作一道資訊洪流,直接衝入了六耳的神魂深處。
“非是女媧補天石所化之靈明石猴……”
“汝之血脈,同根同源,卻又充斥著死寂與不甘……”
“外來者……汝,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