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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伏魔印攜著無匹威勢轟然落下。
山神臉色劇變,他倉促間抬手凝聚起一道土黃色屏障。
然而這防禦,在黃眉蓄謀已久的全力一擊下如同紙糊一般。
“嘭!”
佛印與屏障碰撞,金光瞬間撕裂土黃色靈氣,餘威不減地拍在山神胸口。
他悶哼一聲,噴出一口烏黑精血,身影劇烈晃動。
“你在乾什麼!”山神滿臉憤恨,聲音嘶啞地質問。
“事到如今,就被必要再裝了吧......山君。”
聞言山神眼神閃爍,自知身份暴露,他麵露驚疑,臉上憤恨的神情褪去,換做陰冷的表情。
他擦去嘴角的鮮血冷聲道:“你是如何發現的。”
旁邊的赤練蛇君也愣住了,蛇瞳中滿是錯愕。
黃眉負手而立,周身佛光流轉,映得他麵容愈發清冷,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為什麼?你這拙劣的偽裝,也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
“貧僧雖不才,卻也曾在東來佛祖座下,司磬千年。自幼浸潤佛光,日夜與香火功德為伴,對香火之力的感應,遠比你想象的敏銳。”
他抬眼看向山神,目光如炬:“那晚我斬殺金背,你在暗處偷襲時,那縷偷襲的法力中夾雜著一絲極淡的香火氣息,瞞得過旁人,卻瞞不過我。”
黃眉眼神驟然銳利,直視山神:“那時起,貧僧便懷疑,所謂神秘莫測的‘山君’,就是‘小西天山神’!”
此時山神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可笑你,竟還敢以殘存香火之力,引貧僧一縷神念入夢。經前夜一探,我便十分肯定山神就是山君”黃眉搖頭,語氣帶著淡淡的嘲弄,
“哈哈哈……”山神,不,山君忽然放聲大笑,笑聲癲狂。
他的身形劇烈波動,那身陳舊的山文甲冑剝落,露出下麵翻滾的黑色妖氣。
原本英武的中年麵容開始扭曲,額生獨角,麵覆鱗紋,雙目化為豎瞳。
“不錯,本座就是山君!”他聲音變得低沉沙啞,磅礴的妖氣混雜著駁雜的香火氣息,轟然爆發,竟將穀中陰煞之氣都逼退了幾分。
“本座當初被敕封山神神位,內心歡喜本以為能借香火正道,奈何這神位品階太低,此地又香火不足,神位反成桎梏!金身難成,大道無望!既然如此,本座何不以妖法統禦山水,以血食滋養己身,豈不快哉?”
他說氖浪浪ɑ潑跡竊苟居胩襖貳Ⅻbr/>“你這禿驢,倒是機警,可惜,你太自負了!明知有鬼,還敢踏入這葬屍穀。”
赤練蛇君也發出一陣陰冷笑聲,臉上再無被困的驚慌。
“大哥,何必與這禿驢多言?你我兄弟聯手,正好拿他這身精純的佛門修為和血肉,來補益你我修為,告慰四弟在天之靈!”
說罷,他周身妖氣猛然爆發,倏然竄出,與山君一左一右,隱隱對黃眉形成夾擊之勢。
麵對兩妖合圍,以及周遭陰煞之氣的壓迫黃眉臉上卻不見絲毫懼色。
“自尋死路?”黃眉微微搖頭,體內佛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周身淡金色的佛光不再內斂,轟然爆發!
“嗡!”
佛音震盪,金光沖霄。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渾厚的佛力波動,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那逼人的陰煞之氣觸及金光,竟如冰雪般迅速消融。
“大金剛境!這不可能!”山君瞳孔驟縮,失聲驚呼,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前夜我感應的清楚,你分明隻是小金剛巔峰,短短兩日,你怎能突破?!”
赤練蛇君也是麵色大變,從黃眉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種致命的威脅感。
佛力本就剋製妖邪,原本以為自己與山君聯手暗中偷襲,再藉助地理優勢,必能斬殺黃眉,誰能想到變故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
黃眉不語,突破之後的力量在體內奔騰,讓他有種不吐不快的衝動。他目光一擊受傷的山君一聲低喝。
“佛法無邊,金剛怒目,鎮!”
黃眉身形動了。
在原地留下一道金色殘影,真身已出現在山君麵前。
右手握拳,毫無花哨,簡單直接地一拳轟出!
拳頭之上,金光凝如實質,拳鋒所過之處,空氣發出沉悶的音爆。
“狂妄!地脈聽令,聚!”山君又驚又怒,狂吼一聲,雙手猛地向下一按。
葬屍穀大地轟鳴,無數裹挾著陰煞之氣的土石如同擁有生命般拔地而起,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麵佈滿鬼麵的盾牌,盾牌上怨氣繚繞,鬼哭狼嚎。
與此同時,側方的赤練蛇君也悍然出手。
他張口一吐,一道暗紅色毒液射向黃眉後心。
同時他身形遊走,雙手成爪,從側麵抓向黃眉要害。
“鐺!”
黃眉的拳頭狠狠砸在鬼麵盾牌之上。
巨響聲中,盾牌劇烈震盪,表麵浮現無數裂痕,怨氣被佛光淨化,發出淒厲的尖嘯。
山君身形再退。
對於身後赤練的攻擊,黃眉竟不閃不避!
他體表金光流轉,隱約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符文,正是“金剛不壞”,如今突破至大金剛境界,黃眉自身防禦已經達到了驚人的地步,麵對小了足足一個大境界的赤練攻擊渾然不懼。
“嗤!”
毒液射中他後心僧袍,僧袍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但觸及他泛著淡金色的麵板時,卻被熾熱的佛力蒸騰消散。
赤練蛇君的毒爪抓在他的手臂上,也如同抓在了百鍊精金之上,發出刺耳摩擦聲,竟隻能留下幾道白痕!
“什麼?”赤練蛇君駭然失色。
“你這力道,連你四弟都不如。”黃眉冷哼一聲,身形扭轉,左腿如鋼鞭般橫掃,狠狠抽向赤練蛇君。
赤練蛇君慌忙架起雙臂格擋。
“砰!”
一股巨力傳來,赤練蛇君隻覺得雙臂骨骼欲裂,整個人被踢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之上。
山君見狀驚怒交加,連忙催動陣法,無數石刺從四周暴起,攢射向黃眉。
黃眉卻如閒庭信步,一拳、一掌、一踢、一踹。那些石刺稍一靠近,便被他震碎。
他認準山君,攻勢如長江大河,連綿不絕地傾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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