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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喝聲中,黃眉一拳轟出!
一股至剛至陽的拳意自拳頭上迸發。
“鐺!!!”
拳刀相交,爆發出洪鐘大呂般的巨響。
狂暴的衝擊力以兩人為中心猛地炸開,地麵被硬生生颳去一層,土石飛濺。
金背大王隻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刀身上傳來,震得他虎口迸裂,雙臂劇痛發麻。
他“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嘴角溢位一絲暗紅的鮮血。
而黃眉,卻是動也未動,周身佛光流轉,絲毫無損。
“怎麼可能!”金背大王穩住身形,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自負神力,在這小西天一帶,單論力量,便是二哥也要讓他三分,這禿驢看起來並不強壯,肉身之力怎會如此恐怖?
“就這點本事,也敢稱王作霸,為禍一方?”黃眉甩了甩手腕,語氣平淡。
初次施展修為,他感覺到一絲髮自內心的愉悅,這一刻他有些明白為何網文裡那些主角會癡迷於追求力量。
這種無可匹敵的感覺確實很美妙。
“啊......!氣煞我也!”
金背大王何曾受過如此羞辱,尤其是被最憎恨的佛門之人輕視。
他雙眼瞬間變得血紅,殘存的理智被暴怒吞噬。
“我要撕了你!”
狂吼聲中,金背大王身軀膨脹,渾身肌肉高高隆起,棕毛瘋狂生長,麵孔向前凸出,獠牙暴漲。
竟是現出了本體,四肢著地,氣息暴漲,如同一頭髮狂的凶獸。
低頭,弓背,悍然向黃眉衝撞而來。
所過之處,地麵被犁出深深的溝壑,氣勢駭人。
麵對這蠻橫凶悍的一撞,黃眉麵色依舊平靜,隻是眼神凝重了些許。
他雙掌合十於胸前,口中低誦真言,周身佛光內斂,凝聚於麵板表麵。
遠遠看去宛若一尊金身銅像。
“金剛不壞,諸法無我。”
話音落下,金背大王的衝撞已至身前!
黃眉不閃不避,竟是以肉身,硬接這一撞!
“轟隆!!!”
撞擊之聲如同驚雷炸響。
以兩人碰撞點為中心,一圈更猛烈的氣浪向周邊擴散,地麵猛然下沉,形成一個凹坑。
躲在遠處觀望的村民即使隔著老遠,也被勁風吹得東倒西歪,驚呼連連。
煙塵散去。
場中情景,讓所有偷偷窺視的人與妖,都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黃眉雙腳如同生根,死死釘在原地。
他雙手前伸,穩穩抵住了金背大王那佈滿尖刺的後背。
尖刺與手掌接觸之處,爆發出刺目的火星,卻未能刺入分毫!
金背大王眼中終於露出了驚駭。
“力量尚可,可惜,不通變化,徒具其形。”
黃眉淡淡點評了一句,抵住金背的雙手猛地一錯,一引,一送!
金背大王隻覺得一股力道從對方手上傳來,他那前衝的巨力被帶偏,整個肉身不受控製地向前跌倒,空門大開。
緊接著黃眉並指如刀,指尖佛光凝練,化作一抹金色鋒芒,朝著金背大王腹部刺下。
這一指若是點實,任憑金背大王皮糙肉厚,也必被洞穿心脈,形神俱滅!
金背大王嚇得魂飛魄散。
然而,下一刻,異變突生。
就在黃眉指尖即將洞穿金背大王心脈的刹那。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自身側響起,直取黃眉太陽穴。
“還有人!”
黃眉心中一驚,於千鈞一髮之際,身形向右後方躲閃。
“嗤!”
一道綠光擦著黃眉額角掠過,擊打在後方十數丈外的一塊巨石上。
那巨石被射中的地方,赫然顯露出一個人頭大小的孔洞。
趁此間隙,死裡逃生的金背大王,連滾帶爬地向後竄出數丈,轉身便要化作妖風遁走。
“想跑?”
被偷襲的黃眉心中怒意升騰。
他目光一寒,鎖定了倉皇逃竄的金背大王。
既然出手,豈能讓你走脫?
當下週身淡金佛光驟然變得熾烈,黑夜中,他整個人如同一輪太陽。
他一步踏出,地麵龜裂,身影已後發先至,瞬間掠過數十丈距離,追至金背大王身後。
金背大王感受到背後洶湧的殺意與佛光,靈魂猛顫,回身便是一刀橫掃,企圖逼退黃眉。
黃眉卻是不閃不避,徑直抓向那裹挾著血光的鬼頭刀刀鋒!
“鐺啷!”
金鐵交鳴聲中,那勢大力沉的一刀,竟被他單手握在掌中!
黃眉左手並掌,掌心“卍”字佛印一閃而逝,一掌印在金背大王空門大開的胸膛之上。
“金剛伏魔印!”
“噗!”
金背大王身軀猛地一僵,雙眼暴突。
它清晰地聽到自己胸骨碎裂的聲音,一股霸道無匹的佛力衝入它體內,肆意摧毀著它的經脈。
“呃,嗬嗬……”金背大王口中鮮血混雜著內臟碎片狂湧而出,它艱難地扭動脖頸,目光插著黑暗深處,痛苦道:
“大……大哥,救……”
“我”字尚未出口,黃眉已麵無表情地抬起另一隻手,狠狠劈落在其天靈蓋上!
“哢嚓!”
頭骨碎裂的悶響傳來。
金背大王雙目瞬間失去神采,隨後那魁梧的妖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煙塵。
妖氣迅速潰散,顯露出毛髮暗淡、七竅流血的豪豬本體。
一直旁觀的妖兵見大王落敗,嚇得起身便逃。
但這些不入流的小妖如何能逃得過黃眉的掌心,隻見黃眉身影四次閃爍,場中便多了四具妖屍。
斬殺四妖之後他看也不看腳下屍體,目光投向襲擊襲來的方向,靈識如潮水般蔓延過去。
隻是靈識初一接觸,對方就已經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小西天深處遁去,眨眼間便已走遠。
“山君嗎?”黃眉低語,眉頭微微皺起。
剛剛的隻是一瞬的靈石掃過,那道氣息讓他隱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他目光掃過被洞穿的巨石,心中若有所思。
夜風掠過村頭,帶著血腥氣。
掛在老槐樹上的妖屍,與地上金背大王的屍身,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躲在樹後的鼠妖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遠處的村民們,更是鴉雀無聲,望向那獨立場中、僧袍微微拂動的身影,眼中充滿了敬畏與難以置信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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