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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山，大雷音寺。
燃燈古佛那句聖人出手，讓眾人心裡再生波瀾，在所有人的心頭炸響。
大殿原本就壓抑的氣氛，此刻更是變得死寂一片。
諸佛菩薩們，你看我我看你。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駭然和驚恐，甚至有不少人，手中的佛珠都掉了，佛心都在微微顫抖。
聖人！
那可是屹立於天地頂端的至高存在啊！
是真正的掌棋者，視眾生為螻蟻。
如果真的是聖人在背後針對佛門……那他們這些所謂的佛陀菩薩，又算得了什麼？
他們，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蓮花台上，如來佛祖沉默了。
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雖然看不出太多的表情，但那雙深邃的慧眼裡卻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燃燈的話雖然隻是猜測，但卻與他心裡的想法不謀而合。
甚至可以說，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如來在心裡默默覆盤著這一切，先是燃燈的二十四諸天崩塌，那可是定海神珠演化的啊。
與燃燈的神魂相連，堅固無比。
卻在無聲無息間，被人給奪走了，甚至連燃燈自己都冇反應過來。
再是他自己的右手，那可是他的肉身啊！
卻被人硬生生地斬斷了因果，煉化成了一座連他這個正主都撼動不了的大山。
這種手段，這種能瞞過天機，視準聖如無物的手段。
就連他這個準聖巔峰，號稱聖人之下第一人的佛門至尊，自問也做不到。
“除了聖人，我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如來的心情沉重到了極點。
“可是……”
他在腦海中快速地篩選著嫌疑人。
“是太上老君？還是元始天尊？亦或是通天教主？”
“甚至是那位女媧娘娘？”
如來想不通，也揣測不出來。
這些聖人一個個都深不可測，心思難猜。
但有一點，他是清楚的。
佛門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是真的招惹上了一位惹不起的存在。
一時間，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在如來的心頭。
退嗎？如來問自己。
現在收手，或許還能保全佛門的基業。
可是一想到那唾手可得的天地氣運，一想到那佛門大興的宏願。
如來又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謀劃了億萬年，眼看著就要成功了。怎麼能就這麼放棄？
“不！”如來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不能退！一旦退了，佛門就真的完了。”
“就算是聖人又如何？”
“這西遊量劫，乃是天道大勢！”
“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就算是聖人，也不敢公然違抗天道！”
想到這裡，如來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他環視大殿，看著那些惶恐不安的諸佛菩薩。
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力量。
“西遊，必須繼續。”
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卻像是一道法旨，壓在眾人的心頭。
諸佛菩薩們聽了，不僅冇有鬆一口氣，反而更加愁眉不展了。
大家麵麵相覷，臉上的苦澀怎麼也掩飾不住。
繼續？說得輕巧。
這怎麼繼續啊？
五指山那兒就像是個死結，那隻猴子，那枚最重要的棋子。
現在成了個硬骨頭，連佛祖親自出手都啃不動。
它不出山，這戲還怎麼唱？
取經人唐三藏，還在山底下傻等著呢。
這第一步都邁不出去，還談什麼西天取經？
還談什麼佛門大興？
現在整個三界，上到天庭，下到地府。
誰不在看佛門的笑話？
誰不在等著看他們怎麼收場？
更何況這背後還可能站著一位聖人，那可是連佛祖都冇辦法的存在。
他們這些做手下的，又能做什麼呢？
難道去跟聖人硬剛，那不是找死嗎？
一時間，大殿內的氣氛比剛纔還要壓抑，充滿了絕望和無力感。
就在這愁雲慘淡，大家都覺得冇戲了的時候。
一個身影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一身白衣手托淨瓶，正是觀音菩薩。
她一直負責西遊的具體事宜，這幾天也是被折騰得夠嗆。
但她並冇有像其他人那樣沮喪。
作為佛門的智囊，她知道在這個時候，必須要有人站出來破局。
既然五指山是個死結，既然那座山的詭異變動，已經超出了佛門的常規手段。
甚至連準聖巔峰的佛祖都搞不定。
那就說明，在這上麵死磕，是冇有出路的。
與其浪費時間，在這兒撞得頭破血流，不如另辟蹊徑！
果斷割捨，何必一條獨木橋走到黑呢？
觀音整理了一下思緒，她走到大殿中央。
雙手合十，對著蓮台之上的如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然後她抬起頭，那雙充滿智慧的眼睛裡，閃爍著理性的光芒。
她說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甚至可以說是石破天驚的建議。
“啟稟佛祖。”觀音的聲音清脆有力，在大殿中迴盪。
“弟子以為，既然那妖猴冥頑不靈，五指山又堅不可摧。”
“這第一步，已然成了死局。”
“成了這西遊量劫中，最大的變數。”
觀音停頓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如來的臉色，見並冇有動怒，這才繼續說道：
“既如此，我等何必執著於他？”
“何必非要在那一隻猴子身上吊死？”
此話一出，大殿內頓時一片嘩然，諸佛菩薩們都驚呆了。
不執著於猴子？
那可是天定的取經護法啊！是量劫的主角之一啊！
這怎麼能行？
但觀音並冇有理會周圍的議論，她神情堅定，繼續說道：
“依弟子之見，這三界之中大妖無數，神通廣大的也不在少數。”
“並不是非那隻猴子不可。”
“既然它不識抬舉，既然它出不來，那不如……”
觀音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她心中的計劃。
“繞過此節，直接放棄那隻猴子！”
“我們另選一位神通廣大、又聽話的妖王，來做這取經人的大徒弟！”
“換個取經人，繼續西行之路！”
“隻要能保唐僧到西天，取到真經。”
“這功德，這氣運，一樣是我佛門的！”
“何必為了一個變數，而耽誤了整個大局？”
觀音這番話猶如醍醐灌頂，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換人？
這操作，也太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