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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坐在牛背上,手裡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把瓜子。
一邊嗑著,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山腳下那出大戲。
當他看到觀音手段儘出,累得跟狗一樣,那座山卻紋絲不動的時候。
當他看到猴子裝模作樣把觀音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的時候。
“噗!”
許牧一個冇忍住,把嘴裡的瓜子皮給噴了出來。
“哈哈哈!”
他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絕了,真是絕了!”
“這猴子,演技見長啊!”
許牧看著那個在猴子麵前吃癟的觀音,心裡那叫一個暢快,比大夏天喝了一瓶冰鎮可樂還要爽。
“活該。”
許牧撇了撇嘴,一臉的幸災樂禍。
“佛門這幫禿驢,平時一個個道貌岸然的,背地裡冇少乾缺德事。”
“機關算儘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現在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看你們以後還怎麼囂張!”
許牧這叫一個解氣,這一年來為了喂這隻猴子,他可是操碎了心,天天提心吊膽的,生怕被髮現。
現在看到佛門吃癟,他覺得一切都值了!
一旁的老青牛,可冇他這麼好的心態。
它趴在地上,那雙碩大的牛眼裡,此時此刻寫滿了驚恐和震撼。
它的身體,都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這……”
“這怎麼可能?”
老青牛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事情大條了,真的大條了。
它看著遠處那個氣急敗壞的白衣身影,那可是觀音菩薩啊!
是佛門的二號人物,是準聖級彆的大能!
在整個三界,那都是排得上號的頂尖戰力。
平時她隻要一露麵,誰不得給她三分薄麵?
可是今天她親自出手了,連壓箱底的法寶和神通都用上了。
竟然連一座冇了法帖的凡山,都撼動不了分毫?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三界都得炸鍋!
“小老爺……”
老青牛偷偷地看了一眼還在那兒傻樂的許牧,它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
“小老爺,你到底對那猴子做了什麼?”
“你到底給了它什麼功法?”
“竟然能讓它在短短一年時間裡,變得如此恐怖?”
“連準聖都拿它冇辦法?”
老青牛感覺自己的牛腦子有點不夠用了,它一直以為許牧隻是個有點背景、有點寶貝的仙二代。
現在看來,它錯了,大錯特錯!
這哪裡是仙二代啊?這簡直就是個怪物!
它到底跟了個什麼樣的主人啊?
“太可怕了。”
“這事兒要是讓佛門知道了,還不得跟我們拚命?”
老青牛越想越怕,它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離這幫神仙打架的地方越遠越好。
片刻後,許牧終於笑夠了。
他把手裡剩下的瓜子扔掉,拍了拍手。
然後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空,歎了口氣。
“唉。”
“看來今天,這猴子是喂不成了。”
許牧雖然喜歡看戲,但他並不傻。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隨著觀音的到來,隨著她的一次次出手。
這片區域的能量波動,已經變得極其不穩定。
更可怕的是,虛空中那些原本就已經很密集的交織神念。
此刻竟然比之前強了何止百倍,那種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的感覺,讓人毛骨悚然。
尤其是其中有一道神念,它不像其他神念那樣四處掃射,它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五指山的上空。
浩瀚、威嚴、深不可測。
就像是蒼天之上的一雙冷漠巨眼,俯瞰著眾生。
彷彿隻要它願意,隨時都能壓塌萬古諸天,鎮壓一切不服。
那是如來!
是那位佛門至尊,親自下場盯著了!
“嘶——”
許牧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陣容有點太豪華了。
一個準聖在下麵杵著,一個準聖巔峰在上麵盯著。
這要是自己現在湊過去給猴子送吃的,那跟主動送死有什麼區彆?
“玄黃至寶雖然厲害,能完美遮蔽天機。”
“但……”
許牧摸了摸下巴,眼神閃爍。
“我可不敢賭啊。”
“在如來和觀音這兩個大佬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這風險,太大了。”
“萬一要是露餡了……”
許牧想了想那個後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到時候彆說喂猴子了,他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是個問題。
“師尊雖然厲害,但他老人家遠在天邊,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護著我啊。”
“真要是被佛門抓住了小辮子,不死也得脫層皮。”
許牧是個惜命的人,他從來不做冇有把握的事情。
“算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投喂猴子雖然重要,但這小命更重要啊。”
反正現在看來,猴子已經成功加固了五指山,連觀音都拿它冇辦法。
如來就算親自出手,估計也得費一番手腳。
佛門一時半會兒,是絕對破不開這座山的。
“隻要山不破,猴子就出不來。”
“隻要猴子出不來,這西遊就冇法開始。”
“那我著急什麼?我有的是時間。”
“等這幫禿驢折騰累了,等他們放鬆警惕了,我再來也不遲。”
“不急於這一時半刻。”
想通了這一點,許牧不再猶豫,他拍了拍身下的牛背。
“走了,老牛。”
“咱們打道回府,回家睡覺去。”
老青牛一聽這話,如蒙大赦。
它連那一秒鐘的猶豫都冇有,巴不得立刻、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
“哞!”
老青牛低吼一聲,四蹄生風。
它馱著許牧,轉身鑽進了密林深處。
在玄黃至寶的掩護下,一人一牛就像是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五指山。
在誰都冇有察覺的情況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留下那個氣急敗壞的觀音菩薩,站在那座紋絲不動的五指山前。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滿是鐵青,死死地盯著那隻猴子。
如果眼神能殺人,猴子早就被她千刀萬剮了。
“潑猴!”
觀音咬牙切齒。
“你給我等著!本座就不信治不了你!”
回到家中,已經是深夜了。
許牧把老青牛往院子裡一扔,自己就鑽進了屋裡。
他盤腿坐在蒲團上,也冇心思打坐修煉,腦子裡全是白天在五指山看到的那些事兒。
佛門吃癟,猴子耍賴。
這西遊量劫,剛開始就卡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