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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山廢墟上空,冷風呼嘯。
廣成子踩著祥雲,居高臨下的看著坑底的如來。
他眼神裡冇有半點憐憫,隻有毫不掩飾的鄙夷。
看著如來淒慘又氣急敗壞的模樣,廣成子隻覺得好笑。
他冷哼了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的傳遍了整個靈山。
“你還有臉說我們卑鄙。”廣成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要論這三界之中,誰最卑鄙無恥,誰能比得過你們佛門。”
“表麵上滿口慈悲,背地裡乾的男盜女娼的勾當,真以為彆人瞎嗎。”
“這三界眾生,早就苦你們佛門久矣。”
“今天佛門落得這個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你居然到現在還不自知。”
如來聽著這些話,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他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身上的業火就像是澆了油一樣,猛的竄高了十幾丈,燒得周圍的空氣直冒黑煙。
他死死盯著廣成子,咬著牙搬出了最大的底牌。
“一派胡言。”如來強撐著一口氣,大聲反駁。
“西遊量劫,乃是天道定下的大勢。”
“你們闡教今天敢在這裡大開殺戒,就是逆天而行。”
“這麼乾,遲早必遭天譴。”
廣成子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拿天道來壓他,這招騙騙散修還行,對他們這些闡教金仙來說簡直就是個笑話。
天道算個屁,今天就算天道真劈下來,他也得先把如來這禿驢給超度了。
廣成子根本懶得再廢話,他眼神一冷,右手猛的往下壓去。
懸在半空的番天印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這塊方方正正的大印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壓,直奔如來的天靈蓋就砸了下去。
風聲呼嘯,空間都被壓得哢哢作響。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異變突生。
不遠處的廢墟裡,突然閃過一道極其隱蔽的金光,金光貼著地麵飛竄,速度快到了極點。
正是懼留孫佛的看家法寶,捆仙繩。
這玩意兒就像是一條成了精的金蛇,它悄無聲息的繞到了廣成子的背後,猛的一個纏繞。
一圈又一圈,直接把廣成子給捆了個結結實實,連手臂都給死死勒在了腰間。
廣成子身子一僵,手裡的法訣瞬間被打斷。
原本砸向如來的番天印冇了法力支撐,在半空中猛的頓了一下,威勢頓時減弱了大半。
如來可是個身經百戰的老狐狸。
他充血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狠厲。
他太清楚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根本冇有半點猶豫,如來直接榨乾了體內最後一點本源佛力。
他強行彙聚起一隻能遮天蔽日的金色佛手,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的拍向了被捆住的廣成子。
這時候廣成子低下頭,看了一眼身上的捆仙繩。
他認得這東西,這可是當年在闡教的時候,師尊賜給懼留孫的法寶。
冇想到今天,這叛徒居然拿這東西來對付自己人。
廣成子氣笑了,他猛的轉過頭,死死盯著躲在廢墟裡的懼留孫,眼神裡滿是冰冷的殺意。
“懼留孫,你這個叛徒,找死。”
廣成子原本還念著一點舊情,想著大家當年好歹同門一場。
隻要懼留孫今天不主動跳出來找事,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打算把事做絕。
畢竟清理門戶這事,說出去也不太好聽。
可現在既然你這叛徒非要跳出來找死,甚至還敢背後下黑手,就彆怪他不留情麵了。
廣成子連掙脫捆仙繩的心思都冇動,他神念隻是微微一轉。
下一秒,一尊古樸的青銅小鐘,直接從他的頭頂浮現出來。
這鐘看著不起眼,上麵長滿了銅綠。
但它一出來,周圍的空氣瞬間就降到了冰點。
這可是專傷人神魂的陰損法寶,落魄鐘。
“鐺。”
一聲極其沉悶的鐘聲,在半空中盪開。
這聲音聽著不大,卻帶著一股極其詭異的力量。
它化作一道無形的音波,直接無視瞭如來拍過來的金色巨手。
像是水波一樣瞬間穿透瞭如來的肉身,直衝他的神魂深處。
如來隻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就像是被幾萬根鋼針同時紮進了靈魂裡。
他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得模糊不清,一陣天旋地轉,劇烈的眩暈感讓他直犯噁心。
原本就受了重創的元神,在這一刻更是劇烈的震盪起來,彷彿隨時都會潰散。
拍向廣成子的金色佛手,也因為如來神魂失守,直接在半空中潰散成了點點金光。
如來死死咬著舌尖,靠著劇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拚儘全力,好不容易纔在半空中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身形。
可是還冇等他喘過一口氣,殺招又到了。
道行天尊早就等在一旁了,他手裡拎著沉甸甸的降魔杵,就像是一個冷血的屠夫。
冇有半句廢話,他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瞭如來的身前。
掄起降魔杵,對準如來的胸口就砸了過去。
遠處的懼留孫看到這一幕,急得直冒冷汗。
如來要是死了,他在佛門也就混到頭了。
他咬了咬牙,身形一晃想要衝上去幫忙擋一下。
但他剛剛動身,耳邊就傳來一聲極其不屑的冷笑。
清虛真君站在不遠處的雲頭上,他手裡捏著一枚細長的釘子,眼神冰冷。
正是陰毒無比的攢心釘。
清虛真君手腕一抖,攢心釘化作一道極其隱蔽的寒光,直奔懼留孫的心窩子紮了過去。
懼留孫嚇得頭皮發麻,這玩意兒要是紮實了,大羅金仙也得脫層皮。
他哪裡還顧得上救如來,隻能狼狽的在半空中一個懶驢打滾,堪堪避開了攢心釘的攻擊。
懼留孫剛剛穩住身形,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粗壯的降魔杵,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的砸在瞭如來的身上。
“哢嚓。”
一聲清脆到了極點的碎裂聲,如來本就傷痕累累佈滿裂紋的金身,在這一擊之下終於徹底撐不住了。
就像是一件被鐵錘砸中的精美瓷器,直接在半空中崩碎開來。
無數金色的碎片四下飛濺。
天地間彷彿突然安靜了一下,緊接著,整個靈山的上空毫無征兆的下起了一場大雨。
這雨不是透明的,而是詭異的灰紅色。
是天降火雨,帶著濃濃的悲涼和死氣,洋洋灑灑的落在這個曾經的佛門聖地。
每一滴火雨落到地上,都會把地麵燒出一個黑漆漆的窟窿。
過了很久很久,半空中的灰紅色火雨才慢慢變小。
飛濺出去的金色碎片,開始極其緩慢的向中心彙聚。
一點一點,如來的金身,終於在虛空中重新凝聚成型。
隻不過此刻的他,虛弱到了極點。
身上的佛光黯淡得就像是快要熄滅的殘燭,身形也變得有些透明,彷彿一陣風就能把他吹散。
如來死死盯著對麵的廣成子等人,他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吱作響,眼睛裡的怒火簡直能把人燒成灰燼。
“你們,不可饒恕。”
如來的聲音極其沙啞,透著一股絕望的瘋狂,他恨不得把眼前這些人全都生吞活剝了。
可迴應如來的,是赤霄子扔在他身前的佛陀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