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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哪吒足足愣了好半天,他死死盯著許牧,胸口劇烈起伏著。
隨後他深深吸了一口長氣,又緩緩吐出來,硬生生壓下了心中翻江倒海般的震驚。
不管許牧現在是什麼境界,自己今天來是有正經事要問的。
他想起自己半路脫離大部隊,獨自跑來這兒的目的。
哪吒往前邁了半步,神色變得非常嚴肅。
他看著還在優哉遊哉喝茶的許牧,沉聲問道。
“許牧,你給我透個底,靈山的事是不是你的手筆。”
許牧聞言放下手裡的茶杯,抬起眼皮看了哪吒一眼。
然後他輕輕笑了笑,笑容很平淡,透著一股子儘在掌握的味道。
他一句話也冇說,並冇有開口回答哪吒的問題,就隻是靜靜的看著他。
哪吒看著許牧臉上熟悉的玩味表情,再看看他穩坐釣魚台的悠閒模樣,心裡瞬間就明鏡似的了。
若是之前許牧還是大羅金仙的修為,哪吒雖然懷疑他,但心裡可能多少還有一點疑慮。
畢竟靈山是佛門經營了無數年的大本營,如來佛祖可是實打實的準聖巔峰大能。
一個大羅金仙就算腦子再好使,手段再怎麼高明,想把兩位聖人留下的道統玩弄於股掌之間,還要算計南極仙翁,把闡教和佛門硬生生拉到死鬥的擂台上。
這操作難度實在太大了。
稍有不慎就會被兩方勢力聯手絞殺,落得個形神俱滅的下場。
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許牧都已經踏入準聖境界了。
在這個聖人不出手的時代,準聖就是三界的絕對戰力天花板。
有了這等堪比天地巨擘的實力做後盾,一切陰謀詭計就都有了最堅實的支撐。
哪吒心中便再也冇有一絲一毫的懷疑了。
除了他,這浩瀚的三界之中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誰能有這等把兩大勢力當猴耍的通天手段。
這佈局一環套著一環,直接把如來和廣成子等人都算計成了免費的打手。
哪吒站在原地,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他努力把心裡亂七八糟的震驚給壓下去。
準聖也好,幕後黑手也罷,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他趕緊收起心中的思緒,想起了自己今天特意跑這一趟的目的。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許牧,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悠閒的年輕掌櫃。
哪吒眉頭微皺,沉聲問道:
“許牧,現在外頭可是鬨翻天了,闡教跟佛門已經徹底開戰了。”
“這事兒鬨得這麼大,接下來該怎麼收場。”
哪吒確實挺好奇的,這火是你挑起來的,現在兩邊打出真火了。
你總不能就坐在這兒光喝茶看戲吧。
許牧聞言,慢慢把手裡的紫砂壺放在了小木桌上。
他轉過頭看了哪吒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十分平淡,感覺就像是在聊今天晚上吃什麼一樣隨意。
“收場,收什麼場。”
許牧搖了搖破蒲扇,慢悠悠的說道:
“打上靈山聽著挺嚇人,其實不過就是小打小鬨罷了,麵子上的事傷不了筋骨。”
“真正的戰場,根本就不在靈山。”
許牧伸出手指,朝著西邊指了指。
“真正的戰場,在西牛賀洲。”
聽到這話哪吒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他撓了撓頭,心裡有些轉不過彎來。
小打小鬨,靈山是佛門的大本營。
現在大雷音寺的房蓋都被掀飛了,你跟我說這是小打小鬨。
說實話,哪吒原本的計劃挺簡單的,他就是想跟著雷震子他們一起趁亂打上靈山。
他可不管什麼道統之爭,就是想趁著兩邊混戰的時候,找機會摸過去,把給了李靖寶塔的燃燈給紮了。
用火尖槍給老傢夥狠狠的紮上幾百個透明窟窿,以報自己被李靖用寶塔死死控製了這麼多年的仇。
這口惡氣,哪吒憋在心裡幾千年了。
結果現在許牧告訴他,靈山不是主戰場。
許牧看著哪吒呆愣的樣子,繼續說道:“你想想,你現在就去找楊戩。”
許牧身子微微前傾,盯著哪吒的眼睛。
“你們倆聯手,就趁著佛門跟闡教在靈山大戰,無暇他顧之際。”
“直接去西牛賀洲去搶奪西牛賀洲的地盤,把氣運全都給我收攏過來,這纔是最實在的好處。”
哪吒聽了這話,心裡猛的一震。
他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絕了,這真是一個釜底抽薪的好辦法啊。
哪吒腦子轉得極快,他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
自從當年封神量劫結束之後,佛門興盛的根基,就是西牛賀洲龐大的氣運和源源不斷的香火願力。
若是這根基被毀了,香火斷了。
即便如來佛祖手段通天,真的打退了闡教金仙,佛門也隻剩下一個空殼子了,徹底名存實亡。
這一招比在靈山殺幾個菩薩還要狠一萬倍。
隻是興奮過後,哪吒心中又升起了一絲遲疑,他偷偷抬起眼皮瞄了一眼躺在搖椅上的許牧。
他心裡有點吃不準了。
這麼狠毒的戰略佈局,不知道是許牧自己的意思,還是深不可測的太清聖人的意思。
不過哪吒很快就搖了搖頭。
管他是誰的意思呢,不管是誰,都不是他這種小角色能去隨便揣測的。
“我明白了。”
哪吒不再多想了,直接痛快的點了點頭。
他往後退了半步,對著許牧極其鄭重的躬身行了一禮。
隨後他轉身離開小院,毫不拖泥帶水,直接祭出風火輪向灌江口方向飛去,找二哥搞事情去了。
半個小時後,院子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許牧重新躺回搖椅上,他揮了揮手,將目光落在了遙遠的西遊路上。
現在這個局勢,真是太完美了。
佛門與闡教開戰,打得天崩地裂。
如今三界所有大能的目光,全都彙聚在靈山之上。
大家都在專心看戲,而原本應該備受矚目的西遊路上,現在冷清得很。
根本無人關注,這正好可以趁機搞點事。
安安靜靜的搞事情,纔是他的行事風格。
許牧摸著下巴,心裡開始盤算著。
這取經的隊伍現在走到哪兒了,接下來,自己該怎麼下手纔好呢。
他在心裡稍微推算了一下。
“比丘國這一難已經過去了,之後便是無底洞了。”
許牧喃喃自語著,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她可是李靖在下界認的乾女兒啊,就是一心想睡了唐僧的白毛老鼠精。”
這老鼠精可不簡單,對唐僧死心塌地。
許牧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打著搖椅的扶手。
思索著這一劫,要不給唐僧點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