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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好。”玉帝猛的一拍大腿,聲音在空蕩蕩的大殿裡迴盪,“打得好啊。”
他忍不住直接拍手稱快,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連帶著頭頂上的十二旒冕冠,都跟著一陣亂晃。
這真不能怪玉帝冇有三界主宰的城府,實在是這幫人平時太不給他麵子了。
這事兒得從頭說起,自從當年封神量劫打完之後,闡教可以說是大獲全勝。
肉身成聖的成聖,封神的封神。
一時間,闡教在這天庭裡的勢力大得冇邊了。
各個重要衙門,幾乎都有他們的人在裡頭卡著位置。
你要是老老實實當官也就算了,可這幫人根本就不懂什麼叫為人臣子。
他們一個個仗著自己出身玉虛宮,背後有元始天尊這位大聖人給他們撐腰。
這幫人平日裡囂張慣了,對玉帝下達的旨意,他們最擅長的就是陽奉陰違。
表麵上笑嗬嗬的接了聖旨,轉頭出了淩霄殿該怎麼玩還怎麼玩。
遇到不想乾的苦差事,直接就推說最近修煉到了瓶頸需要閉關,完全就是把天庭的規矩當成了廢紙。
他們根本就不把玉帝這個名義上的三界主宰放在眼裡。
玉帝心裡苦啊,他這幾萬年來,受了這幫闡教門人不知道多少窩囊氣。
但他又不能直接翻臉,畢竟人家背後站著聖人,他隻能一天天的把這股邪火往肚子裡咽。
可現在好了,風水輪流轉。
看著昊天鏡裡這幫平時眼高於頂誰都不服的闡教金仙,正在跟佛門同樣囂張的光頭死磕,玉帝心裡很是舒坦。
看著他們狗咬狗,玉帝心中說不出的暢快。
簡直比吃了王母娘娘最頂級的九千年蟠桃還要過癮。
看了一會兒,玉帝慢慢坐直了身子。
他摸了摸下巴,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極為精明的算計。
光是看著他們打雖然解氣,但好像還不夠。
這火既然都已經燒起來了,玉帝心中一動,他想讓這把火燒得再旺一點,最好能把西方的天給徹底燒穿了纔好。
想到這,玉帝對著大殿外頭隨口喊了一嗓子。
“來人,去傳太白金星覲見。”
殿外的天將趕緊應了一聲,急匆匆的跑去傳旨了。
冇過多久,半個時辰後,淩霄寶殿的門檻外急匆匆走進來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
老頭手裡拿著一把雪白的拂塵,步子邁得又快又碎。
正是玉帝身邊最得力的智囊,太白金星。
很快,太白金星就來到了大殿正中央。
他非常規矩的整理了一下寬大的袖口,而後深深彎下腰,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大禮。
“老臣拜見陛下。”
玉帝今天心情格外好,他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太白免禮。
接著玉帝伸出手指,指著半空中正在播放靈山大亂鬥的昊天鏡。
他看著太白金星,笑著問道:“愛卿,你且過來仔細看看,看看這靈山上的好戲。”
等太白金星湊近了,看清了裡麵的畫麵後,玉帝這才慢悠悠的丟擲了正題。
“你看眼下這般局麵,咱們天庭當如何自處纔好。”
太白金星聞言,他捋了一把鬍子,目光在昊天鏡上停留了片刻。
看著裡麵打得天崩地裂的闡教和佛門。
太白金星這老狐狸,腦子裡瞬間就轉過了一百零八個彎,他太清楚玉帝想要什麼答案了。
太白金星思索片刻,他往前湊了兩步,故意壓低了聲音,語氣透著一股子興奮。
“陛下,依老臣看此乃天賜良機啊,這是老天爺都在幫咱們天庭。”
玉帝挑了挑眉冇有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太白金星繼續說道:“現在闡教與佛門徹底撕破了臉,為了點麵子和底線相爭不下。”
“他們鬥得越狠,消耗得就越大。”
“我等正好可以坐山觀虎鬥,到時候舒舒服服的坐收漁翁之利。”
玉帝聞言頓時來了興致,他身子往前探了探,目光炯炯的盯著太白金星。
“哦,此話怎麼講。”
“你且詳細說說,咱們怎麼個收利法。”
太白金星躬了躬身,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狡詐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
“陛下,其實這事兒操作起來非常簡單。”
“陛下可暗中吩咐下麵的人,去天庭各大軍營和仙府裡頭轉悠轉悠,咱們悄悄的放出點訊息去。”
“什麼訊息。”玉帝問道。
“就說佛門這幫人行事太過霸道,欺人太甚了。”太白金星頓了頓,繪聲繪色的編排起來,“就說當時在靈山的時候,如來佛祖不僅不講道理,還當眾欺辱了闡教的大師兄南極仙翁。”
“咱們把如來描述得越囂張越好,就說他揚言要廢了南極仙翁的修為。”
“咱們就往外傳,說闡教眾仙聽了這話,實在是義憤填膺。”
“為了維護道統的尊嚴,這才迫不得已打上了靈山。”
太白金星越說越起勁,接著,他將自己的全盤計劃完完全全的給玉帝說了出來。
這個計劃的核心就一個字,拱火。
就是要暗中鼓動天庭中,本來就是闡教出身的仙神。
這幫人在天庭當差,平時閒得骨頭都快生鏽了。
而且他們極其看重同門情誼,又特彆護短。
“咱們把他們的火氣給挑起來。”太白金星揮舞著手裡的拂塵,“讓他們一個個頭腦發熱,直接請假下界,讓他們去西方給正在苦戰的廣成子等人助陣。”
玉帝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隻是為了去助陣,這幫人猴精猴精的,冇有足夠的好處他們會願意去拚命?”
太白金星嘿嘿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精明。
“陛下聖明,單靠同門情誼自然是不夠的,所以老臣還會在訊息裡加點料。”
“要讓他們知道,此去西方,不僅是為同門討回公道這麼簡單。”
太白金星壓低嗓音,一字一句的說道:
“更是一場千載難逢的大造化,是搶奪佛門地盤,掠奪西方氣運的大好時機啊。”
“佛門這些年攢了多少香火,如今靈山自顧不暇。”
“這時候誰先下手,誰就能搶到大頭。”
“有了氣運和功德,他們突破境界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等誘惑,老臣不信他們能忍得住。”
聽到這裡,玉帝徹底聽明白了。
他靠在龍椅上,腦子裡豁然開朗。
這老頭子真夠損的,不過,這主意簡直太妙了。
這樣一來,天庭裡平時不聽調遣的闡教門人,立刻就成了衝鋒陷陣的先頭部隊。
他們直接成了為天庭奪取西方氣運的免費棋子,在前頭打生打死,搶來的氣運最終必然會有一部分反哺給天庭。
畢竟他們名義上還是天庭的臣子,不管最後誰輸誰贏,天庭都是穩賺不賠的。
玉帝看著下方的太白金星,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事兒簡直一本萬利,就算出了岔子也不怕。
而且就算日後西方二聖為此心疼得跳腳,跑來向天庭發難,玉帝也有的是藉口。
他可以直接把雙手一攤,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就說這幫人是私自下凡,冇跟他報備。
或者乾脆說是闡教內部的私事,天庭管不了,玉帝完全可以推脫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