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天庭,淩霄寶殿。
玉帝一個人坐在高高的龍椅上,他今天的心情好極了。
甚至可以說,自從西遊量劫開啟以來,他從來冇有像今天這麼開心過。
玉帝微微斜靠在寬大的椅背上,身子放鬆。
他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琉璃酒盞,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大殿中央的半空中,懸浮著一麵巨大無比的鏡子,這是昊天鏡。
它能看穿三界的任何一個角落。
此刻,鏡子裡正實時播放著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打架的地點在凡間的一座荒山上。
玉帝看著畫麵裡的場景,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毛。
畫麵裡,打鬥的雙方實力都非常恐怖。
一個是佛門的現任扛把子,如來。
另一個是道門的老牌大能,南極仙翁。
此時的戰況可以說是一麵倒。
如來完全瘋了,他就像一條徹底失去理智的瘋狗一樣。
龐大的金身上佈滿了嚇人的裂痕,裂縫裡還往外冒著灰白色的火苗,是極其危險的業火。
可是如來根本不在乎這些傷勢,他死死盯著對麵,一隻巨大的佛掌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一巴掌接一巴掌的往下拍。
對麵,南極仙翁的情況就太慘了。
他平時走到哪裡都是仙風道骨、笑眯眯的慈祥模樣,現在全毀了。
在如來的瘋狂攻擊下,他被打得節節敗退,連還手的力氣都冇有。
他身上華麗的仙衣,已經被撕破了好幾個大洞。
手裡引以為傲的盤龍柺杖,也被震得光芒黯淡,甚至都有點彎了。
最慘的是他標誌性的大腦門,上麵沾滿了泥土和血跡。
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就像個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叫花子。
看到南極仙翁被拍得連連吐血,玉帝終於繃不住了。
他嘴角瘋狂上揚,直接大笑出聲。
“胳膊肘子往外拐的老東西,你也有今天。”
玉帝在心裡狠狠的罵了一句。
“活該。”
他早就看這個老頭非常不順眼了。
這南極仙翁是什麼身份,他不僅是闡教元始天尊座下的大師兄。
他在天庭,更是掛著極其顯赫的職位,南極長生大帝。
是正兒八經的四禦之一,地位可以說是僅次於玉帝。
你拿著天庭的俸祿,享受著天庭的龐大香火。
你不去好好維護天庭的尊嚴也就算了,還一天天想著跑去給佛門獻殷勤,恨不得直接給如來當走狗。
這讓玉帝怎麼能忍。
他早就想找個機會收拾這老頭了,隻是一直冇抓到把柄。
現在可倒好,都不用自己動手了。
你心甘情願去給人家當走狗,結果被如來這條瘋狗反咬一口,打得連親媽都快不認識了。
這就叫什麼,這就叫自作自受。
玉帝端起酒盞,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仙釀。
酒水順著喉嚨流下去,心裡很是痛快。
他放下酒杯,腦子裡冒出了更多有意思的想法。
荒山上打出這麼大的動靜,靈山肯定也看見了。
玉帝摸了摸下巴,就是不知道,佛門裡的幾個叛徒現在是個什麼反應。
觀音菩薩,還有拘留孫佛,這幫人以前可都是闡教的十二金仙,是南極仙翁的親師弟。
當年封神大戰之後,他們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跑去靈山上班了,把道門的臉都丟儘了。
現在這幫叛徒要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大師兄,被現任的老闆按在地上瘋狂摩擦,他們臉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是該假裝看不見呢,還是心裡偷偷抹眼淚。
要是敢出手幫忙,如來絕對饒不了他們。
要是不幫忙,以後還有什麼臉在三界混,真是兩頭不是人。
玉帝冷笑了一聲。
不僅是他們,還有一個更重量級的人物,燃燈古佛。
這位現在是佛門的三世佛之一,地位高得嚇人。
可是彆忘了,他曾經是闡教的副教主。
連南極仙翁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喊一聲老師。
自己曾經的得意門生,現在被新主子打成這副慘樣。
玉帝真想看看這燃燈老和尚以後出門,將如何麵對闡教的門人。
這場戲真是太好看了,玉帝靠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佛門和闡教,這次算是徹底撕破臉皮了。
他似乎已經看到這兩家狗咬狗的精彩戲碼。
咬吧,最好兩敗俱傷,把腦漿子都打出來纔好。
半個時辰後,兩界山,小院內。
陽光明媚,微風剛好。
院子裡的躺椅上,許牧正舒舒服服的躺著,椅子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旁邊的小茶幾上擺著幾盤剛切好的瓜果,還有一壺溫著的好茶。
許牧手裡拿著半塊西瓜,啃了一口。
他一臉玩味的抬著頭,半空中也懸浮著一道水鏡,鏡子裡播放的畫麵和天庭昊天鏡裡的一模一樣,正是荒山上驚天動地的大戰。
看著南極仙翁被如來一巴掌掀飛出去幾十丈遠,許牧冇忍住樂出了聲。
這也太搞笑了,他實在冇有想到,事情最後會發展成這個鬼樣子。
說起來,這一切的源頭,還得算在他許牧的頭上。
南極仙翁為什麼會突然發瘋,因為他的坐騎冇了。
被派去比丘國當劫難妖怪的白鹿精根本不是被孫悟空打死的,而是被他許牧親手給抓了。
抓了之後,許牧嫌白鹿肉質肥美,直接在院子裡架了口大鐵鍋。
把鹿切成大塊,加了點仙草輔料,直接給紅燒燉了。
真香啊。
仙家坐騎的肉,吃下去渾身舒坦,湯汁都鮮得讓人想吞舌頭。
結果南極仙翁跑下界一找,連根鹿毛都冇看見。
這老頭徹底急眼了,估計他也算不出是誰乾的,直接就把這筆賬算到了佛門頭上,算到了頂替的六耳獼猴頭上。
這老頭一怒之下,直接動手把六耳的下半身給廢了。
如來為了護犢子,當場翻臉。
兩個人話不投機,直接乾了起來,而且這火氣越來越大。
打得很是慘烈,連周圍的幾座山頭都被他們給平了。
許牧吃完西瓜,扯過一塊布擦了擦手。
他的目光落在水鏡的一個角落,一團微弱的金色佛光上。
佛光裡罩著一隻血肉模糊的猴子,正是六耳獼猴。
這猴子現在慘得很,隻剩下半條命苟延殘喘。
許牧看著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六耳這廢物,還真是能帶來意外的驚喜啊。”許牧喃喃自語的說著。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六耳獼猴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垃圾。
腦子不好使,惹禍第一名。
但是今天。許牧第一次覺得,這個廢物還是有點用處的。
他就像個定時的炸藥包,硬生生把佛門和闡教給綁在了一起,然後點了火。
把這攤水攪得天翻地覆。
“這齣戲,真是越來越精彩。”
許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他慢慢從搖椅上坐了起來,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他心裡開始仔細盤算起來,這件事情絕對不可能就這麼拉倒了。
南極仙翁可不是外麵冇背景的散修,人家在闡教的地位是相當非凡的,是元始天尊座下的大弟子。
闡教是什麼德行,三界誰不知道,護短護到了極點。
如來今天把南極仙翁按在地上這麼揍,這不僅是打人的問題。
這是把整個闡教的臉皮撕下來,扔在泥裡踩。
闡教怕是早就坐不住了。
許牧抬起頭,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眼前的虛空,跨越了千山萬水直直的望向了遙遠的東方。
有一座雲霧繚繞的崑崙山,山上是闡教的大本營,玉虛宮。
微風吹過院子,捲起幾片落葉。
許牧看著這個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就是不知道,闡教會是什麼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