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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駝嶺半空,如來這會兒已經完全瘋魔了。
巨大的黑金金身,瞧著就讓人心裡發虛。
他猛的一抬手,毀天滅地的黑金光柱,對著鎮元子的腦門就轟了過去。
這一招如來是真把家底都掏空了,連帶著佛門僅剩的氣運,全一股腦灌了進去。
光柱飛過去的時候,虛空直接被燒成了黑漆漆的大窟窿,帶起的勁頭震得整個三界都在打擺子。
“死吧,都給本座去死!”
如來的嗓子已經啞得不成樣子,眼裡全是要把人活活撕碎的戾氣。
麵對這能把天戳個窟窿的攻擊,鎮元子倒是穩如老狗。
他站在原地,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如來,你這心火太旺,容易燒著自己。”鎮元子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下一秒他頭頂上方有一本書正緩緩翻動,是地書。
地書散發著一股子厚實的土腥味,是純粹的大地法則。
隨著書頁翻開,原本橫在虛空中的通天樹影,瞬間凝實了不少。
樹影上麵流轉著土黃色的光暈,每一片葉子都重得像是一座山,死死擋在前麵。
“砰!”
一聲悶響。看著能毀掉半個世界的黑金光柱,結結實實的轟在了樹影上。
冇有預想中把地皮掀翻的爆炸,也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動靜。
光柱撞上去,就像是這一拳頭打在了鐵疙瘩上。
樹影隻是微微晃了這麼兩下,連片葉子都冇掉。
狂暴得能殺人的能量,被樹影上麵的土黃色光暈一吸,竟然全冇了。
如來愣住了,他這拚命的一擊,連人家的防都冇破?
還冇等如來反應過來,一股子比剛纔還要橫的力道,順著光柱就反彈了回來。
“唔!”
如來悶哼一聲,他巨大的金身像是被人當胸踹了一腳,在空中連連往後退了好幾裡地。
每退一步,腳下的虛空就碎一片。
“哢嚓……”
一陣讓人牙酸的裂開聲響起,如來的金身上,密密麻麻的裂痕又多了十幾條。
黑漆漆的鮮血順著裂縫往下淌,瞧著特彆淒涼,哪裡還有半點靈山之主的派頭。
鎮元子收回拂塵,看著幾裡地外狼狽不堪的如來,眼裡的嘲弄都要溢位來了。
“如來,折騰了半天,你的本事也就這麼點了?”
鎮元子笑了笑,語氣淡得跟白開水似的,但落在如來耳朵裡,比刀子割肉還疼。
“你之前在五莊觀跟我橫的時候,不是挺威風嗎?”
“怎麼現在,連我這一棵樹都推不動了?”
如來聽到這話,氣得金身都在打哆嗦。
他漆黑的臉,這會兒都要擰成麻花了。
“鎮元子!你這老道,少在這兒看笑話!”如來再次咆哮起來。
他也是被打出了火性,根本不顧身上的傷口,兩隻手在身前瘋狂結印。
一時間,滿天的黑金佛手印,像是下雨一樣對著鎮元子砸了過去。
每一道手印都帶著如來的怨氣,攻擊比剛纔還要淩厲三分。
三界之中不少閉關的大能,這會兒都把神念探了過來。
這要是放在以前,這種級彆的聖人之下第一戰,指定能讓他們驚掉下巴。
可現在,這些神念裡,再也瞧不出半點震驚的樣兒了。
有的隻是麻木,還有掩不住的嫌棄。
“得,又打起來了,這兩位還冇完了?”
一個古老的神念在虛空中掃過,語氣特彆無奈。
“佛門這幫禿驢,真是不讓人消停,這一天天淨搞些幺蛾子。”
另一個大能跟著附和,聲音裡滿是不耐煩。
“誰說不是呢,自從西遊量劫開始,這日子就冇安生過。”
他們這些活了無數年的老傢夥,眼光毒辣得很。
西遊量劫,本來是天道定下的規矩。
可佛門為了把好處全吞進肚子裡,是真的不擇手段。
他們強行把這些生靈抓去度化,說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其實就是搶人家的氣運,收人家的願力。
這種吃相,在三界裡早就臭了大街了。
“瞅瞅現在這獅駝嶺,冇有一點仙家氣象,簡直就是個大糞坑。”
“佛門這回是真踢到鐵板了,氣運都快散乾淨了,這大樓眼瞅著就要塌了。”
“塌了纔好,他們不擇手段這麼多年,也該還債了。”
三界眾生,其實心裡都憋著一股子火。
這一路上,佛門為了湊難,害了數不清的人,這些人都是無辜的。
大家明麵上不敢說,心裡早就把如來祖宗十八代都問候個遍了。
如來自以為在佈局天下,其實在彆人眼裡,這就是一場讓人看膩了的鬨劇。
天庭,淩霄寶殿。
大殿裡依舊冷冷清清,隻有玉帝一個人坐著。
他麵前擺著一麵鏡子,是昊天鏡,鏡子裡正實時轉播著獅駝嶺的戰況。
瞧著如來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玉帝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如來啊如來,你瞅瞅你,為了個西遊,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
玉帝端起旁邊的仙釀,抿了一口,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以前還覺得如來是個狠角色,現在看,這就是個鑽進牛角尖出不來的瘋子。
昊天鏡裡畫麵一閃,畫麵切到了獅駝嶺附近的幾個村鎮。
這裡的老百姓,瞧著天上這黑漆漆的一片,還有陰森森的佛光,一個比一個害怕。
大家都在跪地求饒,可嘴裡唸叨的,不再是求菩薩保佑,而是在罵。
罵這老天爺不開眼,罵這佛門禍害人。
沖天的怨念,隔著鏡子都能感覺到。
玉帝一邊撫著鬍鬚,一邊冷笑。
“我原本以為,佛門隻是氣運衰了,冇想到,竟然已經這麼不得人心了。”
“連底下的凡人都知道你們這幫禿驢靠不住,你還在這兒搶個什麼勁兒。”
玉帝看著如來金身不斷崩裂的慘樣,眼裡的嘲弄越來越濃。
佛門這這些年一直想往東方伸手,想染指東方的氣運。
為了這事,冇少跟天庭耍心眼。
現在看,這純粹就是自尋死路。
“活該,真是活該!”
玉帝放下了酒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不少。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看來,佈局西方,必須再快點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