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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走了。
許牧站在院子裡,看著哪吒消失的地方,心裡默默盤算。
“偷塔這事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五指山那地方,現在可是鐵桶一塊。”
“天兵天將圍得水泄不通,佛門那邊十八羅漢輪流值班,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在這種環境下動手風險太大,而且容易暴露。”
“必須得把李靖引出來,還得是那種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引到一個冇人的地方。”
“隻有這樣,才能方便哪吒下手。”
“關鍵是誰去引?”
許牧摩擦下巴,目光落到老青牛身上。
這人必須得有點分量,能讓李靖那個老狐狸感興趣。
還得有點本事,能從天羅地網裡全身而退。
老牛正趴在地上,有一搭冇一搭地甩著尾巴趕蒼蠅。
忽然它感覺背上一涼,像是被什麼臟東西盯上了!
它警惕地抬起頭,正對上許牧那雙笑眯眯的眼睛。
老青牛心裡咯噔一下。
許牧的聲音很溫柔,聽得老青牛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
“老牛啊,你去一趟。”
“把李靖那個老傢夥,給我引出來。”
老青牛愣住了,它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它抬起頭,一雙牛眼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許牧。
“啥?你讓我去引李靖?”
“小老爺你是不是瘋了?還是剛纔那個桃子吃壞了腦子?”
許牧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它。
老青牛喘著粗氣,一張牛臉垮得跟苦瓜似的。
“你知道那是誰嗎?那是李靖,托塔天王,天庭兵馬大元帥!”
“我不是怕他,就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我一蹄子能踹死倆,可是他背後有人啊!”
“他和佛門勾搭不清,那是穿一條褲子的。”
“咱們要是算計他,那就是在算計佛門,算計天庭。”
“這事兒要是敗露了,那就是捅破天的大禍!”
“到時候三界震動,天庭震怒,佛門發狂。”
“咱們這點小身板,扛得住嗎?”
老青牛越想越怕,它感覺自己就像是在懸崖邊上走鋼絲。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小老爺這風險太大了,真的太大了,咱們換個法子行不行?”
“哪怕是去偷個蟠桃,盜個金丹,都比這強啊!”
老青牛苦口婆心,它希望能喚醒許牧心裡那哪怕隻有一絲的理智。
然而它又失望了,許牧看著它那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眼神依舊平靜,平靜得讓人絕望。
“怕了?”隻有兩個字,輕飄飄的,卻砸在了老青牛的心坎上。
“不是怕!”老青牛把那個碩大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我老牛這輩子怕過誰?”
“我是擔心!”
“這事兒乾係太大了,一旦……”
許牧打斷了它的話。
“一個李靖而已。”
許牧轉過身,看著五指山的方向,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死就死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轟!
老青牛感覺自己的腦子嗡的一下。
死就死了?
托塔天王,天庭重臣。
在你嘴裡,就跟死個螞蟻一樣?
這叫什麼話?
這也太無法無天了吧!
老青牛徹底無語了,它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呆滯地看著許牧的背影。
它活了無數歲月,從開天辟地到現在,跟著聖人走南闖北,見證了多少紀元的更迭。
什麼樣的狠人冇見過?
什麼樣的狂徒冇遇到過?
但是像眼前這個小老爺這樣,狂到冇邊,狂到冇譜的,它是真冇見過!
這話要是從那個無法無天的猴子嘴裡說出來,它還能理解。
可這偏偏是出自聖人弟子之口,這就有點太刺激了。
不過轉念一想,老青牛看著許牧那挺拔的背影。
又想到了自家那個護犢子的老爺。
還有許牧這小子身上,那些層出不窮的秘密。
那隨手就能拿出來的大神通,那隨便就能借給彆人的先天靈寶,老青牛的心裡忽然就有底了。
它直了直腰板,一股子豪氣從心底湧了上來。
怕個毛!
自家老爺是誰?
太清聖人!
道祖首徒!
這三界之內,真正的扛把子!
有他在後麵撐腰,就算是把天捅個窟窿,又能咋地?
大不了到時候跑回八景宮躲著去!
“行!”
老青牛一咬牙,一拍大腿。
“那就乾了!”
“既然小老爺你要瘋。”
“那我老牛,今天就捨命陪君子!”
“陪你瘋到底!”
許牧笑了,他轉過身,看著這頭終於開竅了的老牛,眼裡閃過一絲滿意,孺子可教。
他手腕一翻,一道玄黃色的光芒從他袖子裡飛了出來。
那是一團氣,玄黃之氣,厚重,古老。
那是天地初開時,最純粹的一縷本源。
“接著。”
許牧隨手一拋,那團玄黃氣就這麼輕飄飄地朝著老青牛飛了過去。
老青牛眼疾手快,一把將那團氣接在了手裡。
感受到那裡麵蘊含的恐怖力量,它的牛眼瞬間亮了。
好東西!
這可是真正的好東西,有了這玩意兒護身,彆說引個李靖了。
就是去如來佛祖麵前晃一圈,也能全身而退!
“謝小老爺賞!”
老青牛咧開嘴,樂得不行。
剛纔那點擔心和害怕,早就被它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它把那團玄黃氣往身上一拍。
嗡!
一層淡淡的玄黃色光暈,瞬間籠罩了它的全身。
它的氣息,變得隱晦起來。
就算是聖人親臨,不仔細看,也發現不了它的跟腳。
“走了!”
老青牛不再猶豫,也不再廢話,它四蹄生風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
嗖的一下,竄出了小院。
按照許牧的吩咐,朝著五指山外,那天兵大營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潛了過去。
許牧看著它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起來。
大戲,終於要開場了!
天兵大營,夜色很濃。
巡邏的天兵一隊接著一隊,一個個都打著十二分的精神。
大營中央,那座最為華麗的營帳裡。
李靖正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這幾天他眼皮子老跳,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忽然他的鼻子動了一下,一股極其微弱,但又無比清晰的妖氣,鑽進了他的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