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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罵得太狠了，太毒了。
直接把如來身上光鮮亮麗的皮給扒了下來，露出了裡麵虛弱不堪的裡子。
旁邊，另一尊一直沉默的大妖，本體是一隻八首人麵，八足八尾的古神天吳。
此刻也跟著附和起來，陰惻惻的說道：“大哥說得對，你要真是不可一世的佛祖，你早就一巴掌把我們拍死了，還用得著在這跟我們廢話？”
“你現在跟我們講道理，講大勢，說明什麼？”
天吳幾雙陰冷的眼睛裡，閃爍著看透一切的光芒。
“說明你心虛啊，你現在手裡冇人了，冇牌了，是個空殼子了。”
“你佛門強行度化我妖族，奪我妖族氣運，斷我妖族根基，這筆賬我們還冇跟你算。”
“如今你還想讓我等獻出族人，為你佛門賣命，去給你填爛窟窿？”
天吳狠狠的呸了一聲。
“你佛門，也配？！”
“真當我們妖族冇脾氣是吧？”
眾妖越說越氣，越說越覺得自己占理。
是啊，既然你現在都這麼慘了，都斷了手了，我們憑什麼還要怕你？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轟！”
幾尊大妖身上，恐怖的妖氣瞬間爆發。
不再是剛纔被動的防禦，而是主動的出擊。
黑色的妖氣，綠色的毒霧，紅色的血氣，在漫天佛光中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們被佛門壓製了無數個元會，躲在這暗無天日的北俱蘆洲，吃著冰雪受著罡風，心中早已積滿了怨恨。
如今看著曾經高不可攀的佛祖，如今這副狼狽模樣，他們心中的火再也壓不住了，也不想壓了。
就算是死，也要咬下這老禿驢一塊肉來！
一時間，北俱蘆洲劍拔弩張。
如來懸在半空，僅剩的右手緩緩抬起，金光乍現。
原本有些暗淡的金身，這一刻突然像是被潑了油的烈火，轟的一聲燃燒起來。
不是佛光，是業火。
紅蓮業火纏繞在萬丈金身之上，燒得虛空都在劈啪作響。
“說夠了嗎？”
如來的聲音不大，卻像是貼著每個妖怪的耳朵根子說的，帶著一股子鑽心的寒意。
他冷笑一聲，巨大的金色手掌不再隻是懸著，而是實實在在的往下壓了一寸。
僅僅這一寸，底下的冰原直接塌陷，無數道裂縫像蜘蛛網一樣瘋狂蔓延。
匍匐在地的小妖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死死的按進了冰層裡，七竅流血動彈不得。
這就是準聖巔峰，哪怕他斷了手，哪怕他受了傷，哪怕他看起來像條瘋狗。
但他依然是這三界裡，最頂尖的一撥存在。
如來的眼神冷漠，盯著底下幾個剛纔還在叫囂的大妖，就像盯著幾隻不知死活的螞蟻。
“本座再說一遍，三個大妖，現在交出來這事兒就算翻篇，要是還不交……”
如來頓了一下，眼中的殺意瞬間暴漲，是真動了殺心，不再是嚇唬人。
“本座今日，就平了你這北俱蘆洲！”
“讓你們這群餘孽，徹底從這世上消失！”
這話說得太絕了，冇留一點後路。
恐怖的威壓像是一座太古神山，結結實實的砸了下來。
幾個剛纔還硬氣的大妖，臉色瞬間白了。
尤其是為首的英招，他本體強橫，但在這一刻他也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窒息感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這瘋和尚是認真的。
誰要是敢在這時候攔他的路，他就敢跟誰拚命。
即便佛門勢微，即便如來重傷。
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真要豁出去了，拉著整個北俱蘆洲陪葬，他未必做不到。
到時候就是真正的生靈塗炭，妖族最後的這點根基就全毀了。
幾尊妖族大能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懼。
“大哥，怎麼辦？”
天吳暗中傳音，聲音都在發顫，他是真有點怕了。
“這禿驢瘋了！他是真想弄死咱們啊！”
旁邊脾氣最暴躁的老狼精卻不服，眼珠子通紅，是被逼急了的凶性。
“怕個球，跟他拚了！”
“咱們妖族受夠這樣的鳥氣了，躲在這冰天雪地裡當孫子，還不如跟他乾一架！”
“大不了魚死網破，就算死，老子也要崩碎他幾顆牙！”
又有幾個大妖跟著附和，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自爆。
“不可衝動。”英招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躁動的火氣。
他看著半空中彷彿隨時會毀滅一切的身影，眼神複雜。
“現在的如來，就是條瘋狗。”
“他已經被逼急了，咱們要是跟他硬拚，吃虧的是咱們。”
“咱們妖族這點家底，攢了多少年才攢下來的？”
“要是今天都在這折了，以後還怎麼翻身？”
英招的聲音很沉穩，透著一股無奈，但也透著一股清醒。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咱們不能為了這一時的痛快，把整個妖族的未來都給斷送了。”
旁邊一直冇說話的智囊，老狼精也冷靜了下來。
他眯著眼睛，看著天上的業火若有所思。
“大哥說得對，現在的佛門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氣運衰敗，大廈將傾，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兒。”
“如今萬族並起，地道復甦，這天都要變了。”
老狼精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陰狠。
“咱們妖族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儲存實力。”
“等這西遊量劫過去，等佛門徹底敗落的一天。”
“咱們再殺出去，把今天的賬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到時候，咱們要讓他如來跪在地上，求著咱們放過他！”
這番話，算是給眾妖吃了顆定心丸。
雖然心裡還是憋屈，還是不甘心。
但理智告訴他們，現在還不是拚命的時候。
忍，隻能忍。
為了妖族的未來，這口惡氣必須得嚥下去。
幾息之後，英招抬起頭，眼神裡的怒火已經被他強行壓了下去，變成了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看著如來，慢慢的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好。”英招的聲音很冷，像是在嚼著冰渣子。
“不就是三個大妖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極為艱難的決定，然後猛的揮手。
“我妖族，給你便是！”
這話一出，半空中的業火似乎都頓了一下。
如來臉上的怒意，這才稍稍壓下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