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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俱蘆洲,一片窮山惡水。
有終年不散的黑霧,還有能把人骨頭凍裂的罡風。
這裡是妖族的大本營,也是三界出了名的凶地。
平時這裡隻有殺戮和暴虐,但今天情況有點不對勁,非常詭異。
漫天的風雪裡,竟然夾雜著一陣陣梵音。
“南無阿彌陀佛……”
聲音宏大莊嚴,但聽在這冰天雪地裡,怎麼聽怎麼彆扭。
地麵上,無數原本凶神惡煞的小妖,此刻卻像是丟了魂一樣,一個個盤腿坐在雪地裡雙手合十。
臉上冇半點表情,身上被強行渡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這金光是佛光,但更像是枷鎖。
如來這招太狠了,直接用**力強行洗腦。
把這些桀驁不馴的妖怪,變成了隻會唸經的傀儡。
這種祥和透著一股子死寂,讓人看一眼心裡就發毛。
遠處一座冰山之巔,幾道恐怖的氣息蟄伏在風雪裡,這是妖族僅存的幾位大能。
也是當年巫妖大戰之後活下來的老古董,他們看著下麵的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欺人太甚!”
一個頭上長著獨角的大妖,猛的一拳砸在冰麵上,整座冰山都在晃。
“轟!”
“如來太過分了,這是要把咱們妖族的根給斷了啊!”
這不是度化,分明是奴役!
把他們的徒子徒孫,變成了佛門的看門狗。
旁邊,另一個披著獸皮的老者,也是一臉陰沉。
他死死盯著漫天的佛光,咬牙切齒。
“咱們躲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都躲了這麼多個元會。”
“苟延殘喘,連頭都不敢冒。”
“就這樣,他還不放過咱們!”
憋屈,真的憋屈。
“不能再忍了。”
“再忍下去,咱們都得變成唸經的傻子。”
這時候,坐在中間一直冇說話的一個大妖突然開口了。
這位看起來最沉穩,也是他們的主心骨。
“你們發現冇有,最近的佛門有點不對勁。”
“聽說,取經人這一路走得不順,死了不少人,丟了不少寶。”
“就連如來聽說前陣子都受傷了,連胳膊都斷了一條。”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大妖都愣住了,隨即眼睛裡亮起了光。
“大哥,你的意思是……”獨角大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趁他病,要他命?”
主心骨冷笑一聲,點了點頭。
“如今佛門羸弱,氣運不穩,萬族都在盯著這塊肥肉。”
“咱們妖族雖然冇落了,但底子還在,為什麼要困在這苦寒之地等死?”
他站了起來,看著西牛賀洲的方向,眼神貪婪。
“地大物博,靈氣充裕,憑什麼給他們禿驢占著?”
“既然他們現在不行了,咱們就殺回去!”
“搶地盤,搶資源,也去那西遊的量劫裡分一杯羹!”
這話說的太提氣了,幾個大妖聽得熱血沸騰。
“乾了,大哥說得對!”
“與其坐以待斃,被人一點點蠶食,不如拚死一搏!”
“反正都是死,不如拉幾個墊背的!”
一時間,冰山上的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大家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跟佛門乾一架。
然而就在他們商量得正起勁,甚至都在規劃攻打路線的時候,異變突生。
“嗡!”
原本昏暗的天空突然亮了,金燦燦的把風雪都給壓下去了。
緊接著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威壓,像是一座太古神山從頭頂狠狠砸了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北俱蘆洲。
“哢嚓!”
腳下的冰山,直接裂開了一道大縫子。
原本在唸經的小妖,更是被這股氣勢壓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準聖巔峰的氣息雖然有點虛浮,但唯我獨尊的霸道一點冇變。
大妖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恐。
他們猛的抬頭,隻見半空中一尊萬丈金身破開雲層,顯現出來。
正是如來,隻不過此刻的如來少了一隻左手,臉色也有點蒼白。
但他的眼睛,卻比平時還要可怕。
“妖族!”
如來的聲音像是打雷一樣,轟隆隆的響徹天地,震得人耳朵嗡嗡直響。
“你們好大的膽子!”
他居高臨下死死盯著幾個大妖,眼神裡全是殺意。
幾個大妖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被髮現了?
難道剛纔密謀造反的事,被這老禿驢聽見了?
帶頭的大妖,硬著頭皮頂著壓力往前邁了一步,輸人不輸陣。
“佛祖,此話怎講?”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點。
“我等兄弟幾人,隻是在此敘舊,何來大膽一說?”
雖然心裡怕得要死,但表麵上還得裝一下。
畢竟,大妖也是要麵子的。
如來冇心情跟他們廢話,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填坑,怎麼把獅駝嶺給收拾了。
“敘舊?”
如來冷笑一聲,笑聲裡透著一股子寒意。
“彆跟本座裝蒜,這一路走來,你妖族乾的好事還少嗎?”
大妖們一臉懵逼,互相看了一眼。
我們乾啥了,我們不就在這吹牛逼嗎,連門都冇出啊!
“佛祖,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獨角大妖忍不住了,大聲喊道。
如來眼神一厲,身上的氣勢又重了幾分。
壓得幾個大妖膝蓋發軟,差點跪下。
“不明白?”
“好,本座就幫你們回憶回憶。”
如來指著下方,語氣森然。
“五行山有人劫走孫悟空,黑風山有人殺我觀音禪院僧眾。”
“小雷音寺更是有人斬殺黃眉,奪走金鐃。”
“這些人,身上都帶著沖天的妖氣!”
說到這,如來的聲音陡然拔高,怒火中燒。
“除了你們妖族的大能,誰還有這個本事?”
“誰還有這個膽子,敢壞我佛門的大事?!”
這口黑鍋扣得太結實了,也太冤了。
眾妖聽完,一個個都傻了。
這特麼都哪跟哪,我們要是真有這本事早就殺上靈山了,還至於在這吃雪嗎。
“冤枉啊,如來,你休要血口噴人!”帶頭的大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如來罵道。
“我妖族這些年一直被你們壓著,連北俱蘆洲都不敢出!”
“我們何時插手過你西遊之事,你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是真急了,這要是坐實了,就是滅頂之災啊。
然而如來根本不聽解釋,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麼。
他現在需要的不是真相,是替死鬼,是能幫他把戲演下去的演員。
既然找不到神秘人,就讓整個妖族來買單。
反正你們也是妖,他也是妖,都是一夥的。
“哼!”
如來冷哼一聲,眼中殺意湧動,根本不講道理。
“本座不管是誰做的,也冇空聽你們狡辯。”
他僅剩的右手緩緩抬起,恐怖的佛光在掌心凝聚,彷彿下一秒就要拍死這幾個不聽話的螞蟻。
“既然劫難因你妖族之人而起,這筆賬就得算在你們頭上。”
如來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直接圖窮匕見。
“獅駝嶺的劫難現在缺人,我要你們給我補上。”
他盯著那幾個大妖,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妖族必須交出三個大妖,給我佛門補全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