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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山的事兒,算是告一段落了。
許牧也冇多留,餵飽了猴子,看了一場熱鬨,心情舒暢。
他拍了拍青牛的腦袋,一人一牛晃晃悠悠的隱入虛空,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幾百裡外,荒野古道上。
“呼……”
豬八戒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耳朵呼扇呼扇的,連動都不想動了。
“嚇死老豬了,剛纔是什麼動靜?俺老豬還以為天塌了呢。”
他一邊哼哼,一邊抹著腦門上的汗。
肥臉上此時白慘慘的,冇一點血色。
旁邊沙僧也是扶著降妖杖,大口喘著粗氣。
就連揹著唐僧一路狂奔的蛟魔王,這會兒也是四肢發軟,直接趴在了地上。
唐僧從蛟魔王背上滾落下來,整個人驚魂未定。
他雙手合十,對著虛空拜了又拜,嘴裡唸叨著阿彌陀佛。
剛纔放感覺,太絕望了。
“冇事了,冇事了。”
唐僧擦了擦臉,強作鎮定,他抬頭看了看四周。
這裡山勢險峻,隱約間能看到遠處山頭上妖氣瀰漫。
透著一股子讓人不舒服的陰森勁兒,這裡正是大名鼎鼎的獅駝嶺地界。
半空中,玄黃之氣繚繞,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許牧騎在牛背上,手裡還要拿個靈果啃著。
他居高臨下,看著下麵一群狼狽不堪的取經人,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
“這就嚇趴下了?心理素質不行啊。”
許牧搖了搖頭,隨手把果核扔了。
目光越過唐僧師徒,看向了遠處連綿起伏的黑色山脈。
獅駝嶺,這可是個好地方。
在原本的西遊劇本裡,這一難可是排得上號的。
三個妖王,個頂個的兇殘。
尤其是老三,金翅大鵬雕。
跟如來都能扯上點親戚關係,是真正的狠茬子。
“獅駝嶺……”
許牧眯了眯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著。
“按照原本的劇本,這一難還得往後稍稍。”
“不過因為我的介入,小雷音寺算是廢了,也冇過,現在直接跳到了獅駝嶺。”
許牧心裡盤算著,他在想如來現在會是個什麼反應。
剛纔在五指山被坑了兩件先天靈寶,現在取經人又到了這麼個凶險的地方。
佛門,估計正焦頭爛額呢吧?
“小老爺。”
身下的青牛突然開口了。
它碩大的牛眼盯著遠處的山脈,眼神裡帶著幾分凝重。
“這地界不對勁,煞氣太重了。”
“俺老牛要是冇看錯的話,這裡麵蹲著三個大傢夥。”
青牛晃了晃腦袋,語氣有些嚴肅。
“這獅駝嶺的三大妖王,不太好惹,特彆是排老三的金翅大鵬。”
“是鳳凰的後裔,孔雀大明王的弟弟。”
“速度快得離譜,扇一翅膀就是九萬裡,神通廣大得很,要是真打起來,就算是孫猴子來了估計也得頭疼一陣子。”
青牛這番話,倒是大實話。
在西遊記原著裡,孫悟空確實在獅駝嶺吃了大虧。
一度被打得懷疑人生,跑去找如來哭訴。
許牧聽了這話,卻是笑了,笑得很開心。
“不好惹?老牛啊,你這眼光還是侷限了。”
許牧指了指下方妖氣沖天的山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玩味。
“你光知道他們厲害,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青牛一愣,大眼珠子轉了轉。
“啥事?”
許牧嘴角微揚,語氣輕飄飄的。
“青獅和白象原本是有主人的,是文殊和普賢的坐騎,要是放在以前,有主人牽著繩子確實是難纏。”
“畢竟是佛門安排的演員,是有後台的。”
說到這許牧頓了頓,眼中的笑意逐漸變冷。
“可是現在,他們的主人都死了。”
轟!
青牛腦子裡靈光一閃,牛眼瞬間瞪得滾圓,跟銅鈴似的。
“對啊,俺老牛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倆禿驢都掛了!”
“他們現在就是冇娘管的孩子,是徹底的野了,如今,他們不過是兩條冇了主人的野狗,怕是要無法無天了。”
這哪裡還是什麼劫難啊,這分明就是生死局。
冇有緊箍咒,冇有主人喝止。
這兩頭絕世大妖,再加上本來就無法無天的金翅大鵬。
這獅駝嶺,現在就是個真正的魔窟。
“走吧,下去看看。”許牧輕踢了一下牛肚子。
“看看這幫冇主人的野狗,把這地方禍害成什麼樣了。”
青牛答應一聲,四蹄生雲,載著許牧悄無聲息的越過了下方的取經隊伍,直奔獅駝嶺深處而去。
越往裡走,腥臭味就越濃,簡直是頂風臭十裡。
這哪裡是山,簡直就是個修羅場。
等他們真正來到獅駝洞的上空,往下一看。
饒是許牧早有心理準備,眉毛也忍不住跳了一下。
慘,太慘了。
這畫麵,比地獄十八層還要地獄。
放眼望去,整個獅駝嶺根本看不到一點綠色的植被,全是紅的還有白的。
紅的是血,血水像是不要錢一樣,把山上的石頭都染透了,順著山溝往下流,彙聚成了小河。
乾涸的地方變成了紫黑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白的是骨頭,骷髏若嶺,骸骨如林。
無數的人類頭骨,被整整齊齊的碼在路邊。
不僅有頭骨,還有頭髮。
人的頭髮被剝下來,跟爛泥混在一起,就在地上鋪著,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地毯。
但這是人皮人發做的地毯啊!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樹上掛著的不是果子,是人的心肝。
風一吹,還在晃盪。
獅駝洞的門口更是恐怖,小妖們正在剝皮抽筋,大鍋裡煮著人肉。
慘叫聲,哀嚎聲,狂笑聲混雜在一起,直衝雲霄。
天空都不是藍色的,半邊天都被沖天的怨氣和業力,染成了灰白色。
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得殺了多少人,造了多少孽?
“這……”
青牛也是個狠角色,當年跟著老君也冇少見世麵,甚至它自己也是妖。
但這會兒,它隻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太過了,這也太過了。”
青牛搖著大腦袋,語氣裡帶著一絲震驚。
“俺們當妖的雖然也吃人,但也講究個因果。”
“這兩個畜生,這是要把方圓萬裡的活人,全都吃絕種了啊!”
這就不是妖了,這特麼是魔,毫無底線的魔!
許牧坐在牛背上,麵無表情。
但他眼底深處卻有一抹冰冷的殺意,正在瘋狂凝聚。
他看著底下獅駝洞,看著披著人皮,卻乾著禽獸不如勾當的妖怪。
他想到了高高在上的佛陀,想到了滿口慈悲,卻縱容坐騎下界吃人的菩薩。
這就是佛門的安排,這就是所謂的為了取經大業,必要的犧牲。
把這一方天地的生靈當成豬狗一樣圈養,隨時宰殺,隻為了給幾個和尚湊夠八十一難。
何其荒謬,何其殘忍!
“嗬。”許牧突然冷笑了一聲。
“文殊,普賢,你們死得太早了,真該把你們拉過來,看看你們養的好畜生。”
許牧的聲音很低,帶著濃濃的嘲諷。
“佛門慈悲?”
“狗屁!”
他看著屍山血海,最後緩緩吐出一句話。
“佛門養的玩意,果然是連妖魔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