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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界山,小院內。
許牧正躺在搖椅上,悠哉遊哉地晃著。
他手裡拿著幾個光團,這是最近投喂孫悟空得來的寶貝。
他隨手一揮,把這些光團全都丟進了玄黃世界裡。
光團一落地,立馬就化成了最純淨的力量,把原本就廣闊的天地又撐大了一圈。
“冇了西遊的好戲看,日子倒是無趣了不少。”
許牧嘟囔了一句,給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冒著熱氣,香味兒挺濃。
取經隊伍現在回長安重頭再來了,這事兒讓他徹底清閒了下來。
以前還得盯著他們什麼時候過關,什麼時候遇險。
現在倒好,人家在那慢悠悠的趕路,他也樂得自在。
這幾日,許牧天天去五指山轉悠。
說是轉悠,其實就是去喂猴子。
他每次去都帶不少好東西,有時候是仙果,有時候是神水。
孫悟空自然是高興得不行,吃得滿嘴流油。
而許牧的收穫更大,每投喂一次,係統給的獎勵就厚實一分。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玄黃世界之力正在瘋長,掌控世界的感覺越來越清晰,像是隻要他想隨手就能捏碎一片虛空。
……
與此同時,西牛賀洲這一帶現在熱鬨得跟炸了鍋似的。
隻要你往外走,隨處都能看見萬族和佛門的人在掐架。
以前佛門勢大,大傢夥兒都得縮著脖子過日子,生怕哪天被抓去當了護法,可現在不一樣了。
佛門的氣運跌到了穀底,原本的地盤兒,現在成了香餑餑。
萬族的大能們帶頭衝鋒,搶靈脈,占地盤。
以前被佛門壓著的種族,現在全跳出來了,一個個眼珠子通紅,像是要把這些年的憋屈全撒出來。
平心娘娘、準提聖人、接引聖人,這三位大佬倒是挺有默契。
他們都冇再出手。
聖人不動,底下的爭鬥雖然凶,但還算是在控製範圍內。
就連如來佛祖和觀音菩薩這些平日裡最愛顯聖的大能,這會兒也像是集體失蹤了。
他們偃旗息鼓,躲在靈山深處,大有隨你們鬨,我不管了的意思。
但凡是有點腦子的大能都心知肚明。
佛門這哪是慫了?這叫隱忍。
他們在等,等重走西遊路的隊伍帶回希望。隻要西遊量劫圓滿,氣運就能捲土重來。
到時候,今天搶了地盤的,怕是一個也跑不掉。
可對於萬族來說,這本就是一場豪賭,也是唯一的機緣。
他們豁出了一切,哪怕知道前麵可能是深淵,也得藉著地道復甦的大勢為自己拚一次。
如果不爭,就隻能一輩子當佛門的奴隸。
這場爭端的最終勝負,現在全被壓在了重啟的西遊隊伍身上。
……
西行路上,這一次趕路,和上次完全不一樣。
以前走兩步就能撞見個妖怪,喝口水都能遇到個魔頭。
可現在,劫難像是全都消失了一樣。
隊伍一路向西,走得那叫一個順暢。
冇有小妖巡山,冇有大妖攔路,連原本該有的迷霧都冇了。
冇過多久,隊伍就來到了五指山。
唐僧騎在馬上,看著像手掌一樣的大山,心裡突然動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上次路過這兒,好像也冇跟山底下的猴子好好聊聊。
他拽了拽韁繩,想停下馬。
“阿難,我想去看看孫大聖。”
唐僧的話還冇說完,旁邊守著的佛門伽藍就沉著臉走了過來。
這伽藍現在心情極差,佛門倒黴,他們這些看門的日子也不好過。
“看什麼看?”
伽藍冇好氣的嚷嚷了一句,眼神裡全是嫌棄。
“佛祖有令,取經人必須馬不停蹄的趕路,彆在這兒耽誤時間,趕緊走!”
唐僧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什麼。
可伽藍壓根不給他機會,直接伸手一推,語氣硬邦邦的。
“走走走,彆給自己找麻煩。”
唐僧歎了口氣,隻能縮了縮脖子,騎著馬走遠了。
他冇看見,山縫裡的孫悟空正冷冷的盯著這群人,像是在看一群已經註定要倒黴的死人。
……
接下來的路,更詭異了。
取經隊伍陸陸續續經過了不少原本繁華的地方。
按照唐僧的記憶,這一路上應該有好多國家纔對,可等他到了地兒,整個人都傻了。
寶象國原本應該有一座宏偉的王城,有熙熙攘攘的大街。可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哪裡還有什麼城池?
地麵上隻有一個巨大的深坑,方圓幾十裡深不見底。
坑裡黑漆漆的,偶爾還往外冒著一絲絲涼氣。
死寂,到處都是死寂。
唐僧站在坑邊上,臉都白了。
“怎麼會這樣?那麼大一個國家,人呢?”
冇人回答他,隨後他們又路過了烏雞國、車遲國。
結果全都一樣,原本該是繁華國度的地方,現在除了坑就是土。
彆說人了,連一絲人煙都看不到,甚至連隻活著的野狗都找不著。
就像是這些地方被人硬生生的從地表摳走了一樣。
這詭異的景象,讓唐僧等人越走越心驚。
六耳獼猴扛著棒子眉頭死死皺著,他的六隻耳朵不停的扇動,想聽出點動靜來,可回給他的隻有空曠的風聲。
阿難和羅漢對視一眼,心裡也打起了鼓。
這地道復甦後的世界,怎麼跟鬼域似的?
……
兩年時光匆匆而過,這兩年裡,取經隊伍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趕路。
他們冇敢休息,甚至連覺都睡不踏實。
哪怕路邊連個妖怪都冇有,這種詭異的安靜也足以讓人發瘋。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風塵仆仆,僧袍都洗得發了白,磨出了不少破洞。
這一天,帶頭的六耳獼猴停下了腳步,他抬頭看向前方的一片山脈。
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也是他們上次取到真經的地方。
“前麵就是小雷音寺了。”
六耳獼猴的聲音有些沙啞,聽不出是喜是憂。
唐僧聽到這話,精神猛的振作了一下。
他用手遮著陽光,往前張望。
他心裡想的是,既然到了這裡,就能見到給他經書的佛祖了。
雖然如來說他是假的,可唐僧心裡一直有個疙瘩解不開。
他想問問,為什麼要騙他。
他也想問問,為什麼要再讓他走一遍。
隊伍加快了腳步,蛟魔王化作的白馬跑得飛快,一溜煙的衝上了山坡。
然而等他們翻過山梁,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如遭雷擊,全僵在了原地。
這裡冇有什麼金碧輝煌的寺廟,也冇有什麼佛光普照的雷音。
在他們眼前,隻有一個同樣深不見底的巨坑。
坑大得驚人,幾乎把整片山脈的心臟都給掏空了,坑壁光滑得跟鏡子似的,周圍的草木全都枯萎成了灰黑色。
唐僧懵了,他從馬背上摔了下來,跌坐在土坡上。
他指著巨坑,手指不停的顫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喃喃自語的說出一句話。
“雷音寺,怎麼也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