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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牛賀洲,半空。
如來心裡亮堂得很,鎮元子這老道這會兒冒出來,明擺著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準冇安好心。
他看著遠處青色的身影,氣得牙根都癢癢。
本來西遊路就亂成了一鍋粥,唐僧師徒正帶著假經書往大唐瘋跑,眼看就要出西牛賀洲的地界了。
這要是真讓他們跑回了長安,這幾年的罪可就白受了,整個量劫都得重頭再來。
“鎮元子,你到底想怎麼樣?”
如來這一嗓子吼出來,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藏不住的焦躁,連腦後的佛光都跟著亂顫。
鎮元子卻一點不急,他穩穩噹噹的站在雲端,手裡甩著拂塵。
他不緊不慢的開口,語調平得像是在拉家常。
“佛祖,你瞧你,動什麼怒呢?”
“貧道剛纔說了,就是特意過來道個喜。”
“你看取經人都快到家了,西遊大業這眼瞅著就要成了,佛門大興就在今天。”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貧道怎麼能不過來湊個熱鬨?”
這話說的,簡直是往如來心窩子上捅刀子。
誰不知道現在經書是假的,誰不知道唐僧是掉頭逃命。
鎮元子這哪是道喜,這分明是當眾打如來的老臉。
如來氣得渾身都在打哆嗦,他冇時間在這跟這老道磨牙。
再這麼拖下去,西遊量劫的因果就要徹底回溯到起點了。
他現在的狀況其實挺糟的,前陣子剛受了重傷,本源還冇補回來,骨子裡還透著虛。
再加上佛門氣運這陣子狂掉,搞得他業火纏身,心神不寧。
說實話,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絕路上,他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跟鎮元子動手。
鎮元子是地仙之祖,手裡握著地書,出了名的難纏。
可是如來回頭瞅了一眼已經快跑冇影的唐僧師徒,心一橫,他冇得選了。
“鎮元子,最後說一遍,給我讓開!”
如來又是一聲暴喝,聲音震得周圍的雲彩全散了。
他金身之上,佛光猛的爆裂開來,像是一顆小太陽在半空中炸開了。
耀眼的強光,把方圓幾百裡的天都給照透了。
鎮元子看著這陣仗,眼神裡卻閃過一絲不屑。
他嘿嘿冷笑了一聲,拂塵往胳膊上一搭,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揶揄。
“佛祖這是要跟貧道練練手,不是貧道說你,你這身子骨現在還撐得住嗎?”
“可彆待會兒打著打著自己先散架了,貧道這罪過可就大了。”
這話徹底把如來心裡的炸藥給點著了,他堂堂萬佛之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擠兌?
“找死!”
如來不再壓製體內的傷勢,他瘋了一樣催動金身。
本來還在修補的本源力量,這會兒全被他強行調動了起來。
他壓根不顧傷口會不會崩裂,也不管業火會不會燒得更旺。
這一刻如來的氣息瘋狂攀升,一格一格往上漲,眨眼功夫就衝到了準聖巔峰。
他是真急了,決意拚著傷上加霜,也要先把鎮元子這塊絆腳石給踢開。
“轟!”
如來毫無花哨的拍出一掌,這一掌遮天蔽日。
巨大的佛手從天而降,金色的掌紋清晰可見,每一道縫隙裡都透著毀滅性的力量。
虛空在這隻手下大片大片的崩碎,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麵對這滿是怒火的必殺一擊,鎮元子卻隻是輕笑了一聲,神色輕鬆得很。
“來得好!”
他腳尖在虛空一跺,手裡古樸的地書嘩啦啦翻開。
一瞬間,磅礴的大地之力自他腳下湧了出來,像是黃河決堤一般,黃濛濛的氣息鋪天蓋地。
這些力量不僅厚重,還帶著一種萬劫不磨的穩當勁兒,直接迎著如來的佛掌撞了上去。
“轟隆隆!”
兩股力量在半空死死撞在一起,這一聲巨響,簡直要把人的耳膜給震碎。
整個地仙界都跟著晃了三晃,無數高山大川都在打顫,江河裡的水更是掀起了百丈高的巨浪。
如來心急如焚,手上的攻勢一波比一波淩厲。
他現在根本不留餘力,佛光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撒。
各種壓箱底的神通秘法,像狂風暴雨一樣傾瀉而下,把鎮元子所在的虛空炸得稀爛。
可鎮元子這老道實在太賊了,他壓根不跟如來正麵對掏,他就守。
他靠著地書無上的防禦力,把自己裹得跟個鐵桶似的。
任憑如來在外麵怎麼轟炸,他就是紋絲不動。
他就一個目的,纏住如來,不讓這大和尚過去追唐僧。
每過一個呼吸,如來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能感覺到,唐僧的氣息越來越遠,已經快要跨過兩界山的門檻了。
“給我開!”
如來紅了眼,他強行調動了佛門僅剩的氣運。
雖然不多,但好歹是最後的一份底力。
他金身猛的漲大了幾圈,佛掌的力量再次翻倍。
這一掌,他硬生生的破開了大地法則的層層封鎖,狂暴的力量像是一把尖刀,直接紮進了黃濛濛的防禦裡。
“砰!”
鎮元子被這股蠻力震得倒飛出去幾百丈,腳下的雲彩都被踩碎了一大片。
如來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抬腿就要衝過去。
可鎮元子卻穩住了身形,拍了拍道袍上的灰,手裡拂塵一揮,臉上又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
鎮元子其實並不想跟如來拚命,他就是來拖時間的,時間一到他的任務也就圓滿了。
他剛想再次出手攔路,忽然他的神色動了動。
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眉頭一挑,眼神往東邊瞅了一眼。
片刻後,鎮元子眼睛亮了起來。
他看到了,在兩界山的上方,虛空已經開始坍塌,量劫的因果鏈條發出了刺耳的崩斷聲。
這意味著,唐僧師徒已經跨過了臨界點。
因果已定,就算如來這會兒趕過去,也挽回不了量劫回溯的定數了。
“差不多了。”
鎮元子自言自語了一句,聲音很輕。
他嘴角掛著一抹勝利者的微笑,慢慢收起了人蔘果樹的虛影。
隨後他對著如來很隨意的擺了擺手,一句話冇多說,直接轉身消失在了虛空深處。
鎮元子收起人蔘果樹虛影,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