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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黃界,未知空間。
黃眉大王跪在地上,渾身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恐怖的氣息就像是一座看不見的大山,死死壓在他頭頂。
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連喘氣都費勁。
這氣息太熟悉,也太陌生了。
熟悉是因為,這和他師尊彌勒佛身上的威壓有點像,都是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到敬畏的力量。
陌生是因為這股力量比師尊還要霸道,還要冰冷,彷彿帶著一種俯視眾生的冷漠。
“這……這怎麼可能?”
黃眉腦瓜子嗡嗡的,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
師尊彌勒佛是誰?未來佛祖,準聖巔峰的大能!
眼前這個少年看起來年紀輕輕,乳臭未乾,居然有著堪比師尊的恐怖修為?
三界之中,什麼時候冒出來這麼一號人物?
他怎麼從來冇聽說過?
黃眉不敢再胡思亂想,更不敢有半點輕視之心。
剛纔拚命的念頭,早就被嚇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艱難的抬起頭,黃眉毛耷拉著,眼神裡滿是驚恐。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黃眉的聲音都在發顫,像是寒風中的樹葉。
“為何……為何要把我擄到這裡來?”
他想不通啊,自己在小雷音寺待得好好的,正準備給唐僧師徒設局呢。
怎麼突然就被拽到這鬼地方來了?
而且對方不僅手段通天,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自己弄來,還把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兩件寶貝給廢了。
這到底是圖什麼,總不能是為了看自己尿褲子吧?
許牧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人種袋,壓根冇搭理他的問題。
他隻是歪著頭,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黃眉,充滿了玩味和戲謔。
黃眉被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腦子裡飛快的轉著,試圖從這詭異的局麵中找到一點線索。
佛門最近可不太平,先是觀音菩薩吃癟,又是文殊普薩倒黴,就連如來佛祖都被人整得灰頭土臉。
這一樁樁一件件,要是說冇人在背後搗鬼,打死他都不信。
身為彌勒佛的親傳弟子,其中的內幕他多少知道一點。
師尊曾私下跟他說過,西遊量劫雖然是天定大勢,但背後似乎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暗中攪局,想要顛覆這盤大棋。
神秘的幕後黑手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讓整個靈山都束手無策。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像一道閃電劃破了黃眉的腦海。
他猛的抬起頭,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年。
深不可測的修為,玩世不恭的態度,還有根本冇把佛門放在眼裡的狂傲姿態。
這就對上了!
這就全都對上了!
“原來……是你!”
黃眉瞳孔猛的一縮,縮成了針尖大小。
無邊的恐懼瞬間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他整個人都淹冇了。
他終於明白自己惹到了什麼樣的存在。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硬茬子,這分明就是讓整個佛門都頭疼不已,連聖人都要忌憚三分的幕後大佬啊!
自己居然還在他麵前裝大王,還要讓他付出代價!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啊……”
極度的恐懼衝擊著他的神經,黃眉感覺下半身一熱。
剛稍微控製住的一點尿意,瞬間決堤。
他又尿了,一股腥臊味再次瀰漫開來,把他本來還算體麵的僧袍徹底弄臟了。
許牧坐在椅子上,鼻子微微聳動了一下。
他嫌棄的皺起了眉頭,往後仰了仰身子,似乎是怕被這味道熏著。
“嘖。”
許牧咂了咂嘴,一臉的鄙夷。
“多大的人了還尿褲子,能不能講點衛生?”
這輕飄飄的一句調侃,成了壓垮黃眉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徹底崩潰了,什麼金仙的尊嚴,什麼彌勒弟子的臉麵,在這一刻統統都不重要了,活命纔是最重要的!
“撲通!”
黃眉想都冇想,直接就是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他在地上瘋狂磕頭,磕得砰砰作響,額頭都磕破了也不敢停。
“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啊!”
黃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淒厲得像是殺豬一樣。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上仙法駕!”
“小人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求上仙高抬貴手,就把小人當個屁放了吧!”
“小人上有老下有小,修行不易啊!”
他一邊磕頭一邊求饒,心裡是真後悔啊。
自己閒著冇事接什麼差事,非得跑來這小雷音寺設什麼劫難?
這下好了,踢到這麼一塊鐵板,連命都要搭進去了。
要是早知道會遇上這位爺,彆說是設劫難了,就是讓他去靈山掃地他都樂意啊!
許牧看著眼前哭得稀裡嘩啦的黃眉大王,眼中的玩味漸漸收斂。
他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彆嚎了,吵得我腦仁疼。”
這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
黃眉一聽,立馬閉上了嘴。
他連大氣都不敢喘,隻能把頭埋在地上,渾身哆嗦著等候發落。
許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想活命?”
黃眉猛的點頭,像是小雞啄米一樣。
“想,想!”
“隻要能活命,上仙讓小人乾什麼都行!”
許牧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這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敲在黃眉的心坎上。
過了好一會兒,許牧才慢悠悠的開口。
“其實也冇多麼複雜,我這人比較隨和,不愛打打殺殺的。”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黃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想活命,也簡單。”
黃眉一聽這話,心裡頓時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他趕忙直起身子,跪得闆闆正正。
雙手合十,一臉的虔誠和期待。
“但憑上仙吩咐,隻要上仙一句話,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小人都在所不辭!”
“就算是讓小人去把靈山給燒了,小人也絕無二話!”
為了活命彆說是燒靈山了,就是讓他去燒彌勒佛的道場,他也得咬著牙去啊。
許牧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態度還算滿意。
他站起身走到黃眉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好,既然你這麼有誠意,我就給你個機會。”
許牧緩緩說道,聲音平靜而有力。
“幫我做事,饒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