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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西行路上。
如來的分身剛火急火燎的趕回靈山,這邊的取經隊伍,也算是冇了無時無刻不在盯著的“眼睛”。
氣氛詭異的輕鬆了幾分,隊伍繼續往西走。
唐僧騎在馬上,一臉的陰沉。
他現在看誰都不順眼,尤其是前麵一瘸一拐的六耳獼猴。
隻要一想到這畜生之前把他揍了一頓,還搶了行李,唐僧心裡就像吞了蒼蠅一樣噁心。
要不是顧忌著佛祖的法旨,他早就念緊箍咒,讓這潑猴滿地打滾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座高山橫亙在天地之間,攔住了去路。
這山看著可不一般,山頂上祥雲繚繞五彩斑斕,像是披了一層霞光。
隱隱約約還能聽到陣陣梵音禪唱聲,從山中傳來,聽著就讓人心裡安寧。
更有道道金光在山林間顯現,神聖莊嚴。
唐僧眼睛一亮,臉上的愁苦瞬間一掃而空。
他激動的勒住馬韁,雙手合十,對著眼前的山深深一拜。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徒弟們快看!”
唐僧指著的山,聲音都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此處必是仙山福地,定有高僧大德在此修行。”
“貧僧甚至感受到了無量的佛門氣息,這定是我佛顯靈,指引我等前去參拜啊!”
說罷,唐僧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
直接翻身下馬,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僧袍,又把頂毗盧帽扶正了。
一副虔誠無比的樣子,就要徒步上山。
“師父且慢。”
六耳獼猴扛著鐵棒,擋在了前麵。
他眉頭緊鎖,眼神銳利的盯著眼前看似祥和的山巒。
他跟唐僧這種凡胎肉眼不一樣,他是靈明石猴的替補,天賦異稟,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
雖然現在腿斷了,修為也被壓製了不少,但他的耳朵還是好使的。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在祥和的梵音和金光之下,隱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妖氣。
這妖氣藏得很深,帶著一股子陰冷和血腥味,絕對不是什麼正經地方。
“師父,此地有些蹊蹺。”
六耳開口提醒,語氣裡雖然冇什麼敬意,但也算是儘了護送的職責。
“這金光看著有點假,梵音裡也透著股邪性。”
“恐有妖魔作祟,咱們還是小心為上,繞道走吧。”
然而這話聽在唐僧耳朵裡,就變了味了。
唐僧本來正興致勃勃的要去參拜,結果被這一盆冷水澆下來,臉瞬間就黑了。
他厭惡的瞥了一眼六耳,冷哼一聲。
“孽障,休得胡言!”
唐僧指著六耳的鼻子,開始訓斥。
“你這潑猴平日裡隻會惹是生非,殺生害命。”
“如今見到這等佛門勝地,不僅不生敬畏之心,反而還要汙衊它是妖魔作祟,你安的是什麼心?”
唐僧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
“此地仙氣充沛,梵音陣陣,乃是清淨之地,豈會有什麼妖魔?”
“分明是你這孽畜心中有鬼,看什麼都是妖魔!”
“你若心生退意不想去西天取經,便自行離去,回你的花果山做妖怪去!”
“莫要在此妖言惑眾,壞了貧僧的向佛之心!”
這一番話罵得毫不留情,把六耳罵得狗血淋頭,一文不值。
六耳聞言,握著鐵棒的手猛的一緊。
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發出“哢哢”的聲響。
他心中的怒火就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瘋狂翻湧。
他想一棒子敲碎這個禿驢的腦袋,把他打成肉泥。
但他不敢,緊箍咒還在頭上戴著呢,這可是要命的東西。
而且如來雖然走了,但緊箍咒可是實打實的起作用。
“呼……”
六耳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意。
他看著唐僧執迷不悟一臉虔誠往火坑裡跳的模樣,心裡突然不氣了,反而覺得有點好笑。
“嗬。”六耳在心裡冷笑一聲。
“這禿驢真是無可救藥,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既然你想死,想去給妖怪當點心,老子也懶得攔你。”
“正好,看看這所謂的‘高僧’,到時候怎麼哭爹喊娘。”
想到這裡,六耳不再多言,他側過身子讓開了路。
甚至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臉上帶著一抹嘲諷的笑意。
“既然師父執意要去,徒兒就不攔著了,您請便。”
唐僧見狀,更加得意了。
他以為是自己的佛法感化了這個孽徒,讓他知難而退了。
“哼,算你識相。”
唐僧整理了一下衣襟,昂首挺胸,大步朝著“仙山”走去。
後麵的阿難和胖羅漢,你看我我看你,也是一臉的無奈。
他們雖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但也冇敢吱聲。
畢竟佛祖都不在,他們這倆湊數的,還是少說話為妙,隻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六耳拖著斷腿,慢悠悠的吊在隊伍最後麵。
他的眼神裡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等著看好戲開場。
……
與此同時,山中深處並不是什麼仙家福地,而是一座被幻術遮掩的妖洞。
不過這妖洞佈置得倒也雅緻,亭台樓閣,花草樹木,看著跟真的似的。
而在更深處的一個隱秘空間裡,這裡是許牧隨身攜帶的玄黃世界。
一處風景秀麗的小院內,許牧正慵懶的躺在搖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茶,輕輕抿了一口。
在他麵前,跪著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
這女子長得極美,眉眼如畫,肌膚勝雪。
特彆是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透著一股子楚楚可憐的勁兒,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憐惜。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羅裙,身段婀娜,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
正是這荊棘嶺上的樹精,杏仙。
此時的杏仙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顫抖。
她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手裡捧著茶盞,恭恭敬敬的遞到許牧麵前。
“上仙,請用茶。”
她的聲音軟糯甜美,帶著幾分討好和畏懼。
許牧接過茶杯,並冇有急著喝,而是饒有興致的打量了她幾眼。
見許牧盯著自己看,杏仙心裡更慌了。
她趕忙起身,往後退了幾步。
也不敢多問,隻是本能的想要展示自己的價值,好讓自己能活命。
於是,她扭著纖細如柳的腰肢開始跳起了舞。
舞姿輕盈,長袖善舞。
一邊跳還一邊輕啟朱唇,唱起了小曲兒。
歌聲婉轉動聽,帶著幾分撩人的意味。
不得不說,這樹精雖然實力一般,但這才藝確實冇得說。
要是放在凡間,妥妥的花魁級彆。
然而許牧看著看著,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失望的表情。
“嘖。”
他放下茶杯,有些意興闌珊。
“長得倒是還可以,身段也不錯,可惜啊。”
許牧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嫌棄。
“就是個小樹精,跟腳太差了。”
“修為低微,連個天仙都不到。”
“這種貨色想帶出去打架是彆想了,當炮灰都嫌脆,不堪大用啊。”
聽到這話,正在賣力跳舞的杏仙身子猛的一僵,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以為許牧這是要殺她了,或者是嫌棄她冇用要把她趕走。
“上仙饒命!”
杏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汪汪的看著許牧。
“奴家雖然修為低微,但也願意侍奉上仙左右,當牛做馬。”
“求上仙不要趕奴家走,也不要殺奴家!”
許牧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彆哭了,我又冇說要殺你。”
“雖然冇什麼大用,但有些才藝,閒來無事給我解解悶也不錯,正好這院子裡缺個打理花草的。”
“以後啊,你就給我專門負責養花種草,順便給我倒個茶什麼的。”
“要是養得好了,我也不會虧待你。”
“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