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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牛賀洲,金光寺前。
黃昏,殘陽如血。
寺廟門口的大樹底下,幾個模模糊糊的影子正縮成一團。
是幾個英靈,身前都是保家衛國的將士,死後魂魄不散,還帶著一股子煞氣。
他們眼神迷茫,本來正等著地府的陰差來接引。
結果一個穿著大紅袈裟的比丘僧,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和尚滿臉橫肉,手裡還搓著一串念珠,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阿彌陀佛。”
比丘僧唸了聲佛號,聲音洪亮,帶著幾分蠱惑人心的味道。
“幾位施主,我看你們印堂發黑,死後必有大災啊。”
“不如皈依我佛,入我極樂世界,也好脫離六道輪迴之苦。”
“去西方淨土享福,豈不美哉?”
幾個英靈雖然迷茫,但也冇傻透。
他們看了看和尚一臉不像好人的樣,又看了看金碧輝煌卻透著陰森的寺廟。
本能的感覺不對勁,搖了搖頭就要繞開。
“不去,我們要等陰差。”
領頭的一個英靈甕聲甕氣的回了一句,就要帶著兄弟們走。
這一拒絕,比丘僧臉上的笑容瞬間冇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冷。
“哼,不識抬舉。”
“貧僧好言相勸,願渡你們去享福,你們居然不領情?”
“既然如此,就彆怪貧僧強行度化了!”
說著,他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
嗡!
一道金色的佛光從他身上爆發,瞬間化作一隻金色的大手,直接把英靈給拘住了。
英靈們拚命掙紮,但在佛光麵前,他們的煞氣根本不夠看。
眼看著就要被強行拖進寺廟裡,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吹過,周圍的溫度驟降。
地麵的影子一陣扭曲,一個穿著黑甲手持勾魂鎖鏈的陰差憑空冒了出來。
“住手!”
陰差一聲厲喝,手裡的鎖鏈嘩啦啦作響。
“大膽禿驢,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強搶魂魄!”
“時辰已到,這幾人陽壽已儘,當隨我入地府輪迴。”
陰差二話不說,直接一甩鎖鏈,就要把英靈從佛光裡勾出來。
這陰差也是個儘職儘責的主,根本不管這是誰的地盤。
比丘僧見狀,臉皮子抽了抽。
好不容易遇到幾個資質不錯的英靈,要是度化了又能漲不少功德,怎麼能讓這小小的陰差給攪黃了?
“放肆!”比丘僧大喝一聲,手裡的禪杖猛的一頓。
“此地乃我佛門淨土,這些施主與我佛有緣,自當由貧僧來度化。”
“你個地府的小鬼,也敢來我這搶人,還不速速退去!”
陰差也是個硬骨頭,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冷冷的看著比丘僧,眼神裡滿是不屑。
“地府輪迴,天道秩序,豈容你隨便插手!”
“彆說是有緣,就是佛祖來也不能壞了規矩,把人給我放了!”
這話,算是徹底把比丘僧給惹毛了。
在西牛賀洲這地界上,從來都是佛門說了算,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小鬼對他指手畫腳了?
“找死!”
比丘僧勃然大怒,眼中的慈悲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
他猛的舉起手中的禪杖,上麵佛光大盛,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朝著陰差的腦門砸了下去。
“既然不想走,就把命留下吧!”
這一禪杖下來,陰差也慌了。
他雖然是地府正神,但也就是個低階鬼卒,平時勾個魂還行。
真要跟這種有法力的和尚硬碰硬,哪裡是對手?
更何況佛光本來就剋製鬼物。
“砰”一聲悶響,陰差雖然舉起鎖鏈抵擋,但還是被禪杖狠狠砸在了肩膀上。
“啊!”
一聲慘叫,陰差半邊身子的黑氣都被砸散了,差點魂飛魄散。
他捂著傷口,驚恐的看著麵露凶光的和尚,知道再不走就真的要交代在這了。
“好,好得很!”
“竟敢毆打陰差,阻撓輪迴!”
“你給我等著,這事兒冇完!”
陰差放下一句狠話,化作一陣黑煙,狼狽的鑽進地底逃命去了。
比丘僧看著陰差逃走的方向,不屑的呸了一口。
“什麼玩意兒,也敢跟佛爺我叫板。”
他轉過身,看著瑟瑟發抖的英靈,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意。
“幾位施主,這下冇人打擾了。”
“還是乖乖跟我進去,皈依我佛吧。”
說完他大手一揮,直接將幾個英靈強行捲進了寺廟大門。
……
地府之內,受傷的陰差一路跌跌撞撞跑回了鬼門關。
這一身的傷,再加上被羞辱的怨氣,直接把上麵的鬼將給驚動了。
“什麼?還有這種事?”
鬼將一聽,火冒三丈。
敢打地府的人,這就是打地府的臉啊!
“帶路,老子倒要看看,哪個禿驢吃了熊心豹子膽!”
冇過多久,鬼門關外陰雲密佈。
一名身材魁梧的鬼將,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陰兵,浩浩蕩蕩的殺到了金光寺前。
“裡麵的禿驢,給老子滾出來!”
鬼將手裡拎著一把鬼頭大刀,指著寺廟大門怒吼。
“交出傷人的凶手,把魂魄放了,否則彆怪老子平了你這破廟!”
寺廟的大殿裡,比丘僧正盤坐在蒲團上,聽著外麵的叫罵聲卻是一臉的淡定,甚至還有閒心喝了口茶。
他早就料到地府會來人,但他絲毫不慌。
這裡可是西牛賀洲,是佛門的大本營。
更有佛祖和諸佛菩薩的金身庇佑,幾個孤魂野鬼能翻起什麼浪花?
“開啟大陣。”
比丘僧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嗡!
刹那間,寺廟中供奉的如來佛祖金身,還有兩邊的菩薩羅漢像,同時亮起了萬丈佛光。
一層金色的光罩,瞬間將整個寺廟護得嚴嚴實實。
鬼將帶著陰兵想要衝進去,結果剛一碰到光罩,就被一股巨大的反震力給彈了回來。
有的陰兵身上還冒起了青煙,疼得嗷嗷直叫。
“哈哈哈!”
比丘僧大笑一聲,從大殿裡走了出來。
他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外麵的鬼將,眼神裡滿是嘲弄。
“一群不知死活的孤魂野鬼,也敢在本座麵前放肆!”
“既然來了,就都彆走了,正好給我的功德薄上再添一筆!”
說完比丘僧冷笑一聲,從袖子裡掏出一串佛珠,直接祭了出去。
“去!”
佛珠迎風便漲,每一顆珠子都化作了一道金色的利箭。
帶著破空聲直接穿透了光罩,朝著外麵的陰兵射了過去。
“不好!快躲!”
鬼將臉色大變,他冇想到這和尚這麼狠,竟然敢直接下殺手。
但已經晚了,佛光利箭速度太快,而且專克陰魂。
“噗嗤!噗嗤!”
幾聲悶響過後,衝在前麵的陰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被利箭洞穿。
在佛光的灼燒下瞬間魂飛魄散,化作了虛無。
就連鬼將也被一道利箭擦傷了手臂,黑血直流。
他捂著傷口,死死盯著還在狂笑的和尚,隻能帶著剩下的手下苦苦支撐。
“懲戒妖魔鬼物,乃我佛門分內之事!”
比丘僧看著外麵慘死的陰兵,臉上的笑容越發殘忍,越發得意。
“這就是跟我佛門作對的下場!”
……
冥河岸邊,光幕前的畫麵定格在了比丘僧猙獰狂笑的臉上。
許牧站在一旁冇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平心娘娘。
此時的平心,雖然還是一臉平靜。
但她周圍的空氣,已經冷得能掉冰渣子了。
原本淡然的美眸中,此刻正醞釀著一股恐怖的風暴。
她親眼看著自家的陰差被無端毆打,被羞辱,看著無辜的英靈被強行擄走。
更看著自己的手下,被道貌岸然的和尚殘忍殺害。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挑釁了,是在踐踏地府的尊嚴,打她這個地道之主的臉!
“好。”
平心娘娘輕輕吐出一個字,聲音很輕,卻帶著無儘的寒意。
“佛門,真是好大的膽子。”
“看來,上次給他們的教訓,還遠遠不夠。”
“既然他們不想講規矩,這規矩,就由我來幫他們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