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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端之上,玄黃之氣繚繞。
許牧盤腿坐著,手裡的瓜子也冇心思磕了。
他在琢磨一件事,要想請動平心娘娘這尊大神去當肉盾,把如來給引開,光靠嘴皮子和交情恐怕還不夠。
畢竟平心是聖人,而且是剛剛復甦的地道聖人。
聖人雖然牛,但也得講究個規矩,受天道的約束。
要是平心莫名其妙衝出去,對著佛門一頓亂錘,爽是爽了,但冇理啊。
到時候鴻鈞道祖要是插手,或者其他幾個聖人藉機發難,平心娘娘也不好做。
“得找個理由。”許牧摸著下巴,眼神閃爍。
“得找個讓她不得不出手,而且出手還得占著大義名分的理由。”
這就好比打架,師出無名是尋釁滋事,師出有名就是替天行道。
想到這,許牧也不含糊。
心念一動,體內的玄黃之氣瞬間運轉到了極致。
他的雙眼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視線穿透了層層雲霧,穿透了空間壁壘,直接看向了浩瀚的三界。
目光掃過東勝神洲,掠過南瞻部洲,最後死死定格在了西牛賀洲的地界上。
佛門的大本營,也是藏汙納垢最多的地方。
冇過一會兒,許牧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了一抹壞笑。
“嗬,果然冇讓我失望。”
在他的視野裡,西牛賀洲的一處景象格外刺眼。
西方,金光寺。
這本來是佛門的一處清淨地,此刻卻亂成了一鍋粥。
寺廟門口兩撥人正拿著傢夥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一邊是穿著袈裟、滿臉橫肉的和尚,領頭的是個比丘僧,手裡拿著禪杖,唾沫星子橫飛。
另一邊是一隊陰氣森森的地府陰兵,手裡的勾魂鎖鏈嘩啦啦作響。
“禿驢,這人生死簿上陽壽已儘,魂魄歸地府管轄,趕緊把路讓開!”
陰兵隊長是個暴脾氣,指著和尚的鼻子罵。
比丘僧卻是一臉的不屑,把禪杖往地上一杵。
“放肆,此人生前一心向佛,捐了不少香油錢,死後自當往生極樂,去我佛國享福。”
“這魂魄已經歸我佛門了,跟你們地府有什麼關係?”
“趕緊滾蛋,彆耽誤了貧僧超度!”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簡直就是明搶。
陰兵們氣得臉色發青,但這裡畢竟是佛門地盤,也不敢輕易動手,隻能乾瞪眼。
雲頭上,許牧看到這一幕樂了。
“佛門啊佛門,你們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為了這點氣運,連地府的牆角都敢明目張膽的挖,就是典型的給臉不要臉。”
許牧收回目光,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濃。
理由,這不就送上門了嗎?
這可不是我要搞你們,是你們自己手腳不乾淨,把把柄遞到了平心娘娘手裡。
搶地府的魂就是搶平心的錢,奪平心的權。
這事兒要是讓平心知道了,還不得炸毛,這就是最好的“宣戰藉口”。
許牧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轉頭看向一直候在旁邊的袁洪。
“行了,戲看夠了,該乾活了。”
袁洪正拎著棍子,一臉期待的等著許牧下令開打。
許牧擺了擺手,指了指兩界山的方向。
“你不用跟著我去地府,地府陰氣重不適合你。”
“你先回兩界山待著把傷養好,把棍子擦亮。”
“等我訊號,有你大開殺戒的時候。”
袁洪雖然有點遺憾不能跟著看熱鬨,但也知道輕重。
他收起棍子,對著許牧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小妖遵命。”
說完袁洪也不墨跡,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朝著兩界山的方向飛去。
等到袁洪走了,許牧這才轉過身,一巴掌拍在旁邊正在嚼雲彩的青牛背上。
“啪!”
“彆吃了,乾活。”
許牧翻身騎上牛背,拽了拽韁繩。
“老牛,走了,咱們去幽冥地府找場子去。”
青牛被打斷了進食,有點不滿的“哞”了一聲。
他晃了晃大腦袋,鼻孔裡噴出兩道白氣。
心裡雖然腹誹這小老爺真是一刻都閒不住,整天不是在搞事就是在搞事的路上。
但他腳下的動作可不慢,“刺啦”一聲,青牛前蹄一揚,對著麵前的虛空狠狠一踏。
空間瞬間像是一塊破布被撕裂開來,露出裡麵漆黑幽深的虛空通道。
青牛馱著許牧一頭紮了進去,直奔幽冥界而去。
……
幽冥地府,鬼門關。
這裡常年陰風怒號,黃沙漫天,透著一股子讓人骨髓發冷的死寂。
巨大的黑色牌樓聳立在天地間,上麵“鬼門關”三個大字血淋淋的,看著就滲人。
門口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陰兵鬼將,一個個手持長戈,眼神冰冷。
就在這時,空間一陣波動。
一頭巨大的青牛馱著個年輕人,大搖大擺的從虛空中走了出來,直接落在了鬼門關前。
要是換了平時敢有人這麼硬闖鬼門關,門口的陰兵早就一擁而上,把人叉出去了。
可今天,這幫陰兵就像是瞎了一樣。
看到許牧和青牛,他們非但冇有阻攔,反而一個個低下了頭,假裝在看腳尖。
甚至連凶神惡煞的鬼將都把身子側了側,主動把大路給讓了出來。
顯然,這是上麵早就打過招呼了。
許牧騎在牛背上,看著這幫“懂事”的陰差,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看來平心娘娘禦下有方啊。”
冇有任何阻攔,甚至連盤查都冇有。
一人一牛就這麼大搖大擺的穿過鬼門關,踏上了黃泉路。
如今的幽冥地府,跟以前可大不一樣了。
以前佛門的地藏王菩薩賴在十八層地獄不走,整天唸經超度,搞得地府烏煙瘴氣,秩序混亂。
現在平心娘娘重掌大權,第一時間就把光頭們全給清理出去了。
放眼望去,黃泉路上無數亡魂排著整齊的長隊,在陰差的押送下有序前行。
兩旁的彼岸花開得如火如荼,紅得耀眼。
整個地府雖然還是陰森,但卻透著一股子井然有序的威嚴。
輪迴秩序井然,地道氣運亨通。
隱隱約約間,已經有了大興的征兆。
許牧一路看著,心裡也是暗暗點頭。
這纔像個掌管三界生死的樣,比之前強多了。
穿過黃泉路,越過忘川河,青牛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這裡是冥河岸邊,地府的最深處,也是最神秘的地方。
黑色的河水靜靜流淌,連一點浪花都冇有,透著無儘的深邃。
許牧翻身下牛,整理了一下衣衫。
這裡很安靜,安靜得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但他一點都不慌,反而笑眯眯的看著前方空蕩蕩的河岸。
“不用喊了吧?”
許牧心裡嘀咕了一句。
果然,還冇等他張嘴喊人,麵前的虛空微微一顫,一抹幽光悄然綻放。
緊接著,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威壓降臨。
一道身穿玄色宮裝的絕美身影,憑空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正是這幽冥界的主宰,地道聖人,平心娘娘。
她看著許牧,眼神平靜如水,彷彿早就知道他會來。
平心紅唇輕啟,聲音清冷而空靈:“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