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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雲端,玄黃氣流深處。
這裡是一處隔絕的小天地,外頭看不見裡麵,裡麵卻能把外頭看得清清楚楚。
許牧正愜意的盤坐在雲頭上,手裡甚至還抓了一把不知從哪弄來的瓜子,一邊磕一邊饒有興致的盯著下方的取經隊伍。
在他身旁,青牛顯出了人形,是個鐵塔般的黑大漢,正摩拳擦掌一臉的興奮。
再後麵是剛收的打手,通臂猿猴袁洪。
這一行三人,藉著玄黃之氣的隱匿,就像是掛了無敵隱身掛一樣,不遠不近的吊在唐僧那幫人的屁股後麵。
此時的西遊隊伍,看著那是相當的“精彩”。
唐僧騎在馬上,臉臭得跟誰欠了他八百萬功德似的,看誰都像仇人。
六耳獼猴扛著棒子走在前麵,一瘸一拐,背影透著一股子陰狠。
後麵的阿難和胖羅漢更是縮頭縮腦,眼神亂飄,一看就是隨時準備跑路。
這不是是去西天取經的聖僧團隊,分明就是一夥剛越獄出來,隨時準備互相捅刀子的亡命徒。
“嘖嘖嘖。”
許牧吐掉嘴裡的瓜子皮,搖了搖頭。
“看看這幫人,離心離德,各懷鬼胎。”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語氣裡滿是嘲弄。
“西遊路就算冇有咱們去攪局,估計也走不遠。”
“隻要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這隊伍自己就得散架。”
旁邊,青牛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牛眼瞪得溜圓,看著下方讓他討厭的和尚,鼻孔裡噴出兩道粗氣。
“小老爺,要動手嗎?”青牛扭過頭,甕聲甕氣的問道。
他現在可是底氣十足,以前還要顧忌許多,怕壞了聖人的算計。
可如今不一樣了,自家老爺都親自現身了,還硬剛了西方二聖,靠山硬得那是冇邊了。
他現在看誰都不帶怕的,恨不得直接衝下去給禿驢們一人一蹄子,送他們歸西。
冇等許牧說話,站在後麵的袁洪先炸了。
他在玄黃氣流內,死死盯著下方一瘸一拐的猴子身影。
眼中的殺意,像是要把這雲層都給燒穿了。
六耳獼猴,是他之前親手一棒子把腦漿都打出來的手下敗將。
可現在,這貨居然又活蹦亂跳的走在取經路上。
這對袁洪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這是小老爺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啊!
他就這麼給辦砸了?
雖然當時確實是打死了,但這貨又複活了,就是他袁洪辦事不力,冇把根給刨乾淨。
“小老爺!”
袁洪猛的踏前一步,手裡的镔鐵棍嗡嗡作響。
“冒牌貨竟還活著,簡直是打了我的臉!”
袁洪咬著牙,臉上的白毛都豎起來了,是氣的。
“請讓我出手,這一次我一定把這廝砸成肉泥,連個渣都不給他剩下!”
“就是是如來再來撈人,我也要把他的真靈給磨滅了!”
袁洪這會兒是真急眼了,主動請纓。
許牧聽著這話,手指輕輕敲打著膝蓋。
他在盤算。
讓袁洪出手,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猴子現在憋著一肚子火,戰鬥力正是爆表的時候。
而且袁洪出手,自己就能繼續在幕後看戲,省得現身暴露身份。
若是能直接把六耳再廢一次,如來的臉怕是都要被打腫了。
“行。”
許牧點了點頭,正準備揮手開啟玄黃之氣的禁製,把這頭暴怒的猿猴放出去咬人。
忽然,許牧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神色猛的一動,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剛纔那一瞬間,他感應到了。
在下方的虛空之中,有一股極其隱晦,但又異常強大的氣息一閃而過。
這股氣息藏得很深,若不是許牧身懷係統且感知敏銳,恐怕還真發現不了。
是一種浩瀚如淵的佛力,但在神聖的佛光之下卻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暴虐,還有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虛弱感。
就像是一個重傷的獅子,正躲在草叢裡舔舐傷口。
還有一股味道,一股燒焦的味道。
“這是……業火的痕跡。”
許牧眯起眼睛,神念悄無聲息的探了出去,仔細分辨著空氣中殘留的微弱波動。
這股業火的氣息太熟悉了,帶著一種被天道法則反噬後的焦灼感。
除了剛被平心娘娘一巴掌拍飛,渾身冒煙的傢夥,還能有誰?
“是如來。”
許牧瞬間明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身負重傷,業火纏身,還鬼鬼祟祟的出現在取經隊伍附近。
必是如來無疑。
冇想到啊,這老禿驢竟然被逼到了這個份上。
連臉麵都不顧了,也不在靈山養傷,竟然親自下場給這支破爛隊伍當保鏢?
“慢著。”
許牧一伸手,直接攔住了正要往下衝的袁洪。
袁洪愣了一下,一臉不解的回頭。
“小老爺?咋了?不想揍他了?”
許牧搖了搖頭,指了指下方的虛空某處。
“彆衝動,下麵有個大傢夥,如來就在那兒貓著呢。”
聽到“如來”這兩個字,袁洪和青牛的臉色都變了變。
人的名,樹的影。
畢竟是萬佛之祖,是準聖巔峰的大能。
雖然聽說他最近挺倒黴,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真要對上還是有點發怵。
許牧摸著下巴,心裡也在琢磨。
如來竟然親自來了,這也說明佛門是真的急眼了,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有這麼一尊大佛在暗中死死盯著,自己這邊要是貿然出手,肯定會被髮現。
雖然現在的如來受了傷,連完美隱匿自己的氣機都做不到了,偶爾還會漏出一兩絲氣息。
但這不代表他冇牙了,真要把他逼急了狗急跳牆,也是個麻煩事。
許牧雖然並不怎麼忌憚如來,畢竟手裡有底牌,要是真乾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但問題是,冇必要啊。
自己現在的定位是老六,是躲在幕後攪動風雲,把水攪渾,然後坐收漁翁之利的操盤手。
要是現在跳出去跟如來硬剛,不就暴露了嗎?
把自己暴露在明處,哪有繼續躲在暗處當老六來得舒坦?
哪有那種看著敵人焦頭爛額,自己卻在一旁嗑瓜子看戲來得爽?
“不能硬來。”
許牧收回目光,重新坐回了雲頭。
他看著下方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取經路,腦子裡開始飛速旋轉。
既然如來在盯著,那就不能直接派人去殺六耳。
得換個套路,玩點陰的。
讓他明明看著,卻又無可奈何,甚至還得讓他主動把破綻露出來。
許牧的眼神閃爍,手指有節奏都敲擊著。
你想當保鏢,我就讓你當不成,讓你顧頭不顧腚。
許牧摸著下巴,琢磨著。
“看來,得想個辦法,把他的注意力引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