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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洪明白，此時此刻，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生殺予奪，全在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一念之間。
隻要對方動動手指，他就會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徹底人間蒸發。
“小妖……願為小老爺效犬馬之勞！”
袁洪的聲音洪亮，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他在賭，賭這個少年能看得上他這點微末道行。
許牧看著袁洪從心的模樣，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猴子雖然有些桀驁不馴，但也算是識時務。
“起來吧。”
許牧淡淡開口，揮了揮手。
壓在袁洪身上的恐怖威壓，瞬間消散。
袁洪隻覺得渾身一輕，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但腰依然彎著，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謝小老爺不殺之恩！”
袁洪低著頭，眼角的餘光卻在偷瞄許牧。
“你既已歸順，我便給你第一個任務。”
許牧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袁洪心中一凜，連忙叩首。
“請小老爺吩咐。”
無論是什麼任務，隻要能活命，就算是去偷玉帝的內褲，他也願意。
許牧見他這麼上道，語氣更輕鬆了些。
“去。”
“把六耳獼猴給我廢了，讓他徹底變成個廢物，再也翻不了身。”
此言一出，袁洪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廢了六耳獼猴？
六耳可是現在西遊量劫的護法，是佛門在這個劫難裡的關鍵棋子！
雖然他和六耳不對付，但他心裡也清楚。
六耳現在的身份，是佛門的臉麵。
自己要是真的把六耳廢了……
豈不是徹底和佛門撕破臉皮，變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敵？
到時候佛門的菩薩羅漢，還不把他給生撕了？
袁洪雖然仇視佛門，當年也冇少跟楊戩對著乾。
但他不傻，他知道自己雖然有點本事，但想要跟整個佛門抗衡，那還是找死。
“這……”
袁洪下意識的有些遲疑。
“小老爺，六耳如今是佛門……”
然而還冇等他說完，他抬起頭，正好對上了許牧那雙淡漠的眼睛。
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就像是在看一種死物。
袁洪渾身猛的一顫，所有的雜念瞬間煙消雲散。
一絲遲疑，就像是雪花遇到了烈日。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表現出半點抗拒，甚至隻是多說一句廢話。
下場絕對會比六耳這個倒黴蛋淒慘百倍，甚至千倍！
“小妖……遵命！”
袁洪打了個哆嗦，不敢再多想。
比起得罪佛門，得罪眼前這位，纔是立刻要命的事情。
佛門雖然可怕，但好歹講點道理，雖然不多。
而這位，是真的一言不合就要神魂俱滅啊！
“小妖這就去辦！”
袁洪高聲應道，語氣堅決無比。
許牧滿意的點了點頭。
“去吧。”
他輕輕揮了揮手，袁洪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再次包裹住他。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玄黃世界中。
……
送走了袁洪，小院裡重新恢複了寧靜。
許牧躺回搖椅上，又拿了一顆葡萄扔進嘴裡。
“廢掉一個六耳，不過是順手而為的小事。”
“給佛門添點堵，讓他們難受一下。”
他心裡盤算著，但光靠這個，想要搞垮佛門顯然是不夠的。
佛門畢竟家大業大，底蘊深厚，是聖人坐鎮的道統。
就算這次丟了點臉麵，六耳廢了。
他們也有辦法補救，甚至還能藉機再找個更聽話的傀儡。
“要想真的搞死佛門……”
許牧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穿透了層層雲霧，直接落在了遙遠的西天靈山腳下。
平心娘娘強行開辟的冥府，依然是一個巨大的黑洞。
就像是一張巨口，正在貪婪的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源源不斷的英靈排著長隊，被陰差們拉進了冥府。
每一個英靈的進入，都意味著佛門氣運的流失。
與之對應的，佛門也冇有坐以待斃。
在西方各地的寺廟裡，浮屠塔上。
佛光普照，不斷顯露各種神蹟。
平日裡隻會唸經的比丘僧，現在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四處講經傳法，甚至不惜動用神通，去爭奪原本要被拉入冥府的生靈願力。
“阿彌陀佛，信我佛者得永生！”
“往生極樂，這纔是正道！”
僧人的聲音響徹西方大地，他們在和冥府搶人，在爭奪每一個生靈的信仰，場麵一度十分膠著。
許牧看著這一幕，微微搖了搖頭。
“太慢了！”
“按照這個速度，想要搞黃佛門，恐怕是不知道多少元會之後的事情了。”
“佛門……這底蘊還是有的啊！”
這些年來，佛門在西方的根基紮得太深了。
就算冥府開到了家門口，如來焦頭爛額。
龐大的機器依然在運轉，依然在不斷的產生力量。
如來甚至還能騰出手來去修補靈山，去算計西遊。
“看來……不下點猛藥是不行了。”
許牧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光靠搶人還不夠，得讓佛門再出點血，再肉痛一下。”
“平心娘娘那邊，也不能閒著啊。”
許牧嘀咕道，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新的計劃。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的。
“要讓平心娘娘再去勒索一下佛門。”
“光把冥府開在那裡還不夠刺激。”
“要是能搞點更大的動靜，比如讓那冥河老祖也去湊湊熱鬨？”
許牧越想越覺得靠譜，嘴角的冷笑更濃了。
……
另一邊，袁洪出了玄黃世界，重新獲得了自由。
但他根本不敢有絲毫的耽擱，更彆提跑路了。
身上的那股來自許牧的威壓，雖然消散了。
但恐懼的烙印，已經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元神裡。
“廢了六耳……”
袁洪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領了任務，就得乾得漂亮點，也算是給新主子納個投名狀。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強大的神識如同潮水般鋪散開來，瞬間鎖定了那個讓他厭煩的氣息。
取經隊伍的位置，以及正在獨自流浪、還冇走遠的六耳獼猴。
“找到了！”
袁洪睜開眼，雙目赤紅，殺意凜然。